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外圍的棺(1 / 1)
秦風立在李銀月後方,注視那兩頭兇獸之間的大戰。
兩隻獸都處於亞聖,若是到外界能引起災禍,一位真聖都難以降伏。
狻猊率先出手,看似佔盡先機,實際上他的動作緩慢,攻擊性並不強。
只見他高高躍起,四足彎曲,成跪坐姿態,向著睚眥一屁股坐去。
他這一坐,看似普普通通,實際上卻很恐怖,在狻猊的牙尖,金毛中,四足下,腹部,都有成片的霧氣。
秦風心頭一窒:“先前,僅是一道光,便讓我手忙腳亂,這成片光霧得有多恐怖?”
秦風思索間,睚眥動了,他後出手,動作卻快於狻猊許多,實際上,他比狻猊還要好鬥,還要兇狠。
他嘴巴微張,舌頭便被他吐出,泛著冷鋥鋥的光,還有錚錚聲傳來,那隻舌頭細長,有三尺三,向狻猊腹部切割而去。
“竟然能夠將舌頭化成劍,這是什麼本領?”
“那不是舌頭,那就是一柄劍,睚眥生來口中便有一柄劍,隨著成長,會達到仙器層次。”
李銀月一副淡然模樣:“睚眥、狻猊都很強,未列神獸榜單,卻能與神獸掰手腕。”
“這兩隻獸的背後的人,是禁地核心的巨擎。”
秦風受教,他見到睚眥身上騰起熊熊的大火,火焰極為粘稠,像是他的血液在體外翻滾。
“睚眥手段齊出,只為應對狻猊這一屁股,看來狻猊的屁股很了得。”秦風揣測。
果不其然,睚眥必剛剛抬起頭,便被狻猊的爪子拍了下來,狻猊一屁股襲來,將睚眥的骨頭坐斷。
他口中的劍來回飛掠,飛的很高,害怕劍氣削掉山頭。
劍來時,狻猊總能輕輕一撲,兩隻碩大的前爪拍出,將劍打飛。
睚眥身上的火,與狻猊身上的黃毛相互糾纏,難分勝負。
秦風觀看戰局,兩隻獸勢均力敵,很難在短時間分出勝負,他分神問:“仙子,我們何時離去?”
他遺憾道:“這幾隻獸都是有主之物,要不然……”
女子並未在意兇獸,將目光落在天馬身上。
秦風察言觀色:“仙子是否看上了那隻獨角天馬?”
“仙子你出手,幫我強行打通九座身體寶藏,我嘗試幫你擒馬。”
見女子無動於衷,秦風不好再說話,跟著安靜下來。
二獸相互交手,情況愈發惡劣,他們飛到高空,相互纏鬥,不時又墜到地面。
飛上高空時,天上的雲彩被他們擊中,狻猊噴出的霧氣冰寒,使凝結在雲彩中的小水珠快速聚攏,晴天瞬間籠罩大雨,這雨帶著他的氣息,腐蝕睚眥。
睚眥冷哼,他躥到雲彩中跟著攪動,身軀上的火將方圓百里的雲皆盡蒸乾,天下的雨消失,重新放晴。
他們從天上打到地上,突然,睚眥眼睛開啟一道縫隙,露出恐怖的氣機。
狻猊身上成片的毛髮脫落,生機飛快流失。
遠處,秦風的頭髮無端脫落。
睚眥的眼睛有詭異莫測之力,平時從不睜開,眼下睜開一道縫。
嘭嘭。
狻猊立身處後方土石嘣碎,整個大地被掀開一層,土壤中露出一具金碧輝煌的棺槨。
受到眼眸氣息的影響,那具棺槨上出現綠銅鏽,有被腐蝕的跡象。
狻猊身上的黃毛脫落,脖子流膿,血管潰爛,他吐出一口濁氣反擊。
濁氣襲向睚眥的眼,將他的眼皮燒壞,眼珠子燒穿。
“是誰,膽敢毀壞我的棺槨,移開我的墳頭?”
