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語鋒(1 / 1)
陳南看到李姐朝自己走過來,滿臉的大汗,一臉的糾結之色。
人那種緊張的狀態,會令面部表情變得十分僵硬,看起來就跟石刻的一般。
那種痛苦的樣子,讓人一看就為之揪心。
在這樣的一個時刻,她奔自己而來,幾乎無異於溺水者抓到了繩索一般。
陳南頓時就心軟下來,看著李姐囁嚅不敢說話,陳南先上前一步,喊到:“媽,你也在這啊?”
這一叫別提有多彆扭了,但陳南也只能如此。
可在李姐那裡,這一個“媽”簡直是讓她此刻死了也心甘情願了。
那種愧疚雜合著激動的表情,讓人幾乎困惑,一個人竟然可以有如此豐富的面部表情。
陳士梅見到自己這個老情人,真的唏噓不已。
想當年,這個李雲鳳非常美麗活波,心思單純而善良。
他生活在這樣的大家族,習慣了那種步步謹慎,字字斟酌的日子,覺得這已經沒有生命的愜意了。
在一次外出姑蘇城,便遇到了李雲鳳。
和她在一起,那種舒服的,不用勾心鬥角的感覺,讓他覺得,這才是生命本該有的樣子。
李雲鳳給了他一生裡,最值得回憶的時光,也幾乎是他生命全部意義。
但是,人總是貪心不足,沒有消停多少時日,回到了家族之後,他則是又投身到了家族紛擾之中。
奈何他天賦太高,因而自己便不能完全為自己做主了。
整個家族,不允許他如此天賦,便及荒廢。
當時也是各種什麼家族大義啊等綁架之能事用上,陳士梅沒有什麼辦法,只能屈服下來。
說實際的,如果不是為了籠絡他的心,也不可能讓他來當這個族長。
如今陳士梅修煉已經到了最好的時候,成為了陳家強大的戰力,倒也是到了讓他退位讓賢的時候了。
陳士梅看著李雲鳳,眼中的那種感覺,就與別人不同。
這一點,陳夫人看的一清二楚,內心翻湧上來的酸意,可以做萬人席的醋溜魚了。
但如果誰要是吃上這一口醋溜魚,定然會立即口吐白沫,倒地死亡。
因為其不僅酸,還有劇毒。
不過,陳夫人並不表現出來,十分端莊穩重地起身微笑說:“大家別在那裡站著啊,都過來坐吧。”
“一家三口”都過來,依次坐下。
陳士梅選擇了一個幾乎居中的位置,偏近陳夫人一些。
陳夫人撇了一眼丈夫,便對李姐說:“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兒子,陳南真的特別優秀。”
也不知為何,李姐竟然可以對話了。
她看了一眼陳南說:“這都是這孩子自己懂事罷了,可比不上家棟和莞爾有才幹。那兩個孩子,我一看就喜歡。”
陳夫人面色一僵,內心裡極為不痛快,覺得這李姐每一句話,都是在嘲諷和侮辱她。
不過她忍住了不悅說:“哎呦,這可是謬讚了。我這兩個孩子,總待在父母身邊,都被慣壞了。”
李姐立即神色一暗,就連陳士梅都覺得臉面上難堪。
陳南笑著看了看幾人,便對李姐說:“媽,你真得感謝一下—”
陳士梅那裡接道:“你管她叫大媽吧。”
此大媽非彼大媽。
陳南則是介面說:“感謝大媽呢。因為,多虧了她,你才沒有了性命之憂”。
陳夫人臉色微寒,陳士梅和李姐都好奇地問:“為何這麼說呢?”
陳南笑著看向陳夫人說:“大媽就像有先見之明一樣,將我母親給及時接了過來。
在她被接過來的當天夜裡,吳城就遭受到了超凡者的攻擊。
而攻擊的目標,正是我的一位忘年交,蔣麗莉女士的房子。
要知道,我媽是跟著蔣麗莉一起住的。
如果大媽不將我媽接過來,那豈不是會暴露在死亡之地。
你們不知道啊,蔣麗莉女士那整棟樓都被炸塌了。周圍死了不少的人。”
陳士梅一皺眉,看向自己的夫人問道:“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陳夫人語氣有些拔高地說:“你看我幹什麼?我這不也才聽到陳南說這件事嗎?”
她轉而問到:“陳南,那你那些朋友怎麼樣了?”
