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來犯(1 / 1)
阿南喜道:“公子,這幾日你去哪了?”
瞧見青年手中牽個孩子,身後還跟著一位女子,阿南辨認一番,驚奇道:“是楚楚小姐。”
女子俯下身,摸著孩童的臉蛋,笑吟吟道:“小凡少爺,阿南曾經抱過你,現在你都長那麼大了。”
主僕幾人相聚分外喜悅,共同圍在桌前,話說當年舊事。
“楚楚小姐,當年要不是你在漓山下收留了我,我現在還不知在何處呢,阿南感激不盡。”
鄭楚楚回憶當年,道:“阿南,昔日家中困難,你不離不棄,現在家道中興,你理應跟著我們一起,只是可憐阿北……”
昔日,鄭楚楚身旁有兩位僕人,一位便是阿南,另一位叫做阿北,只不過阿北已死,葬在劍派下的群山中,獨剩阿南一人。
主僕二人憶不久前的歲月,不過數年而已,卻有物是人非,恍若隔世之感。
夜幕籠罩大地,鄭楚楚孟曉同寢一床,小孟凡吱吱呀呀囈語,說著些不明的夢話。
孟曉伸出手臂給女子做枕,另一隻手想要摟住住女子腰肢,卻發現只有一截斷臂,怕吵醒懷中的孟凡,他輕聲道:“楚楚,睡了嗎?”
女子閉著眼:“還沒睡。”
夜已深沉,時辰很晚。
女子扭了扭身子,躺在青年的臂彎中,深沉道:“孟郎,沒想到我二人還有同床共枕的一日,那日,你留下一封信,我便認為已是永別。”
她向青年的懷中靠了靠,又道:“楚楚知足了,縱使現在死去,又有何妨。”她握住青年的斷臂,心痛道:“孟郎,還痛嗎?”
青年露出笑,用稍顯生澀的動作,依偎著懷中女子。
“不論天下如何,只要我們一家三人在一起就好。”
女子乞求道:“孟郎,你將那日之後發生的事,通通都告知於我。”
孟曉開始講述,只是主動忽略巫毒入體,大夢世轉世重生之事。
女子聽到一半便已經睡去,孟曉凝望著懷中佳人的美眸,感覺無比滿足,相繼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孟曉醒來,他感應到有高手抵達江州府。
“來得這麼快?我沒找你算賬,你反倒還自己找上門來?”
他輕手輕腳的下床,腳踏飛劍升到江州府上空,果真夜幕籠罩中,一記流光從遠處遁來。
赫然便是李逍遙。
青年腳踏長劍,皎潔的月光灑在臉上,襯托其英姿,青年質問:“孟曉,我那兩位夫人如何得罪於你,你要取她們性命?”
青年衣袍獵獵,氣勢凌人:“就算她們針對鄭楚楚,可三人都是我妻子,這是我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憑什麼干預?”
腳下長劍飛到手中,青年劍指孟曉,逼迫道:“今日,不給我一個說法,我會讓你為我那兩位夫人陪葬!”
青年心中發狠,決意要討個說法,孟曉上他府,斬他雙妻,無異於當面侮辱他。
李逍遙成就金丹,從今以後是韓國響噹噹的人物,自然更應當顧及顏面。
那青年只是淡淡的看著他,並未出言解釋,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李逍遙大怒:“孟曉,斬了金甲老人,銀甲老人,便讓你狂妄自大了麼?”
青年向下方瞥一眼,壞笑道:“今日,我便殺你立威!”
“殺了你,接管江州府,再好好蹂躪你那妻子,玩夠了,再讓給我的下人。”
他的雙指在長劍上滑過,劍身嗡嗡作響,眨眼間便復甦。
“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別人!”
青年懸浮在空中,金丹期能量湧動,灌入手中長劍。
錚錚錚,他斬出一劍。
隨著他一劍落下,天地間閃爍一道劍光,銀白耀眼,大若雷霆,只不過那劍光芒乍現,很快便隱匿在黑暗中。
嘩嘩譁。
突然,黑暗驅退,天穹上的月光撒下更多,照耀在房子和樹上,如銀子。
天穹上,有一片雲被劍光劈開,露出巨大的縫隙,層層月光便是從雲層縫隙中落下。
李逍遙這一劍,劍光長數十丈,劍氣蔓延百丈,將雲層斬開!
這一劍像要開天。
出雲劍,開天式!
孟曉運轉手中的山水劍,劍尖有金色的星芒閃動,只見他一劍斜劈而出,漆黑夜空中便出現一枚隕星,朝著前方落去。
天外星!
頃刻間,他手中長劍急轉,又一道劍光斬出,在他的劍下出現一輪月,可以與天上的月亮爭輝。
天外星開道,擊潰李逍遙的開天式,後方的天上月速度奇快,只見月光一閃,便掠向李逍遙面前。
那青年反應奇快,手中劍鋒急轉,連續畫出五道劍紋,將天上月瓦解。
李逍遙額頭蒼白,他接連施展五次出雲劍中的化劍訣,方才將這一記天上月的威能化開,孟曉的實力,尤在他預估之上。
“哼,仗著一柄寶劍逞兇,寶劍,不止你一個人有!”
