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難測(1 / 1)
秦風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嘗試溝通腳下的巨龜,如若對方還殘留一絲的生機,說不定能夠將他與上官靈送出險境。
“與真言道統有關的一切,都在後來被抹除,連這隻龜都不例外……”
他看向身後的石猴道:“這隻猴擁有相同遭遇,莫非他也是真言道統的一員?”
青年轉而問一旁的上官靈道:“你來自禁地,可曾知曉真言殿中有修為通造化的石猴?”
女子搖頭道:“真言道統輝煌於第八紀元,覆滅於第九紀元,留存到現在的資訊本就不多,當年,聯盟瓦解,真言道統之主未曾從仙路迴歸,道統便衰落。”
“統一的說法是,道九染上了不祥,這種不祥甚至遍及真言道統,為了人族利益,聯盟幾方聯手將真言道統覆滅。”
“這麼說,真言殿是被太羲殿,紀元殿所滅?”秦風咋舌,保持懷疑態度。
上官靈略微壓低聲音,又道:“更確切地說,真言殿是被人族所滅,他的存在,影響了人族根基與延續。”
見青年不相信,她便又補充道:“自從那日重明秘境之後,我便進入上官禁地的深處,翻閱了許多古籍,因此接觸到真言道統,更深處還有一些文字,我還看不到。”
女子看到一些古老文字,總結出結論,聯盟瓦解,真言道統覆滅,都與真言道統之眾發生的恐怖變化有關。
“是什麼樣的恐怖異變,讓仙都側目,不惜覆滅一個道統?”
“可曾有我重瞳不祥來得恐怖?”
秦風覺得,道九的死與這種異變很可能脫不了干係,一個掌握時間大道的仙,不可能會死去,縱使他想死都很艱難。
“道九真的死了麼?”
女子搖頭,半隻半解道:“關於道九發生了什麼,我曾經問過禁地的祖輩,他們都諱莫如深,只透露一星半點,當中提到了“熵”。”
秦風眸子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道九的確已經死去,他的屍被塑成了一座泥胎,盤坐在真言道統的山門前,也就是現在的古罪大陸。”
“九天上的存在曾經出手,想要將他留下的一切痕跡皆盡斬掉,但毀不了那尊泥胎。”
秦風嘆息,他內心有說不出的悵然,他之所以取得今日的成就,時間法則有很大功勞,這一切來自於真言道統。
前不久,在他山石中,他甚至承受了道九所留烙印贈予的造化。
他的心中不由得猜測:“人族古路到底是什麼?為何眾仙聯手進入其中,再出時卻發生這般大的變故?”
“那真的是一條仙路麼?會不會正相反,是一條兇路?”
上官靈恢復傷勢,最後道:“人族古路,我所知就更少了,它留存於世的訊息,比真言道統還要少。”
“這條路好像已經塵封,被葬在星空中。”
秦風點頭,聯想橫渡長河的記憶,從那隻兔子的口中可知,第九紀元人族古路就已經出了問題。
“無妨,這樣一條充滿不祥的詭異道路,毀壞是好事。”
上官靈點頭。
“你在這好生調養,我去看看情況。”
秦風在巨龜背部極速賓士,他接連跑了一個時辰。
青年俯下身,抓住巨龜的毫毛,向巨龜的頭部的邊緣靠近。
他來到巨龜的耳朵處。
初登耳朵時,青年像進入了一道巨大的門戶,隨著他逐漸向裡走,一道巨大的洞穴出現在面前,歪歪扭扭。
在洞穴的兩側,能夠看見一些巨型的骨,有比巨木還粗大的蛇骨,還有生著密密麻麻觸手的骨。
那是史前馬陸和某種蛟龍。
“看來龜前輩的耳朵里長了寄生蟲,他被困了太久,這些寄生蟲沒有食物,已經餓死了。”
他走了許久,來到一處門戶面前,那是一道石壁,堵住了他的去路,也堵住了諸般骨。
“這便是龜前輩的耳膜。”
青年探上前,先是在那牆壁上猛地敲了幾記,只聽見清脆的迴響。
他放開嗓子,對著這堵牆吼道:“龜前輩,我是道昌,你還活著麼?”
一聲吼出,不見有反應,青年接著吼出第二聲:“真言道統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會被人族聯手剿滅,您是否也發生了那樣的恐怖,才被放逐在虛空之地?”
兩聲罷,仍舊沒有回覆。
“看來是死了。”青年垂頭喪氣地坐了下來,有些沮喪。
他不是由於無法喚醒巨龜而沮喪,而是喚不醒巨龜,他便難有機會脫身。
“我身上有諸多聖藥,能夠堅持很長時間,和上官靈在這虛空中雙修,是件不錯的事情……”
他眉開眼笑,眨眼間笑容又收斂了來:“不行,哪怕我在這裡修煉到聖人,耽誤了回族之期,很有可能難見族人。”
“他們正面對大周威脅!”
