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如此交易(五)(1 / 1)
說是多寶大師硬生生地拉著宋文勇來找王懷義的麻煩,美其名曰的是接近假面組織,其實宋文勇知道,多寶大師帶著他更為深層次的用意。
只不過,胳膊拗不過大腿,宋文勇也就沒有去多問。
問了又能怎麼樣,該過來還是要過來。
而且宋文勇也想要看看,多寶大師是不是真的能找到王懷義。
看來是沒有錯。
那麼,多寶大師多半和假面組織之間的關係沒有那麼美好。
可以因此而做出一個大概的推測。
“多寶大師,名動江湖,自建的珠寶閣更是圈子裡面,數一數二的存在,只是我們沒有利益上的衝突,你來這裡找麻煩,是不是有些不應該啊。”王懷義故作輕鬆地說道。
可是字字都是殺機。
殺機如此深重,這表示王懷義已經是動了怒了。
可是多寶大師,卻是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
人家都一點也不在乎了,再去多說又有什麼意義啊。
“小宋,既然他非要讓你說出個一二三來,那你就說說聽。”多寶大師,向著那塊宋楊碑走了去。
在多寶大師的身後,王懷義也是跟著走了過去。
宋文勇走在最後,幾人圍籠在宋楊碑的面前。
“字跡瀟灑如意,揮酒如雨,如此碑刻,哪裡有什麼問題啊,我看是小師弟,你故意找麻煩的吧。”王懷義向著宋文勇看了一眼。
“別叫我小師弟,你已經被師父逐出師門了。”宋文勇沉聲地說道。
“哈哈,逐出師門,好大的四個字啊,壓在我的背上,不過沒關係,我就問小師弟,這宋楊碑那裡假了。”王懷義咄咄逼問。
“字跡雖然飄逸,灑脫,可是隻有表,沒有骨,還有就是碑體雖然是一塊古碑,不過上面的痕跡太重,有重疊的字,你看到了沒有。”宋文勇直接就指出來其中最為嚴重的一些問題。
聽宋文勇在這裡滔滔不絕地說著,王懷義在一側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了起來。
“小師弟,許久不見,沒想到你進步竟然這麼大,一塊碑,你竟然能從表壁的脫落痕跡進行分析。”王懷義十分佩服。
“因為我看過鑑寶錄啊,你別忘記了,當初你們設局把我逼上了絕路,而且佛爺以師姐為要挾,我拿著鑑寶錄把師姐換回來的。”宋文勇說道。
鑑寶錄三個字一說出來,大家都是吃驚不小。
連多寶大師都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你們搶來搶去,處處給我設套,不就是為了師父手裡面的那本鑑寶錄嗎?”宋文勇笑著向著王懷義看了去。
“鑑寶錄在哪裡?”王懷義面色陰沉地問道。
“永遠地消失了,我燒掉了。”宋文勇沉聲說道。
“你……”王懷義氣的都快要說不出來話了。
“鑑寶錄,你燒掉了,你知道不知道,它值一百個億啊。”任海聽到之後,都快要哭出來了。
“我不管它值多少錢,在我看來,他就是禍水,有它在的話,總要有人去搶奪,總要有人去犧牲,我也差點被它害了。”宋文勇沉聲地說道。
王懷義沒有說話,靜靜地站著,眼珠子來回地轉動著。
看了看多寶大師,又看了看宋文勇。
“送客。”最終王懷義來了這麼一句。
聽到這句話之後,多寶大師卻是並沒有馬上從這裡離去,而是面色冷漠地看著對方。
“怎麼,還不走嗎?麻煩也找了,想在我這裡住下嗎?”王懷義沉聲地說道。
宋文勇本來以為,說出來鑑寶錄之後,對方會把他困在這裡,逼他把鑑寶錄寫出來。
可是王懷義並沒有這麼做,是放他一馬的意思嗎?
