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失效(1 / 1)
儘管秦風百般勸說,但王家寨堅持要背離祖地遠遁,他也就不好說什麼。
他直言:“諸位,黎某此行的目的地乃東玄域,務必要前往鐵龍城,以小型傳送陣趕路,諸位若有不便,還是無需同行。”
女子帶著輕便的衣物,跟著好幾位大漢,老爺爺也在一旁,她代替大家道:“我們王家寨在鐵龍城已無立身之地,自然是藉助傳送陣離開為妙,呆在鐵龍城下轄地,會有諸般危險。”
女子拿出一個頭套,將長髮套起,又往俏臉上貼了鬍子,點了幾顆痣,瞬息成為一個醜大漢,見胸脯仍有些挺,她連忙換上些厚實衣物,稍做遮掩,又幫其餘人偽裝一番才作罷。
“前輩,此行稍作偽裝,不要引起人注意,混入鐵龍城,以傳送陣逃遁應該不是難事。”
“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深入鐵龍城,他們一定想不到。”
女子向其它幾股人道珍重:“分散而行,目標小,出了鐵龍城,我們在西蠻城再聚首!”
“好的小妹。”
“行。”
“沒問題,我把我晾曬的魚乾帶上。”
就這樣,女子抱著小男娃,帶著爺爺和幾位大漢,喬裝打扮,往鐵龍城而去。
路上,趁著空襠的閒暇時間,孟曉戴上面具,進入了垠界,想找王重陽等人報平安。
他在第一層尋找,甚至動用道昌的勢力尋找,得知王重陽已經有許久未曾進入垠界。
秦風進入垠界二層逛了逛,遇見了一些舊人,只是未曾瞥見天馭神子的身影。
“天馭神子是個老怪物,在現實中的境界高得嚇人,可在垠界中,我不怵他!”
他在第二層尋找,始終沒能找到對方的身影,兀自嘆息:“被你侄子欺負,本想在你身上找點利息,怎料卻不見蹤影。”
青年很了不得,在淬體境成就歷史第四,這樣的成就反作用於他所有的境界,以至於進入垠界第二層開元層時,他仍舊擁有傲視同階的資本。
“罷了,只能等有機會再戰了。”
繼續逗留一番,沒有什麼發現,秦風便從垠界中退出,而在他離開後,垠界掀起軒然大波,道昌中人議論紛紛。
“王重陽長老說過,道昌修行到了關鍵時刻,一時半會不會現世,十四年過去,他竟然出現!”
一位中年悄然從垠界退了回去,再出現時,帶來了王重陽,中年在垠界中四處尋找,不停呼喚:“道昌,你在嗎?你族人喊你回家吃飯,他們需要你,局勢有些不妙!”
“黎昌旭,你聽到了嗎?聽到了就出來,趕緊折返故鄉,那裡有很多人在等你。”王重陽已知道昌本姓秦,不過他卻並沒有道破,而是呼喚其化名。
最終,王重陽離去。
“大夢世十四年,真的假的?”
“王長老不會胡言,他最早進入道昌,和潛淵長老一般,被奉為開派長老,他見證了道昌的崛起!”
“十四年,我的天賦冠絕一州,大夢世也不過才一年半……”
開元層。
天馭神子將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便進入了垠界。
“派出幾位小玄孫爭奪重明術,卻無一人得手,真是令人心寒,所幸,並無重明術出世的訊息,他族亦是空手而歸。”
進入開元層,他不再是個少年模樣,而是變成了一個俊秀青年,他重回開元境的昔日歲月。
“我斬掉體內三冗,位於斬識三境,成為當世最強幾人之一,可以稱為偽聖,距離真聖只有一步之遙。”
“可就是這一步,困我兩萬三千年。
“我已經使用兩方仙源延壽,所剩的時日不多,成,則仙下無敵,敗,便又只能仰仗仙源偷生。”
“事不過三,天道難欺,我只剩最後一次使用仙源的機會。”
歸墟之後便是斬識境,斬識有六境,分別對應六識,只有斬盡六識,方可真正踏上仙路,成就仙之道果。
前三識藏於體內,斬盡體內三識,便是成功了一半,可以稱為偽聖;後三識藏於神魂中,若是斬盡,便可真正號之為聖。
仙斬六識便由此而來,只有斬盡六識,方有可能為仙,踏上仙路征程。
聖,仙下第一號。成聖,便意味著擁有焚山煮海的實力,享有望不到頭的悠悠壽元,幾乎接近於長生。
但聖畢竟不是真的長生逍遙,沒能開出大道之花,結出道果。成聖,只是離開了凡路,踏上仙路的征程。
鍍體三境,歸墟三境,斬識六境,每一重關卡都是天塹,突破需要以千年為單位,閉關苦修多少栽都難以破開,成就斬識境,無一不是大氣運大毅力之人。
青年剛進入垠界,便聽到了那道訊息。
“大夢世十四年?那又如何,不成聖,終究會消亡,我會邁出那一步,親眼見證世界變幻,滄海桑田。”
……
秦風回到現實。
他看著那枚從源垠之地木牌上扣下的特殊符號,嘀咕:“這東西會不會是某位戰死大能的墓誌銘?”
