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無人(1 / 1)
孟曉腦海中時生出許許多多感悟,皆盡是對一顆樹劍意嶄新的宣闡釋。
嗖嗖嗖。長劍自主離體,綻放出劍光,將兩層樓房夷為平地。
隔壁,大街上的住戶大驚,四散逃跑。
一位中年抱頭痛哭:“我的房子呀,我世世代代居住的祖宅阿,老天啊!”
灰燼散清,一個青年立身於廢墟之中,肩膀,手臂,胸前都沾滿了牆灰,那柄長劍飛來飛去。
“修真者?”中年面色劇變,不敢再哭鬧,看著飛來飛去的長劍,面露畏懼之色。
“老劉,算了吧,那是修真者,咱們惹不起,小心丟了命!”
“老劉,忍忍吧,新屋建成之前,暫時居住到我屋去吧,只是可惜了你這祖宅。”
突然,那青年睜開眼,只見他腳踏飛劍離去,消失得沒影。
“嗚嗚,我的祖宅啊,那些樓板,都是大烏木,那幾根橫樑,是上好沉木,在修真者飛劍手中都碎成木渣了,嗚嗚。”
旁觀者進入廢墟,撿到一柄長劍,喊到:“老劉,那位修真者給你留下了一柄劍,你可以拿去賣了,彌補損失。”
中年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到修真者的寶物齋賣掉了長劍,獲得了大筆財富,足夠修十棟祖宅。
……
孟曉加緊向楊子江掠去,透過觀看殘局,他悟出山水劍第五式。
“老人的境界很恐怖,極有可能是超越金丹期的存在,三大國度有隱藏的秘密!”
“我以那棵樹為基礎,創造出山水劍第五式,戰力再上一個臺階,面對出流雲,倒也多了些把握。”
“可是,那老者為何說我的方向錯了?一顆樹劍意,在我手中正在逐漸展露鋒芒,越來越強,何來方向錯誤之說?”
……
日暮西沉,楊子江畔籠罩上一層夜色,江心洲上,出流雲已經在等待。
岸邊,出雲劍派幾位長老與韓國眾勢力隔河而望。
“飛雨將軍,你皇兄韓嘯為何不曾到場?無論何事都是你出面,莫非他見不得人?”
他方眼對岸,打量密集的燈光,疑惑道:“貴國的獨臂劍仙孟曉呢?既然答應邀戰,為何遲遲不現身,難不成是婊子立牌坊?”
韓國一方,對著中年罵罵咧咧。
“出驚雲,你好歹是成名已久的前輩人物,神榜十一的劍仙,為何這般愚蠢?現在未到午夜,你急什麼?”
“哼。”
雙方大人物都不再說話,剩下一些下層人物罵罵咧咧。
“天下第一劍派,是我們出雲劍劍派,灕江劍派算個什麼東西,老二永遠都是老二!”
“你出雲劍派的第四長老李逍遙,前不久才折損於孟劍仙手中,有什麼臉面號稱天下第一劍!”
“你!”
雙方隔河而罵,唾沫星子亂飛,濺到楊子江中,使得清澈透亮的河水泛起白沫子。
車遲國一方,一位後天修士大罵:“對面的,你們快別說話了,楊子江中的河魚都要被你們的唾沫毒死了,你們這些人口臭,身帶劇毒!”
他跳到楊子江河岸的欄杆上,喝了一口水繼續罵:“你看你們,將江水染成白色了。”他一邊說話,一邊將唾沫星子噴到江水中。
在他腳下,有數條河魚翻白,甚至有一隻隱藏在江底的老王八浮了起來,噗嗤噗嗤向上遊而去,要避開那些雪白的唾液。
老龜不停瞪他,賣力揮動四肢,不願意觸碰那些液體。
中年指著面前死去的河魚,辯解道:“好一個韓國,扔幾條死魚到我面前來,是要誣陷於我麼?”
他指著老龜又道:“老龜,是誰將你扔來?”
中年累了,坐在欄杆上歇息,停止咒罵。
撲稜。
河中幾條大魚打挺,猛然甦醒過來,嗖的一聲消失不見,躥到遠處。
中年冷哼:“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腹有詩書,氣息芳華,又怎會口出汙穢?”
河岸邊,韓國皇室身居高樓,和車遲國皇室交流起來。
“我們何不先行暖暖場,讓兩國修士來切磋一番?”
“有道理!”吐唾沫星子的中年大喊,他請願:“我願意代表車遲國後天修士一戰!”
見無人反對,中年自主走上江心洲,站立身洲中,眺望河岸。
“我,蘇無遮挑戰韓國所有後天修士!”
韓國一方,一位青年走出,抵達江心洲擂臺,代表韓國後天修士應戰。
“接招!”蘇無遮一記直拳轟出,直奔中年的臉,拳風呼呼作響,夾雜著他自身的聲音:“我這一記直拳,力逾千斤,老王八的殼都受不住!”
中年口水橫飛,沿著手臂滋射到韓國青年臉上,密密麻麻,瞬間將青年的頭髮打溼,變成落湯雞。
青年大怒,暴退道:“王八蛋,你什麼素質,你這是打人還是噴人,趕緊閉上你的嘴,不要亂吐唾沫!”