宋文勇此時向著多寶大師看了去,想看看大師到底是什麼意思。
“走唄。”多寶大師說道。
來到這裡,就為了罵王懷義兩句,這真是太不值當了。
來來回回,浪費時間和體力。
坐在回去的車上,宋文勇內心真的是有很多的疑惑。
“這就算完了?”宋文勇向著多寶大師看了去。
“恩。”多寶大師笑著點了點頭。
“這又能帶給假面組織什麼影響,又能給我帶來什麼收穫啊。”宋文勇一臉懵。
“你覺得今天我們這麼一鬧,他這個據點還能維持下去嗎?”多寶大師微微地一笑。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很快就會搬家。”宋文勇說道。
“還是小宋先生腦子靈活啊。”
“哼,我這不就是你的棋子嗎?不過多寶大師你藏的可夠深的啊,竟然是珠寶閣的持掌人,連假面組織都怕你們。”宋文勇說道。
對於這個話題,多寶大師並沒有多說什麼,看來他是不願意談論這個問題。
“可是這件事情,以於我又有什麼好處啊。”宋文勇無奈地說道。
“對你的好處就是,你知道了王懷義在這裡。”多寶大師說道。
“可是他很快就會走啊,我又不能留住人家。”宋文勇無奈地說道。
“不一定啊,我可以幫你留住對方。”多寶大師一臉自信地說道。
多寶大師這麼說,還是讓宋文勇吃了一驚的。
“哈哈,我就是給你開個玩笑,我哪裡有那麼大的本事啊,我是打了這一槍,趕緊就逃跑,假面組織我也得罪不起。”多寶大師說道。
“明明得罪不起,為什麼還要這樣。”宋文勇也真的是有些無奈了。
“我就是作唄,我就是喜歡這樣子,反正我歸隱山林一段時間,他們也找不到我。”多寶大師說道。
“可是你的珠寶閣呢,你覺得他們也找不到嗎?”宋文勇問道。
“我不在,珠寶閣就是靜止的。”多寶大師說了這麼幾句之後,就不太想說話,直接閉上了眼睛。
看到多寶大師這個樣子,宋文勇也不想再去多說什麼,他也清楚,就算是再去多說什麼的話,也是沒有任何的意義,那乾脆就什麼也不說了。
現在多寶大師得罪了假面組織,可以直接一走了之,可是宋文勇呢,宋文勇能逃到哪裡去呢。
也像多寶大師那樣的歸隱山林嗎?顯然是不太行的。
所以這件事情,對於宋文勇來說,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可是既然已經做了,就沒有後悔可言。
說實在話,宋文勇倒是想要找王懷義好好地聊聊,瞭解一下假面組織的情況。
可是宋文勇知道,王懷義是不會給自己這樣的機會的。
現在宋文勇抓緊時間想想怎麼逃脫才是最為重要的。
若是現在再不逃走的話,也許之後就沒有機會了。
“我把你送到火車站,給你兩萬塊錢,你隨便想去什麼地方就去什麼地方啊。”多寶大師向著宋文勇看了一眼說道。
多寶大師,這算是救了宋文勇一命。
可是宋文勇未必會感激多寶大師。
為什麼非要是自己來做這件事情,多寶大師手下的人應該是不少的,隨便找一個人,應該都比宋文勇強。
“你覺得我去哪裡好?”宋文勇看了一眼多寶大師然後問道。
“假面組織,由東南而崛起,我覺得你還是回到東南,回到他們的起始點去看看,也許能夠有所收穫。”多寶大師笑著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為什麼對我說這些。”宋文勇一臉不解地問道。
“你幫了我這麼多,我對你說點訊息也是正常,不用感激我,我知道你內心也不會感激我,我希望你早日把你心中的夙願給完成,然後平安的度過一生。”多寶大師說道。
“何足道是提前離去了嗎?”宋文勇問道。
“他有他的任務,你就不必知道了。”多寶大師說道。
車子行駛的很快。
半個小時之後就到了火車站的門口。
“就把你送到這裡了,祝你一切順利。”多寶大師笑著說道。
宋文勇只好也是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就下了車。
繼續在這裡留著也是沒有什麼意思。
不過說到東南的位置,宋文勇首先想到的就是文泉市。
難道還要再回去嗎?
回去之後,要從何處查起啊。
會不會遇到佛爺啊。
謝一帆現在又怎麼樣了?
