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道心崩了(1 / 1)
秦風眉開眼笑。
萬殤劫船上的存在到來,脫困的武聖,劫聖,以及至聖李銀月。
幾人出現的瞬間,圍剿秦風的聖便注意到,登時緊緊報團,如臨大敵。
“好傢伙,昔日的墮聖一窩蜂出世,意味著什麼,真言道統遺蹟將要出世?”
“墮聖,納命來,昔日古聖能將你們鎮壓,現在依舊能!”
“秦風賊子,與墮聖沆瀣一氣,淪為罪人,當受審判,此子掌握時間法則,極有可能掌握真言道統傳承。”
“墮落道統,墮弱幫眾,務必跟著一起湮滅受劫。”
武聖沒有頭顱,只有身子,顯得有些怪異,一對乳成為眼睛,肚肌眼成為嘴巴,胸膛當做臉龐。
武聖的肋骨很明顯,一根根橫著生長,橫貫在眼睛嘴巴之間,顯得極有力量感。
武聖眯了眯小眼睛,聽了此類話語很不舒服,在身子兩側長著耳朵,一左一右掛著兩件器,分別是一枚小斧頭,一面小盾牌。
只見他伸出手,將吊在耳上的斧頭和盾牌取下,以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對準二十三位聖的額頭,道:“討打!”
他看向秦風:“我得你相救,欠你一個人情,眼下便助你脫困。”
劫聖始終保持著強者風度,他從袖中取出一道畫軸,小心翼翼撕開畫軸上捆綁的金絲線,將絲線塞進耳朵,然後道:“小子你可真是對胃口,很能闖禍,附在猴子的體內,能打二十三位聖。”
他打算展開手中畫軸,那是一件領域類天寶,畫中之景實際上是一座真實世界,修士墜入很難脫困。
身旁的棺槨中傳來阻撓,劫聖扭捏道:“我就出手片刻,展開畫軸一次,配合武聖的干鏚,這裡的聖得重傷一大半……得讓他們知道針對我劫聖徒弟的下場,讓其長長記性。”
力聖一股腦點頭,緊接著秦風甦醒,力聖重新恢復對身體的掌控權。
“沒事的銀月姑娘,我已經是一把老骨頭,如今掌教曾經的器出世,真言道統遺蹟將現,難得有這麼好一個苗子,繼承掌教傳承。”
“當然不能讓小傢伙受委屈,我這個師傅應該出手,否則寒了徒弟的心。”
秦風感激涕零,顫顫巍巍道:“師傅,從您的言談,我能夠體會到愛意,不過還是不要勉強,身體為重。”
秦風同樣不贊同劫聖出手,他勸阻:“武聖師叔,如你們所說,真言道統的遺蹟將現,儲存現有實力才最重要,此時與他們分勝負很不划算。”
二十三位聖齊聚,能夠從中逃脫便是萬幸。
劫聖愕然,看向秦風,感嘆:“徒弟,看來你已經領悟到我傳給你的大儒之道,不爭,不怒。這很難得。”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走吧……咦,徒弟,你貌似又有所突破?”
劫聖這才注意到秦風的修為,一聯想,旋即恍然。能夠在聖人圍攻中周旋,有所突破才是應該。
大壓力下,將有大突破。
“師傅,有把握離去麼?我們路上慢慢說。”
突然,玄黃小人跳出,警惕著劫聖,道:“秦風,你認識這些人?他們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玄黃小人不安。
實際上,在力聖身上,他就有這種感覺,那是一種不屬於常人的氣息,很怪異。該氣息在三位剛剛抵達的墮聖身上,更加強烈,明顯。
“與福地秘境中那塊石碑的氣息很相似!”
玄黃小人不放心,拒絕道:“老傢伙,你的體內很不對勁,會不會傳染?”
他建議兩位聖相李銀月一般,躺在棺槨中,不要外出隨意走動。
“秦風開闢九座身體寶藏,要不是諸聖逼迫,形勢危急,將衝擊第十座身體寶藏,哪會選擇進入歸墟境。”
“你們趕緊找副棺槨,將自身封起來,以免將古怪傳染到秦風身上,還有我……”
“什麼?”劫聖瞪大眼睛,聽聞九藏境時,臉上流露難以置信神色。
他忍不住伸出手,提住秦風的衣襟,顫抖問:“徒弟,你真開闢了九座身體寶藏?”
不顧玄黃小人的罵罵咧咧,推推搡搡,他仔細觀察面前青年,果真在其身上見到九座小太陽形跡。
“我的天。”
劫聖匆忙鬆手,不再提著秦風衣襟,另一隻手伸來,兩個掌心共同捧住秦風。
“我的徒弟,開闢了九座身體寶藏!”
武聖仔細觀摩,兩隻乳瞪得很大,當中浮現眼珠子,最後,肚臍眼開啟,失態驚呼。
李銀月的棺槨也豎了起來,當中的女子閉著眼,面向秦風。
“一群賊人,好膽,討打!”劫聖小心翼翼放下秦風,將青年當塊寶,轉過身時,逼迫後方諸聖。
“我徒兒開闢九座身體寶藏,將破十藏,爾等大膽,逼他提前進入歸墟境!”
