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元聖廟宇（1 / 1）
連續趕路幾日，眾人也有些疲累，便打算順勢進入低矮破敗的廟中休息。
“廟宇？”
秦風打量面前這座矮房子，審視這座老廟。
老房子坐落在一座低矮的小山包前，由瓦片和黃土構成，具有年代感，廟子不大，地處荒僻，久無人的模樣，但房頂的大梁，房門的橫木，門檻，都還完完整整，不曾破碎。
“元聖廟？”秦風停在廟前，仔細打量門楹上那塊漆黑的大匾。
秦風釋放出精神力，將自身拖得很遠，從遠處觀看這座元聖廟，瞥見了一些非凡的景象。
小廟宇看似處在一處不要緊的小山包，顯得孤僻沒落，實際上，這一處所在受周圍眾多地勢拱衛，遠處綿延的山脈從小廟始，荒蕪向反方向擴散，和小廟所在的地域相對應。
這是非凡的地勢，是聖人的手段！
王家寨子眾人稍微行禮，便如常走進了廟宇中。
沙沙沙。
突然，氣溫驟降，天上開始飄起了鵝毛大雪。
“黎道友，趕緊進來，下雪了。鐵龍城的天氣變化多端，難以預料，我們此行外出沒有帶厚實的衣服，難以禦寒。”
見青年仍舊在打量廟宇，她又道：“黎道友，這元聖廟沒什麼古怪，很常見，在我們鐵龍城三十村，存在不少座，都很破敗，有的已經凋敝，這一座儲存得算完好。”
女子朝著掌心哈氣：“出門在外，在天氣大變時，能有這樣一座建築遮風擋雨，別提多舒心了，建這廟宇者，一定是位大好人。”
秦風走進廟宇中，在牆角看到一些蛛網，牆體尚未開裂，屋頂瓦片銜接得也算完好，屋裡還挺乾燥。
廟雖小，卻分為三部分，井然有序，有一間左廂房，一間右廂房，一間正房。
眾人穿過牆沿，來到正房後。
正房中，立著一座孔武雕像，雕像腳下，還有一些早已經燃盡的香火，在地上，還有一隻炭火盆。
王家寨一行人跪拜，向那雕像乞求：“元聖前輩，路過寶地，天突降大雪，因此借宿一宿，保證絲毫不取，且莫多見怪。”
那女子說完便欲起身離去，卻被身旁的柺杖老者制止：“孫女，禮數不能少，這是元聖，自然要行元聖之禮。”
姑娘撅嘴，但也未見反抗，在雕像的面前左轉三圈，磕三個頭，右轉三圈，又磕三個頭，這才作罷。
秦風看著那尊老鵰像，總覺得心中發毛，怪不是滋味，他連忙釋放出精神力，感應雕像內每一寸。
“是普通的大青石雕刻而出，沒有異樣。”他試探問道：“王姑娘，你看我需不需要行這樣的禮數？”
女子搖頭，解釋道：“元聖乃陽剛聖人，仙威覆蓋不到女子，我方才行的那般儀式，傳自族內，已經很久遠。能夠讓我和你們一樣，得到元聖庇護。”
她怪不好意思道：“黎道友，莫要怪我們封建迷信，這是老一輩傳下來的東西，我爺爺人老了，總說自己看見奇奇怪怪的東西，要我遵循這些禮數。”
剎那間，女子想起什麼，道：“黎道友，我叫春花，王春花，你叫小花就行。”
女子還欲再說，老爺子連忙斥她：“孫女，還不速速去東廂拾些木柴，再去西廂拾些木柴，在這碳火盆裡生火？”
老人緩緩踱向廟門，將大門關上：“天就要黑了，夜裡涼，趕緊生火。”
他轉過身對秦風鄭重道：“黎小友，還請你略施手段，夜裡將這火保護好，不要讓它熄滅了。”
秦風疑惑：“為何？”
老人拄著柺杖先行圍到了火爐旁：“雪夜裡冷，孫女身子弱，容易著涼。”
只見她俯下身，將元聖像腳下那隻碳火盆端到正房中央，便進入東廂而去，不一會兒，便傳來咯吱咯吱的木柴炸裂聲，又過片刻，女子便從東邊的廂房中取出幾根木柴。
秦風見木柴頗為沉重，想上前幫忙，卻遭到拒絕。
“黎道友，我是女子，這是元聖廟，抱柴，生火，這些事都應該交給我，你只消在深夜裡與我一同守火，不讓它熄滅便足矣。”
不一會，女子又從西廂房取來一些木柴，幾下功夫便在柴火盆裡升起了一堆火，房間中的眾人自覺擠到火盆便邊，跳動的火光浮現在他們臉上，將他們的影子映照到後方的房頂，元聖上。
女子也欲烤火取暖，老人連忙以柺杖敲地，叮囑道：“孫女，這些柴不夠，無法燃一個晚上。”
“你身子弱，這又是大雪天，文聖廟不會庇護你。”
“你是借宿，卻難借光，想要借光，得你自己生。”
他又一次強調：“萬不可讓柴火熄滅！”
“今夜我的眼皮直跳，無一次有如此強烈的感覺，說不好，今夜元聖會顯化，有妖魔鬼怪出現！”
“我們是男身，在元聖廟中，陽氣充盈，你乃女子身，只有借光才安全。”
老人身旁，一眾青壯年嗤之以鼻。
“放心，老寨主，我陽氣盛，頂得住，不會讓那些陰穢之物接近妹子！”
“老寨主，我出門前剛喝五大碗密制水藥，現在滿肚子陽氣，縱使冤死的刨腹子化作的索命鬼，我也能與她周旋一番！”