他持續鑽研,眼神跟著那些紋絡行走,頭顱不斷旋轉,最後才作罷。
“垠界我已經探索了一番,只有三層,分別是淬體層,開元層,納氣層,按理說,還應該有後續的層次。”
秦風現如今方才明白,垠界的來頭很大,將精神力照進現實,在那一界中修煉,最終的收穫會轉化成自身的道果。
這是一種大手段。
“沒有後續境界,只能在這前三個境界尋求超越古人,顯得略微遺憾。”
他嚥了咽口水:“我在淬體境達到突破極境,便已經收穫諸般好處,若是有人在每個境界都突破極境,那該會有多強?”
秦風嘀咕:“羲和會不會是那樣的人?道九呢?那淬體碑第二的元紀呢?真言道統之主是否做到那一步?”
秦風心存敬畏。
“我達到這般地步,都才僅僅位列第四!前方還有三人,羲和,元紀,道九。”
“這三人是什麼時期的人?他們之間又是否有什麼聯絡?他們三人與真言道統之主孰強孰弱?”
秦風不禁回憶起在時間法則烙印中看到的道門,回憶那位講道中年,想起那四位坐在席下聆聽講道的人。
“講道者一定是仙!那四位坐著的人,也了不得,很可能也是踏上仙路的存在!”
秦風摘掉面具,開始鞏固他自身修為,突破到鍍體境,他還沒有酣暢淋漓戰過一場。
“如今,我仰仗水元界護身,一手擊柳神下凡印,一手擊一顆樹劍意,以靈陣天師的的陣法修為輔助,戰鬥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鍍體境乃是開發身體寶藏。
有人從頭到尾淬鍊一雙手,最後出掌時,上可擊九幽,下可擊黃泉,開天破地如探囊取物;
有人耐心溫養體內臟器,以五臟契合五行,溝通陰陽,最後將自身化成一座鼎爐,練出無上寶體;
亦有人花費心思磨練一雙瞳,將雙目開發到極致,一道眸光便可掃萬法。
更有少數人淬鍊體內經脈,在經脈內藏劍,心念一動,諸劍齊出,化為劍的海洋,殺伐無匹。
青年沉吟:“我的路呢?在鍍體境我應該淬鍊什麼?”
思索良久難以決斷:“罷了,待尋到白老再做打算。”
秦風開始整理他腦海中的法。
“仙人七言很強,言出法隨,是仙的手段無異疑,雖說只是幻境,但只要運用得當,能起到震懾敵人的效果。”
“我從仙人講道中領悟這一篇法,不知上官靈又得到了怎樣的好處?”
緊接著,秦風將他從荒墓派得到的幾座陣法皆盡溫習了一遍,應對鐵龍城之行,最後自視魂海,體會一顆樹劍意。
“魂海中為何瀰漫這些霧濛濛的氣體?”秦風發覺,自從甦醒過來,他的腦海中便始終有霧氣,那些霧很輕,感受不到,只能隱隱約約“看”到。
“該不會是十四年大夢世落下的病根吧?”
那些霧很奇妙,每當秦風凝聚精神力向它們靠攏時便緩緩散開,他一撤回精神力,那些霧氣又緩緩聚攏了來。
“從樣子看,倒是和重明巢噴湧的仙霧很像。”青年打個寒顫:“那霧氣連仙土都能夠侵蝕,應當不是。”
青年嘗試演化一顆樹劍意,這道劍意很非凡,乃是劍法的至高傳承,將大非凡隱於大樸素中。
突然,青年大驚失色,一旁喬裝打扮成男人的王姑娘上前問:“怎麼了,黎恩人?”
見青年並不領情,她方才改口:“黎道友,發生了何事?”
秦風破口大罵:“什麼玩意兒,為什麼一顆樹劍意再次失效,變成了花花架子,毫無威勢?”
只見秦風連續向女子斬出三次一顆樹劍意,三股劍氣刺出,削掉了對方三根髮絲。
秦風意識到失態,連忙哄走女子,這才獨自思索起來:“大夢世中,一顆樹劍意助我斬掉那股天道惡念,它的強大,毋庸置疑,我枯坐十四年方才領悟。”
秦風納悶:“為何回到現實,一顆樹劍意重歸平凡?”
一行人繼續走,天色漸漸晚,來到了一座破敗的老廟宇前。
“今晚就先行在這廟宇中將就一下,明日一早再啟程。”
一行人在夜色徹底落下前進入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