“你們無知!”
他開啟手中的畫軸,整副畫揮落,變成遮天的幔布,當中有山河沸騰的景象。
一位聖落入畫卷內,成為一隻螻蟻,在天地大磨盤中沉淪,不斷萎靡。
正欲再展畫軸,身旁傳來咯吱咯吱聲,劫聖側目,退後一步道:“銀月姑娘,你要出手麼?”
李銀月走出,遠處剩餘的二十二位聖報團,他們很不悅,雖說不擔心人身安全,可秦風身上的造化極有可能取不到。
看著玉棺中的倩影,伴隨著棺槨立起,那個女子亦步亦趨站起,長睫毛閃閃噗噗,在潔白的眼眶上很顯眼。
“銀月姑姑,你來了。”秦風行禮,女子出現在面前時,他突然覺得心安。
一位曾經無敵一個時代的女子,現在已經到了晚年,躺在棺槨中,從始至終沒有睜過眼,齊身份依舊響噹噹,在諸聖心中留下陰影。
“真是九藏境,你很不錯。”李銀月慨嘆。
她說出的語句很輕,很動聽,像是樂器中傳來的聲音,透過棺槨阻攔,傳到諸聖耳朵裡。
女子未開口時,諸聖畏懼,她開口後,諸聖驚疑出聲,臉色震驚,像見到鬼。
“李銀月……竟然主動對人說話?”不知是誰,冷不丁道出實情,觀向諸聖時,可以見到這些人臉上都掛著難以言明的神色。
天馭神子躲在人群后方,他打量秦風,目光又投向棺中人,看見一人一棺之間不及五寸的距離,內心很不舒服。
六翅老天神冷哼,三對天神翅自主浮現,眼很紅,將秦風當成徹頭徹尾的敵。
淨壇聖人,黑瞳聖人,天陽聖人,皆盡流露不善神色。
秦風很敏銳,注意到這一點,他揣測:“銀月姑姑年輕時風姿絕代,這些聖都是愛慕者。”
實際上,情況遠比他想象得更加壯大,李銀月的追求者,涵蓋了所有知她名號的男修士,甚至有男修士因此廢除已有的婚約。
而李銀月像世外高人,對男女修士之間的事毫無興趣,一心一意修煉,從未主動找異性修士交談,更有甚者,靠近她周圍三丈,便會遭到暴打。
這是一個奇女子,引得十地男修士傾心,與此同時,致使諸多女修士成敵。
眼下,李銀月表露關切,詢問秦風,二人距離不過五寸,這番景象,使得周遭的聖抓狂。
若非在場眼目眾多,口舌很雜,諸聖已經動手。
秦風向後退了兩步,道:“銀月姑姑,我的確到達九藏境,現在歸墟初期。”
他從鍍體境,跨過初期,中期,後期,直接來到歸墟境,花費的時間很短,看起來極容易,實則付出許多。
挑戰他山石,九死一生。
開發九座身體寶藏,使得他在鍍體境完全成就空前,界壁難以阻止破鏡。
李銀月意會,她的睫毛顫動,又道:“殺了他們再走,還是現在走?”
“這些聖,影響你開發第十座身體寶藏。”
秦風搖頭晃腦,向前靠了幾步,抓住棺槨邊緣:“銀月姑姑,走吧。”
青年眼中,面前的聖,除了千面佛陀,淨壇聖人,其餘都是手下敗將,不值得在意。
“我想要回村。”
棺槨中的女子很想動手,但尊重秦風的意願,咔咔聲傳來,棺蓋徹底合攏,道:“也好,此地不宜久留,你破壞仙人的局,上界使者說不定已經在路上。”
“接下來,我會為你護法,知道真言道統遺蹟現世。”
一眾聖咋舌,他們認為幻聽。
“李銀月何時說過這麼多話?”
“她還要為這個小子護法?”
“王八蛋。”古聖禁地的一位老聖在身上摸索,拿出一面鏡子,對著照了又照,最後帶著哭腔道:“思考很久,沒發覺自己輸在哪,我可是聖,那小子不過才……”
他拿起一根靈芝草,吸食起來,以元氣為火將草點燃,頓時雲霧繚繞。
“想不通。”
秦風注意到,李銀月對自己的關心有些過度,而女子的這般態度,使得周遭聖人的情緒波動很大。
“銀月姑姑,我們相識不久,你對我那麼好,這令我惶恐。”
諸聖捏拳,恨不得將秦風打飛,將女子面前人換成自己。
“我得仙子饋贈仙藥。”
“前輩,在你沉睡時,我做過一些過分舉動,扳你的棺材板,貼在棺材蓋上,近距離觀看姑姑絕世容顏。”
“即便這樣,姑姑始終沒有生氣,現在想來,姑姑品質之好,胸懷之大……”
噗噗嘭嘭。
聖人吐血。
諸多聖氣血攻心,道心崩壞,堅守一生的信仰,內心深處的玉人破碎。
全場,只三位大耳僧,以及千面佛陀稍顯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