一個大鼻子中年拍胸脯，信誓旦旦道：“老爺子放心，我精力充足，今夜徹夜不眠，守住這柴火。”
他的大鼻子聳幾下：“我說到做到，誰人不知我大鼻子？”
老人搖頭：“還是多添些柴，保險，這大雪來得奇怪，我心中感到不安。”
女子忙又新增了大堆木柴，這才坐到碳火盆旁取暖，她拉著秦風一同坐下，見青年滿頭霧水，解釋道：“這是我們鐵龍城老一輩口口相傳的話，已經成為習俗。”
“在外借宿聖廟時，務必要升起一堆火，且不能讓火熄滅，否則會有不詳。”
“尤其是元聖廟，我是女子，負責生火，也叫借光，借元聖大人的光，遠離不詳。”她看著老人，並無怨言：“爺爺這也是在為我的安全考慮，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秦風盤坐下來，詢問老人：“老伯，能否為黎某講講這元聖所謂何人？我的故土在東玄域，對此事知曉不多，很好奇。”
老人並無隱瞞打算，道：“那是很久遠的事了，元聖的傳說，口口相傳，到今天已經所剩不多，從越來越破敗的廟來看，元聖大人也將隨著我們這些老人入土而消失。”
“我的爺爺告訴我，他的真名叫元紀，為人，講究適度，奉行中庸之道，被後輩尊為聖。”
秦風大驚，內心嘀咕：“竟然是元紀！不知道，與垠界淬體碑上排名第二的猛人，是不是同一位？”他定了定神，連忙問：“老伯，有關元聖的訊息，還有更多嗎？”
老人搖頭。
……
沙沙沙。
夜已深沉，廟外的大雪仍舊未曾停止，房頂上不時傳來啪啪的聲音，是空當的積雪被壓實所發出的聲音。
大鼻子中年第一個睡去，呼嚕聲在整個正房裡環繞，甚至傳到兩間廂房，將外面的積雪驚松。
受此影響，眾人皆盡睡去，秦風往火盆裡加了些木柴，讓火燒得更旺些，便也兀自睡去。
迷迷糊糊，不知道過了多久，秦風醒來，他隱約聽到一些短而急的敲門聲，青年正迷糊，那聲音第二次響起。
咚咚咚。
的確是敲門聲。
青年甦醒，見身旁的柴火還在熊熊燃燒，烤得身上暖洋洋，極不情願起身，打算去開門。
噠噠噠。
突然，東廂房一陣極促的腳步聲響起，這聲音由遠而近，穿過側門，越來越響。
秦風納悶：“奇怪，東廂房分明沒人。”
他以精神力感應，仍舊沒有發現人影。
可那腳步聲切實存在，在寂靜深夜中顯得很刺耳，噠噠噠聲音達到最大化。
那個腳步聲走到了正房，最後停到了大門前！
咯吱。
房門被開啟，對話聲從牆後的廟門處傳來。
“元聖可在廟裡？”
“自然在廟中，有何事？”
那人連忙道：“文聖有請，讓元聖前去一敘。”
“恐怕不行。”那聲音略微停頓片刻，又道：“今夜屋內來了客人，還升起了柴火，有女施主借光，聖人他不得離開，必須守在廟內。”
門外的聲音有些遺憾：“實不相瞞，多位聖人齊聚，在商量大事，少了元聖一人，不像話。”
“你且等等，我去通稟一番。”
噠噠噠。
腳步聲由大及小，逐漸從正房回到廂房，片刻後，那腳步又回到正門。
“聖人問何事？可有口諭？”
“涉及仙使，仙域，以及諸聖歸宿，聯盟瓦解的後續事宜。”
“有哪些人？”
“文聖、武聖、力聖、劫聖、靈聖、至聖、諸聖皆匯聚。”
“羲和，元紀會顯化。”
秦風嘀咕：“看來元聖與元紀不是同一人。”
腳步聲又回到東廂稟告，頓時，兩道腳步聲響起，從東廂走出，從東廂內走出兩人！
秦風滿頭是汗，他偷偷跑到牆根處偷看，突然，牆外響起一陣聲音。
“諸位客人，事出緊急，諸聖號召，我不得不離開一時半會兒。”
“有人借光，我身為元聖，本欲施捨，但眼下實在有事，加上牆後的小友實力不弱，掌握十大神術之一的重明術，應對妖魔不成問題，我便擅離職守一回。”
那聲音又道：“小友，只要你身在元聖廟，心懷我形，火不滅，諸般妖魔不用懼。”
咯吱。房門關上，那聲音消失不見。
秦風心中巨震，他覺得腦袋發麻，寒毛倒豎。時間法則竟然自主催動，周圍景象變幻，元聖廟裡浮現一位位人影。
“那是誰？號稱為聖，莫非是斬掉六識的高手？”
嗡嗡。
時間法則之力消失，法則烙印歸於虛無，房間內諸般影像消失，聖人不見，腳步聲跟著隱匿，只有他和王家寨幾人。
“這是怎麼回事？”青年正打算叫起老人問個清楚，眼前突然黑了下來。
噗嗤。火盆中的柴火陡然熄滅。
“糟糕！老爺子說過，這火是借光用，不能熄！”青年連忙往盆中加柴，慌亂間，聽見廟門外響起異常淒厲之聲，若鬼哭狼嚎。
王春花被人捏起，如同被卡住脖子舉起，即便是深夜，也能看見臉色蒼白如紙。
“花姑娘，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