第446章 東廂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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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曉收起長劍,收斂修為,行走在街道上,儼然成為了一個市井凡人。

他向著大州中央走,沒隔多久,便抵達了二皇子府。

孟曉略微探查一番,抓住機會從圍牆外翻了進去,沿著林子走到府邸的偏廳,向客卿門客居住的東廂走去。

孟曉心中惴惴:“皇子府多半有高手,我務必小心些,看見凡凡平安,楚楚幸福便離去!”

孟曉心知這種潛入他人府邸的行為不可取,故此釋放出精神力,大範圍搜尋鄭楚楚的蹤影。

“嗯?一位金丹期?”

抵達東廂房,孟曉突然聽見房屋後方有吵鬧聲傳出,從聲音判斷,有幾位女子,還有幾位男人。

孟曉沿著第三間廂房的通道緩緩進入,消失在前堂。

孟曉潛入皇子府的瞬間,府邸主人便心生感應,那是一位皇袍中年,乃當朝國君的兄弟。

中年輕聲喚道:“煥兒。”

二皇子走出,恭恭敬敬行到中年面前,詢問道:“舅舅,何事?”

中年質問:“煥兒,你可是得罪了江州府主孟曉?”

“就在前一刻,他悄悄潛入你這府邸,直奔東廂房而去。”

中年叫韓飛雨,是金丹期高手,戰鬥手段欠缺,並沒能列於神榜,卻仍舊是韓國的大人物,能夠呼風喚雨。

中年處理政事頗有一手,對穩固邊關同樣有獨到見解,被成為飛雨王。

中年的兄長,韓嘯,是當朝國君,比他強得多,乃是神榜第六的人物。

二皇子恍然,回答道:“無妨舅舅,想來那孟劍仙是來尋他的妻兒來了,事關李逍遙。”

“為防止二人衝突,舅舅您在必要時刻可能需要出面。”

中年嘆息道:“我雖然是金丹期修士,在攻伐上卻是不及這位孟劍仙,與之對上,或許只能勉強自保。”

中年沉吟,回憶道:“我聽聞你那幕僚李逍遙,前不久方才舉辦過大紅喜事,迎娶第三位夫人?”

“那位女子,曾經是孟曉的伉儷?”

二皇子點頭,顯現出為難神色。

韓飛雨權衡利弊,道:“一個女人,本不算多大的事,可劍修性格孤高怪癖,人如劍,通常是一根筋,難免轉不過彎。”

“孟曉乃金丹小成劍修,名列神榜第十五,身後還有一位灕江劍派的老祖宗,陛下將他任命為江州府府主,就是要極力拉攏。”

“李逍遙,同樣是劍修,成就不如孟曉,天賦卻是同樣驚人,假以時日,說不定又是一尊金丹期劍修。”

中年走出房門,凝望東廂房,道:“李逍遙,是風狂笑的師侄,身後有個出流雲,神榜第五,就連皇兄都忌憚無比!”

中年面色發苦:“這兩個人都不好惹,處理不好,我皇家會蒙受損失。”

他看向二皇子,匆忙道:“你且將李逍遙和鄭楚楚之間的種種,毫無遺漏的告知於我。”

……

東廂後,一處柴房。

“小賤人,你個二手貨,不拿塊鏡子好好照照自己,難不成你以為自己真是家裡的三夫人了?”

女子指著身旁的下人,催促道:“給我抽,抽他十鞭子。”

下人有些猶豫,看了女人一眼,又看了看手中已經染上血的鞭子,為難道:“大夫人,她……她是三夫人。”

女子憤怒,一巴掌摑在下人臉上,罵罵咧咧個不停。

女子身旁,一位衣著華麗的貴掩菸嘴輕笑:“姐姐,這下人和你的性子一點都不像,唯唯諾諾,不爽快。”

那女子轉過身,吩咐另一位拿尺子的下人:“打,給我狠狠的打,出了問題我負責!”

拿竹尺的中年糾結了片刻,便一尺揮在女子的身上。

那女子被捆在一根大柱上,身上已經有數條血痕,又受這一尺,頓時嘴角溢位鮮血,臉色蒼白,悽慘無比。

“姐姐,解氣了麼?消消氣就適可而止吧。”女子向後退一步,避免被血濺到身上,又道:“逍遙在七日以前可是明媒正娶,給她一個名分,將她娶過門呢。”

“你我身為姐姐,今後得好好對待這個妹妹。”

那位被稱為姐姐的女子更加來氣,奪過了下人手上的鞭子,用力揮動,刷刷抽打在女子胸脯上。

“小妖精,不知你用什麼魅惑手段勾搭了逍遙,竟然還想與我共侍一夫。”女子又抽出一鞭,繼續道:“你跟著那位斷臂劍仙不行麼?非要帶著一個吃奶的孩子進入我李府。”

“難不成你認為,逍遙明媒正娶讓你過門,便是真正承認了你這個小賤人?”