青年還抱著一絲希望,巨龜不回覆,並不能證明便已經真正死亡。
“說不定是我製造的動靜太小,巨龜睡得太深沉。”
秦風在體內摸索一番,最終一道星光在他指尖綻放,他拿出了那枚極夜星辰,號稱最鋒利的母金。
青年小心翼翼握著極夜星辰,他的手掌被那星辰散放出的寒光割傷。
“將這堵牆割破,看看龜前輩能不能醒,若是不能,我沿著耳朵進入腦子,看看龜前輩的魂海狀況。”
他正欲下手,又疑惑了起來:“極夜星辰應當能夠切開耳膜,可我真要如此做,龜前輩會成為聾子……”
他注意到,巨龜的耳膜有不止一處的破損,那是一些裂紋,很細微,一開始被他忽略。
“看來龜前輩已經是聾子。”
就這樣,他使用極夜星辰在那堵牆上切割了起來,第一次劃過,只能留下一串淡淡的痕跡,第二次劃過,便能夠切割半寸深,第三次劃過,直接切開了三寸的裂口。
濃郁的寒光在裂口處瀰漫,一串串火星子在秦風的手旁激射,這堵牆很硬,但極夜星辰更硬。
秦風為自己鑿開了一個可供人同行的門戶。
他站在門戶外,朝門戶裡面大喊:“前輩,割破了你的耳膜,你本來就是聾子,這應當影響不大。”
他跨進門戶,同時用碎石將那堵牆重新鑲嵌起來,這才開始向巨龜的魂海走去。
兩側的通道越走越狹窄,通道與通道之間的分支越來越多,相似度很高,縱使秦風擁有驚人的精神力,都難以辨認,迷失了好幾次。
最終,他還是順利來到巨龜的魂海,在那裡,他見到了一隻巴掌大的小龜靜靜懸浮。
秦風俯下身,叩拜道:“龜前輩,您現在聽得見我說話麼?”
秦風已經做好了失望而歸的準備,怎料一道神念衝入他的魂海。
那聲音回覆道:“我一直聽得見,只是我無法回覆。”
秦風大喜,剋制住驚喜地心情,好半晌才道:“原來前輩您一直都在,只是受限無法回應。”
秦風有些不好意思,忙將手頭的極夜星辰收起,轉移話題道:“前輩,您真的是真言道統的龜麼?”
那隻小龜點點頭:“不用懷疑,我背上二字,正是你所留。”
聽到小龜親口所說,秦風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真誠道歉:“前輩,那是我小,不懂事,是個惹事精,希望你多多海涵。”
昔日,秦風很粗暴,為了證明自己足跡,硬生生抓住小烏龜在其背上刻字。
再見時,小烏龜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成為恐怖存在,令人敬畏。
秦風內心發慌,害怕老龜記仇,便道:“龜前輩,我是道九半個弟子,你是真言道統的龜,你與我算是同門,隔著歲月長河的同門。”
秦風訕訕發笑,勸老龜消消火。
“我因為真言道統才落得這番田地,我未曾聽過道九講道,只是喝了真言殿的蓮花池水。”
秦風有些意外,沒想到巨龜心中對真言道統有如此大的牴觸。
“人類,你昔日對我很無禮,在我的背上刻字,這個烙印一直伴隨到現在。”
秦風腳底發虛。
照理說,到了巨龜這等層次,想要抹掉龜殼上的字跡並非難事,而道昌二字卻一直存在。
“莫非巨龜在記仇?”
見秦風眼神飄忽,那隻小龜又道:“曾經,你對我不敬,但也對我有一番鞭策,在我的崛起之路上起到一定效果,二者相抵,你我算是形同陌路。”
“這樣一來,我沒理由為你提供庇護,所以,趕快從我背上離開。”
最後,他道:“小傢伙,勸你與真言道統撇清關係,那種異變,與你的血脈詛咒相比,更恐怖。”
“當然,你已身懷其中一種,破罐子破摔,再多一種無所謂。”
秦風沒想到,千方百計跑到老龜的魂海,卻受了對方驅逐。
嘭嘭。
通道盡頭傳來石頭的碰撞聲,想必是秦風手動安裝的牆垮塌。
那隻小龜睜開眼,看著秦風,改口:“你讓我損壞了一隻耳,第二次對我不敬,所以,我要斬了你。”
“至於那個女子,看她造化。”
秦風身為當事人,只感覺後悔無比,暗罵自己手賤。
那隻小烏龜輕輕一動,整個通道便跟著地震,航行的巨龜跟著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