一個個的問題,從宋文勇的腦海之中冒了出來。
最主要的是,宋文勇記得當初救自己的是何方明。
那麼何方明現在又怎麼樣了呢。
再回到文泉市,真的能重新找到一些線索嗎?這是宋文勇所懷疑的。
不過現在最好還是不要回興陵縣了。
回去太冒險了,要是再被抓到的話,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有些事情還是要儘量地去杜絕其發生的。
看著多寶大師的車子遠去,宋文勇站在火車站門口,有些發呆。
這些天的事情,宋文勇認真的回憶了一下,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可是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一時半會兒的又是說不出來。
之前銅雀組織的事情還沒有搞清楚呢,現在又來到了山東。
一件接一件的事情發生,根本就不給宋文勇去思考的機會。
宋文勇總是覺得每一次離假面組織的真相很近,可是等他自認為快要找到答案的時候,卻是發現,一切都又遠去了,心裡面真的是有些不太舒服,甚至於是有些不太服氣。
望著火車站,宋文勇在想著,真得要從這裡離去嗎?
正在宋文勇想著之時,一輛黑色的賓士車,停在了他的身邊。
從車上下來一人,不是別人,正是任海。
任海一臉笑容地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走吧,宋先生。”任海笑著說道。
“走,往哪裡走啊?”宋文勇問道。
“當然是去見見我們老大。”任海說道。
“怎麼,是要把我殺了,還是把我埋了啊。”宋文勇說道。
“看宋先生說哪裡話啊,最多就是聊聊天。”任海笑著說道。
可是笑容之中,卻是藏著深深的殺機。
一看對方這個樣子,宋文勇就知道此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我要是不去呢。”宋文勇沒有理會對方,直接就向著火車站中走了去。
可是剛剛走了兩步,一道人影直接就衝了過來。
一塊白色的布直接就捂住了自己,宋文勇很快就暈了過去。
周圍雖然有人也看到了,可是並沒有人敢去阻止。
宋文勇就以這樣一種很是野蠻的方式被帶走了。
而在宋文勇被帶走之後,不遠處的一輛車子搖下了車窗,露出來多寶大師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夕陽打在多寶大師的臉上,鍍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車子在平穩地開著,任海看了一眼在他身邊斜躺著的宋文勇。
“小子,這事可怪不得我啊。”任海嘆息了一口氣,目光就移到了窗外。
一入此道深似海,從此善良是路人。
有時候,就必須狠下來。
雖然同為師門,可是王懷義還是沒有打算放過宋文勇。
夕陽終於落了下來,散落而去的光流,如血,可是隨著黑暗的到來,一切化為虛無。
王懷義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再次見到了宋文勇。
之前那一次,王懷義沒有在劉震生的面前把宋文勇給殺死,最終讓宋文勇給逃脫。
這一次宋文勇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也許這個訊息,早就被劉震生得知。
“這會是劉震生這傢伙的試探嗎?”王懷義面色陰沉地向著窗外看去。
一年多都過去了,真得要到這個時候來試探嗎?
王懷義的內心是慌亂的,這夜色也是慌亂的。
人心的折磨,都是最深的折磨。
王懷義,實在不願意活在這種折磨之中,可是又不得不去接受這種折磨。
折磨是年深日久的。
王懷義到了現在,越發知道了劉震生的厲害了。
這個傢伙是一個冰冷如殺手一般的存在。
當初的事情,劉震生一直都耿耿於懷。
到了現在,劉震生還一直以這樣的一件事情為一個要挾,要求王懷義去做很多的事情。
這一次,宋文勇的出現,可以說讓王懷義很是緊張,王懷義已經做了決定,要把宋文勇給殺掉。
留著宋文勇,始終是一個隱患。
而且劉震生一直會拿這件事情,作為一個把柄。
當初計劃的失敗,劉震生一直認為是王懷義透的風聲,要不然的話警察怎麼會突然之間到來。
雖然王懷義沒有直接把這件事情告訴劉震生,可是他覺得以劉震生在假面組織之中的身份,應該已經瞭解到了事情的整個經過。
劉震生畢竟是二當家,典當爺的親授弟子,這個在假面組織之中,不是什麼秘密的事情。
可是典當爺卻是一個謎,沒有人知道典當爺到底是誰。
也許劉震生知道,可是劉震生是不會出賣典當爺的。
看著外面慘白的月光,王懷義胸腔之中,突然湧出來大量悲傷的情緒。
這種悲傷讓王懷義有些喘不過氣來。
只有殺了宋文勇,也許才能得到劉震生,以及這個假面組織的信任。
雖然假面組織給了他一個據點,讓他做了一方的小頭目。
可是這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事情,最主要的還是這個組織不信任王懷義,這些王懷義都明白。
看著外面空空蕩蕩的院落。
種的幾株冬青樹,現在已經成活,在冬風之中受寒風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