女子撫摸手中的鞭子,冷道:“逍遙夜裡與我促膝,告知過我,這不過是權益之計。他當日醉酒洞庭江旁,在朦朦朧朧間遇見了你,將你當成了我,做出了糊塗之事,失身於你,本想殺你,沒成想你竟然是那孟劍仙的夫人。”

“賤人,這樣說來你真應該感謝那位斷臂劍仙,要不是他聲名赫赫,你早已經葬身在洞庭江的魚腹中,豈能活到今日。”

二夫人悵然道:“是啊,妹妹,我要是你,不會拋棄這樣一個好郎君。”

柱頭上,鄭楚楚落下兩行清淚,淚滴洗盡他臉龐上的妝容,留下兩道紅痕,最終嘀嗒打在地面上,又如豆子般彈起。

身上的痛苦,對於鄭楚楚來說尚且不算什麼,她乃是後天劍修,這幾鞭幾尺還要不了命,真正讓她絕望的,是心靈上的痛。

她從未變過心,也從未喜歡上李逍遙,她的心中從始至終都只有孟曉一人。

那日孟曉留下一封絕命信,她大慟三日,帶著孟凡出門,由灕江進入洞庭江,踏上尋找孟曉的旅途。

她早有打算,找不到孟曉,她便獨自將孟凡撫養成人,教兒子唸書寫字,成個文人,過普通人的生活,一輩子相依為命。

最艱難的時刻她都沒有背叛孟曉,她痴心,專一,愛了一個人,這輩子就是那一個人。

鄭楚楚帶著孟凡向凡世行,怎料卻遇上了李逍遙,對方玷汙於她,強行霸佔了她的身子。

那夜過後,女子想過自殺,怎料自灕江劍派卻傳出了孟曉的訊息,昔日郎君不僅沒有死,反倒領悟了劍法天地,力挽狂瀾,拯救劍派於水火。

鄭楚楚有私心,想著再見孟曉一面,見一面後她再自殺。

又隔幾天,孟曉連斬星隕閣兩位閣主的訊息傳出,也正是那日,李逍遙轉變了對她的態度,不再將她當成一件貨物,甚至舉辦大婚,昭告天下娶她過門,讓她擁有名義。

鄭楚楚心中清楚得很,這個男人對她沒有半分情誼,更沒有愧疚,只有畏懼。

礙於孟曉,怕麻煩上身,故此名正言順娶她過門。

她也想過,找到孟曉說明其中原委,乞求原諒,可她知曉孟曉性子,不會讓她受委屈,定會找李逍遙清算。

李逍遙乃是出流雲的弟子,風狂笑的師侄!

鄭楚楚嚥下嘴中的血,悲哀道:“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死去。”

女子意識恍惚,改口道:“不,我不能死,我死了凡凡怎麼辦?他還小,不能沒有媽媽。”

她雙目聚焦,將眼眶中的淚水蒸乾:“孟曉,我對不起你。”

女子不敢多想,不敢去想今後的日子是什麼樣,她打算帶著孟凡逃亡,到南部州去生活,遠離此處。

“小妖精,大眼睛那麼有神,與我的眸子還真有三分相似,難怪逍遙會失身於你。”女子很會說話,三言兩語捏造出全新的事實,將李逍遙變成受害者,把鄭楚楚推到道德的對立面。

只見她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刀尖逼到鄭楚楚的俏臉蛋兒上。

“姐姐,不可——”

女子安慰:“放心,好妹妹,小妖精是孟劍仙的舊妻,逍遙都不敢招惹,我又怎敢取她性命呢。

她湊上前,仔細打量鄭楚楚俊俏的臉龐,精緻的五官,道:“給小妖精臉上來幾刀,她便不能出去禍害其它人了。”

“姐姐真是好主意,逍遙郎君正在閉關,曾言這女子是他一樁心劫。”

“眼下大劫已過,郎君迎來突破契機,說不定再見面時,便已經是另一番境界。”

她不再阻攔,反而推波助瀾:“姐姐,我們有逍遙撐腰,不必懼怕那孟曉。”

“就算那青年手持長劍現在出現在你我面前,又有何懼?我們身後有二皇子,有出雲劍派——”

嘭嘭。

突然,整個柴房的木柴化為了一截截的木墩子,一扇扇的門被撕裂,窗戶紙和門框接連潰爛成為碎屑。

呼呼。

整個柴房瞬間被夷平,大股的風從僅存的木架中吹入,使得兩位女子衣袍飛揚,女子手上的鞭子跟著飄揚起來。

“是誰?”

“誰敢擅創李劍仙廂房?”

兩個女子轉過身,向著門外望去,逆著陽光,她們看見一個青年男子立在門樁處。

那青年左手持長劍,右臂卻消失,自臂膀處斷掉。

兩個女子何等聰慧,從青年的體貌和外表,揣測出個大概。

叮叮。

大夫人手中的匕首落下,二夫人花容失色,躲到大夫人身後。

“你……你是孟曉!”

“孟劍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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