“當著兩國修真者,你不嫌丟臉嗎?”
蘇無遮毫不遲疑,一拳將青年打出擂臺,墜落到江邊去。
一招見分曉。
中年收回膀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這才道:“我這人牙長的有些參差,所以取得一個無遮的名字,不過這都不重要,車遲國在後天境勝下一場!”
在他說話時,眾人望向他的嘴,才發現不是牙齒長的參差,中年的嘴中只有零零落落三顆牙。
“後天之戰,車遲國暫勝一籌,下一場,先天境的較量!”
閣樓中,韓飛雨正了正色:“你們看,先天境派誰出戰?”
中年緩緩道:“這雖是無關緊要的爭鬥,但畢竟當著兩國修士的面,眾目睽睽之下,能贏自然是要贏。”
大皇子推薦道:“皇叔,我有一位客卿,無限皆儘先天大圓滿,實力很強,可以幫我韓國贏下一局。”
韓國一方,派出一位中年大漢,來自水月府,實力驚人,距離先天大圓滿只差絲毫,車遲國一方,派出一位妙齡女子。
大漢掠向江心洲,道:“小娘們,你的腰肢還沒有我膀子粗,還是快快回家,莫要被我這鐵拳所傷。”
中年身著一身銅鐵盔甲,他看著沙包一樣大的拳頭,笑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如何打一個女人?”
只見那女子從袖中取出一柄長劍,長劍很漂亮,呈現青色,和女子的氣質相互映襯,相得益彰。
看見女子手中長劍,大漢收起大意之心:“竟然是個劍修,看來不能大意!”
那女子腳步閃爍,化作一縷清煙,輕飄飄接近大漢的身前。
大漢一拳轟出,巨大的勁力將他自身經脈拉直開來,嘣嘣嘣作響。
他這一拳像是在打靶,面前的女子彷彿成為一個小羊羔,難以招架。
只見那女子身形閃動,手中長劍陡轉,以劍勢帶動身形,刺向大漢眉心。
長劍長三尺三,大漢的臂膀充其量不過一尺二。
滋滋嘭。
大漢眉心倒地,無法動彈,那女子收回長劍,取出一隻錦繡手帕,小心翼翼將劍尖的鮮血擦拭乾淨,又吹了兩口氣,讓寶劍恢復光芒。
“大力!”大皇子懵住,沒想到他這位客卿被女子一劍刺死。
韓飛雨看著回到河對岸的女子,沉吟道:“不愧是車遲國,對於劍的使用要盛我韓國許多,這女子在力量上會被碾壓,在技巧上卻精巧至極,你那客卿輸得不怨。”
車遲國一方爆發朝天朝天歡呼,迎接女子,止不住的讚歎,韓國一方則灰溜溜收回大漢屍體,氣勢低沉。
“車遲國連勝兩局,第三局,先天大圓滿之戰!”
車遲國一方派出一位青年劍修,是出雲劍派年輕一代的大弟子,先天大圓滿修為。
“皇叔,誰可迎戰?那位青年劍修,恐怕有凡榜三十的實力!”
兩位皇子的實力皆盡不弱,都是凡榜上的人物,可對上那青年劍修還是有所不及,多半會敗下陣來。
“讓我來吧。”
人群中,一位劍修中年揹負長劍走出,那人來自灕江劍派,是灕江劍派的一位長老,同樣是先天大圓滿修為!
韓飛雨叮囑:“閣下,切磋而已,若是不可敵,及時撤回,不要受平白無故的傷勢。”
中年御劍飛上江心洲,凝望對面青年。
揚子江畔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兩人都是劍修,代表著出雲劍派和灕江劍派,這一場對決,會精彩無比。
嗖嗖。
二人沒有過多言語,手持長劍衝出,中年先是以簡單的劍招對敵,挑、撥、刺、回、轉、僅僅幾劍,便將青年壓制住,只能蒼茫招架。
這是劍法入門,是劍修的基本功,中年作為灕江劍派的長老,基本功上很紮實,壓制青年並不困難。
那青年退後,不再搏殺基本功,他持手中長劍施展出雲劍法。
“開天式!”
中年面色凝重,他施展出灕江的東南西北,整個人飄忽不定起來,同時又揮出一式仙子渡河,只見他在空中橫跨了一步,便閃到了青年面前。
叮鈴鈴。
中年手中長劍落下,斬掉青年拿劍的臂膀,那青年斷掉一臂,又掉落長劍,顯得狼狽至極。
而中年自己,迎上出雲劍的開天式,眉心被斬開,落得個隕落下場。
只不過他將手中長劍高高舉起,就算是死,也將長劍置於身體之上,未曾觸地。
人死劍不死,這是劍修的理念,為了這個理念,中年付出了生命。
“灕江劍不敵出雲劍。”
“韓國無人,連敗三場,還是不要繼續了。”
後天,先天皆盡敗下陣來,韓國一方,灕江劍派大慟,皇室無言,上下所有人皆盡沉默,感到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