青年開啟隨身攜帶的一方長匣,從中取出一柄劍。
那柄劍很怪,並不直,反倒刻意彎曲,在劍柄處有一處彎曲,劍骨處有六處彎曲,整柄劍七彎七直,像一根略顯扁平的燒火棍子。
那怪劍在青年手中散發強烈的波動,更快速的轉化金丹能量,品質很驚人。
“彎劍?”
李逍遙嗤笑道:“灕江劍派偏居一禺,你身為灕江劍派的弟子,不知曉這柄劍的來歷也正常。”
青年驕傲無比,沒有想要解釋寶劍出處的念頭,赤裸裸道:“孟曉,你斷右臂,以左臂持劍,能夠達到今天的成就,很不容易,令人咋舌。”
“可你偏偏惹到我!數天以前,我或許還會隱忍,可現在的我不同,我將是師尊之下,三國第二劍修!”
“你神榜第十五的名次,將讓位與我。今夜,便由你的性命,成就我的威名!”
青年再次斬出一劍,一招開天式斬出,同時他快速衝出,趁著月色掩護,腳踏月光,跟隨著劍光殺向孟曉咽喉。
開天式威勢更加恐怖,劍光蔓延百丈長,將江州府上方的雲層統統逼成碎片。
李逍遙以彎劍出招,威勢爆發了五成!
只見他手中彎劍轉動,怪劍頓時復活,悉悉索索像一條金蛇,小蛇扭動,轉化成一片劍光,抹向孟曉脖子。
這一招以小見大,不過巴掌大的劍光,卻倒映出山河景象,在劍光中,有大山大河崩塌,高山被劍光夷平,大坑被填充。
出雲劍:平天式!
見孟曉仍舊以天外星和天上月招架,青年冷哼,彎劍形態變動,有斬出一片劍光。
劍光中依舊是那些大山影像,只不過隨著劍光擴大,成片的大山崩碎,裂成沙石,宛若末日景象。
出雲劍:崩天式!
李逍遙一上來就是極強招數,瘋狂噴湧體內的金丹能量,接連施展三式出雲劍法,三道劍光先後斬向孟曉。
開天由上而下,足矣將青年劈成兩半,齊天式削掉頭顱,崩天式則將身體每一寸皆盡炸開,成為爛肉。
任何一個人,在這三劍之下,將屍骨無存。
孟曉施展雨中花,頓時周身浮現密密麻麻的劍光,如細語般無聲無形,構成一副美麗圖畫,像春來花開遍地。
三式出雲劍光落下,威勢恐怖無比,可青年施展了數十劍雨中花,以數量勝質量還是將出雲劍抵擋而下。
李逍遙懸浮在遠處,臉色蒼白,他道:“孟曉,沒想到你有這般實力,我耗盡手段連出三劍,竟然無法斬你。”
“我剛剛突破金丹期,修為尚未穩固,師尊教給我的出雲劍法,我也才練至第三式,第四式只掌握了半截,難以施展。”
“憑藉三式劍招,外加這金蛇劍,暫時還無法斬你。”
青年站到劍上,準備御劍離開:“孟曉,好好享受你的最後時光吧,當我折返再來時,便不會像今晚那麼簡單了。”
“放心,最多半月。”
青年準備御劍離開,身後卻斬來一記天上月,劍光出奇的快,瞬間追上他,令他不得不出手招架。
匆忙之間,青年被斬掉一指,十指連心,劇烈的疼痛讓他暴怒,可他仍舊壓制下心中火氣,一邊飛遁一邊道:“孟曉,要不是我金丹能量見底,縱使冒著重傷下場,也要斬你!”
青年略微估量,體內所剩不多的金丹能量,只能供他再施展一式出雲劍,想要仰仗這最後的兩成能量斬掉孟曉,顯然有所不及。
李逍遙明白今夜無法疏解心中之恨,便打算回到鉅鹿州,怎料孟曉反倒咄咄逼人,還斬掉他一指。
“豎子,幾日之後定教你加倍償還!”
譁。
怎料後方又是一劍斬出,一輪劍光月亮在他腰間綻放,剜掉他身側一塊肉。
“孟曉,你莫要逞兇,今日種下的孽因,來日必將收穫孽果!”
譁。
幾朵劍花綻放在他另一側腰身,炸開幾處血窩。
“你——”
青年回頭,又見到兩朵劍花飛來,挑斷他大腿上的筋脈。
李逍遙御劍飛行,快速逃亡,他警告道:“孟曉,不要觸碰我的底線!”
可他話音剛落,腳腕處又出現兩個血窩,腳內的筋肉一粒粒觸目驚心,大筋如帶。
“怎麼可能,你怎麼還有能量,你也才金丹小成!”
那青年連續揮劍,雨中花一式接著一式,毫無能量枯竭的跡象。
李逍遙絕望:“你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