陳南笑著說:“還好,他們雖然受到了些驚嚇,但是都無性命之憂。
倒是去襲擊的幾個超凡者,全部橫死街頭。
真是諷刺啊,不是有一句話說的好嗎?殺人者,人恆殺之。”
陳士梅看了看陳南,心裡內對他有了另一種看法。
自己這個孩子,可能是三個孩子裡最狠的一個了。
自己那兩個孩子,只是傲慢而已,可談不上什麼狠。
傲慢是一種上對下的態度,並不是內心裡的勇敢。傲慢的人,在見到比自己地位高,有錢的人時,便沒有傲慢的態度了。
其只是會在低於自己身份的人身上,才會表現出來。
而狠可就不是這麼回事了,它可不會有看人下菜碟的這種狀況出現。而陳南則是那種狠,想自己這位夫人,那是個什麼人物?
一般人見到她,別說狠與不狠的了,就是說話做事,都得膽戰心驚的。
陳南這種,說的好聽點,叫做無所畏懼,說的不好聽,就是沒輕沒重。
而陳夫人此刻,那是真的非常難受,她也一下子體會到了一些李姐的感受。
首先便是憋悶啊,自己就被如此非常直接的威脅了,可她能怎麼辦?
肚子的怒火,也只能忍著,因為,她無法發出來。
這個時候,要是發火,那不就證明了,是自己派出人進行的那種條戮?
雖然這裡大部分人都內心裡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了。但只要不說,大家只能裝糊塗罷了。
這樣的裝糊塗,大家誰也不會挑明,因為誰挑明瞭,誰就要吃大虧。
陳南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敢那麼明目張膽地把話扔給了陳夫人,自然是一個警告的意思。
現在的陳南,可不想再慣著任何人了,也完全沒有那樣的必要。
因為這是一個混亂的世界,已經沒有規則可以執行,超凡者殺人可以說變得非常隨性了。
混亂之際,就必須要有特殊的方式去對待,不能再像過去那樣了。
就看吳城那一次,便是如此,在大街上,肆意地殺人破壞,最後誰敢來過?
而幾年前,陳南在地下賭場附近弄死了人,還必須要接受巡警的盤問呢。
現在上哪裡去找巡警?一旦哪裡出了事情,他們都可能跑地比一般人都快了。
陳夫人那裡氣的說不出話來,陳南則是悠然地在那裡坐看,雖然一下子氣氛變得尷尬了,但是,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便是別人。
李姐看不出這裡的事情,但也感受到了那種壓抑感。
她看向了陳南,後者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陳士梅此時開口說到:“已經這麼晚了,咱們一起去吃飯吧。把家棟和莞爾都叫來。”
也虧得這位陳夫人修養是真好,就在這樣的狀態之下,依然可以笑得出來。
她說:“我給他們打話,再告訴僕人給咱們擺飯。”陳士梅先站了起來,大家也都跟著起立,然後在陳士梅的帶領下,往餐廳走去。
人家這個房子,面積超級大,有看各種的功能房間,不像一般人家,弄了一個開放式廚房,還認為那是一種時尚呢。
真正有錢人,誰會弄開放式廚房?無非就是了為了節省空間罷了。只要面積足夠,當然還是有餐室的要好。
人家不僅是餐室與其他相隔,就是廚房也不與餐室在一個屋內,而是另設一個房間。
兩個房間由一條短走廊相連,每一道菜品,便是從廚房出來,端到餐室裡去。
這簡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可以說得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有看大把的時間,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這一頓飯,註定不會特別愉快了。
其中陳家棟和陳莞爾兩人,一開始根本就不打算過來。他們畢競還是年紀小,不會有太多的城府,感覺自己不舒服的事情,還會有一些比較直白和明顯的表露。
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陳夫人的高明之處,畢競年歲大了,在處理事情上,有著年輕人所無法比擬的那種成熟穩重的老辣勁。
被陳夫人逼迫著,兩兄妹也不得不來。
這是大家族的一種規矩,父母之命,不敢違背。因為,他們的將來全都掌握在父母那裡,因此,不會耍脾氣。
父母有自己的權威,也不可能慣看他們。
很快,他們一共五個人便圍坐在飯桌前,陳士梅在主位上,右手邊便是李雲鳳和陳南,左手邊便是陳夫人和她的兩個孩子。
這種坐法,自然是一種禮節上的安排,畢競,此時此刻,李雲鳳還算是類似客人的一種身份。
而她,似乎也沒有其他身份了。在這個家裡,陳南還可以有一個安排,她卻是無法安排。
一番客套之後,大家便開始吃飯了,李雲鳳都不知道該如何動用自己的餐具,對於每一樣美食,也不知該如何下嘴。
陳南則是給李雲鳳夾菜讓她吃,看的陳夫人心裡那個厭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