那棺槨中傳來一陣腐朽的聲音,像到了壽命盡頭的老牛發出的嘶吼。
“狻猊和睚眥?”那人驚咦一聲,金碧輝煌的棺槨開始震動,因睚眥眸光而腐蝕的銅鏽自主脫落,煥然一新。
“兩隻雜毛獸,打擾我的休息,那就給我當寵物,來,到我的墳頭,給我守碑。”
間隔片刻,他又道:“恰好,我還缺個掃墓人,年份久了,需要清理墳頭的落葉,霜雪。”
“少年,你也就不要走了。”
嗡嗡。
金棺中激射出三道芒,分別射向三處。
一道化作繩,圈住睚眥的脖子,將他吊起;
第二道化作乾坤圈,將狻猊收入圈中,在圈中有乾坤世界,狻猊空有蠻力無處施展,像掉進泥潭。
第三道成為兩幅鐐銬,一副手鐐,一副腳鐐,齊刷刷想著秦風而來,較小的手鐐銬住他的雙手,較大的鐐銬鎖住他的雙腳。
睚眥反抗,看著脖子處的繩索,眉頭那隻眼睜開一絲縫隙,在他的注視下,那條繩索快速腐蝕老化,受到恐怖的侵襲。
睚眥的意念之力。
繩索震動,縮小了一圈,將外層的灰燼抖掉,更加堅韌非凡,束得更緊,難以掙脫。
另一邊,狻猊跟著抗爭,他張開嘴,吐出的煙霧如星河,當中藏著,他漂浮在自己製造的煙霧之中,若即若離,很是非凡。
那些煙霧擴散,連世界邊緣都能夠腐蝕,卻奈何繩中的乾坤不得。
秦風束手無措,有反抗的念頭,卻做不出反抗的行為,他身體內的一切都遭到封禁,寒玉體無法催動,時間法則被禁錮,精神力宛若凍住。
但青年心中並不慌張,因為他的身旁站著李銀月,這個萬年前的神話人物,留名超過萬年,當今時代,她的名字仍能激起大波瀾。
李銀月沒有讓秦風失望,他緩緩飄起,抓住秦風的一根髮絲,道,鄭重道:“這是我李銀月的客,望棺中人網開一面。”
秦風眉毛顫動,他搞不清楚這個從頭到尾強勢的女子,為何在眼下這麼溫和。
“應該是由於仙子本體不在此處,無法爆發出輝煌戰力,故此好聲好氣與棺中人說話。”
秦風內心嘀咕:“僅僅靠銀月仙藥須化作的寸高小人,的確無法保障我的安全,這可是禁地核心,真聖都沒有資格將墳墓搬進來。”
秦風終於理解,為什麼李銀月駐足在山巔,沒有帶著他著急踏入禁地核心,而是在遠處眺望。
禁地核心中的每一個存在,都不好招惹。
“這棺中人,會不會從紀元處便存在?”秦風深吸氣,莫名緊張起來,害怕李銀月保不住他。
棺中人沉默,並沒有聲音傳出,故意忽略李銀月的話語。
秦風大呼糟糕。
“看來,這棺中的存在,並不懼怕李銀月,老恐怖的古聖禁地!”
秦風估計,李銀月至少是真聖,且是戰力極為逆天的真聖,一人對上同階數人都能壓制那種。
“這棺中會不會葬著仙?”
秦風推翻腦海中的念頭,禁地核心的存在並不是很多,但更深處肯定還有巨擎,在邊緣便葬著仙,那說不通,不可理喻。
再者,人間沒有仙,死仙沒有,活仙更不可能有,九天的仙,亦不可能下界,那代價大到可怕,無人可以承受。
“老前輩,這是我和萬殤的客,不是來為你做掃墓人的。”李銀月再次強調,卻沒有針對淨壇聖人時的那般強橫。
突然,禁地深處傳來兩道聲音,很微弱,那聲音不在空中傳播,而是直接響在人的心裡。
“睚眥,你太頑皮。”
“狻猊,回來。”
金碧輝煌的棺震動,棺材板上出現一張臉龐,掃視兩隻兇獸。
“老得腐朽了,記憶越來越不堪,是你們兩個小傢伙。”
棺材落地,從秦風腳下的山脈中飛出土石,紛紛向棺材落去,重新為他鑄了一座墳。
“小傢伙們,快回去吧,我糊塗了。”此話傳出,束縛睚眥和狻猊的繩索自行鬆開,化成兩道光重回棺槨。
兩隻獸正欲交戰,那響在眾人心底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要鬧了。”
“聽話。”
兩隻獸不甘地冷哼,睚眥瞥了秦風一眼離去,狻猊騰雲駕霧,身形淡化在霧氣中。
鐐銬仍舊禁錮青年。
秦風內心竊喜:“這古老的存在一定是活得太久,記憶錯亂,現在他記憶恢復,說不定已經想起李銀月的名字。”
“這樣一來,他就會釋放我。”
青年看向那座剛剛堆砌的墳,那墳土由大石塊搭建,有數十枚之多
在青年的靈目神通之下,那些大石無一不散發著碗口大小的光芒,聚在一起時如同小太陽般耀眼。
“李銀月是誰?”那墳中傳來聲音,帶著疑惑。
又隔了良久,聲音響起:“我記起來了,在上一次甦醒時,聽過你個小女娃。”
“名字能傳到我耳朵裡,看來你不錯。”
秦風突然感覺痛苦無比,手腳像要斷裂,手撩和腳鐐在收緊,當中擴散出強橫波動,侵襲他的魂海,給他的魂海上鎖。
在他的魂海中,精神大斧一次次劈砍那隻鎖,奮力抵抗,但收效甚微。
“我缺個掃墓人。”
李銀月動了真怒:“老不死,不要倚老賣老。”
“你信不信我鏟了你的墳,掀開你的棺材板,把你那幾塊朽骨揚成灰?”
一雙鐐銬收得更緊,使得秦風面色烏青,四肢快要脫落。
秦風罵娘:“李銀月,你這時候放啥狠話……”
棺中人很恐怖,絕不輸於李銀月,召喚睚眥和狻猊的存在,甚至會更強。
“我總算明白人間禁地的含義。”
“凡人,不能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