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一支梅(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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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

外面的紅色大木門搖動了兩下,連著王懷義的身體也是跟著微微地搖動了兩下。

王懷義還以為對方已經把人給抓回來了。

時間在快速的流逝,看著外面的星空,巨大的空虛感向王懷義襲來。

一陣剎車聲響起。

王懷義身體跟著剎車的聲音也是微微地一抖。

很快,任海就帶著兩個手下回來了。

硃紅色的大門吱的一聲關上。

連宋文勇最後的生機,似乎也是被關了起來。

手下這時攙扶著還在昏迷之中的宋文勇。

王懷義看了一眼宋文勇,眼角的殺機突然之間就跳了出來。

“把他扔到正堂的沙發上吧。”王懷義沉聲地說道。

手下點了點頭,以最快的速度把宋文勇扔在了沙發上面。

之後,兩位手下就退到了院子裡面。

“老大,接下來怎麼做?”任海向著王懷義看了去。

王懷義眼中的殺機越來越濃了,沒有回覆任海的話,直接就向著大廳之中走了去。

任海跟在後面。

任海看得出來,諸老大這是要把宋文勇給殺掉。

宋文勇和王懷義之間的一些事情,任海也是瞭解一些。

任海覺得王懷義要殺宋文勇的機率越來越大了。

進了大廳之後,門吱的一聲被關上。

任海跟在王懷義的身邊,心裡面這個時候很亂。

老大如果真得要殺宋文勇的話,他是攔著點還是……

總不能讓諸老大真的把宋文勇給殺了吧。

殺人是犯法的,警察一旦追查起來,那可不太好辦。

而且之前還有個多寶大師,好像和宋文勇的關係也是很不錯,如果宋文勇出了事情,多寶大師,會不會把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捅到警察哪裡。

到時候王懷義就別想好過了。

而且任海也是會因此而被警方通緝。

一想到這裡,任海就一腦門的汗。

好好的事情,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要不是多寶大師橫插這麼一槓子的話,事情也不會到這一步。

所以這件事情,任海還是覺得要慎重一些的。

“把他先弄醒。”王懷義向著任海看了一眼,然後說道。

任海輕輕地點了點頭,拿了杯冰水,直接就向著宋文勇臉上一潑。

宋文勇被驚醒了。

醒來之後,用力地搖了搖頭。

覺得有些頭昏眼花,眼前的人,在第一時間也沒有看得太真切。

不過等到眼前的光線能被眼珠所接受之後,宋文勇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不是別人,正是王懷義。

“我們又見面了,小師兄。”王懷義一臉微笑地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宋文勇想到總會有這麼一天,可是沒有想到,這一天這麼快就來了。

本來他還覺得自己能夠逃脫出去,看來是自己太高估自己了。

想讓這位狠心的師兄放過他,難。

所以宋文勇此時也是抱著必死之心,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冷漠地向著王懷義看了去。

“王懷義,要殺要剮,痛快點。”宋文勇說道。

“好歹咱們也是師兄弟一場,別一見面就這麼怒氣衝衝的。”王懷義臉上堆起來的笑容,看著也很是不自然。

“別在這裡裝好人了,你不就是想要把我殺掉嗎?現在我就在你的眼前,來啊。”宋文勇冷聲地說道。

反正也逃脫不了,那乾脆就不那麼斯文了。

臨走之前,怎麼著也要罵上王懷義幾句。

“師弟,別這樣。”王懷義的臉色越發有些冷漠了起來。

“那你想讓我怎麼樣啊?”宋文勇向著王懷義看了去。

“你這一次和多寶大師來找我,到底有什麼意圖。”王懷義沉聲地說道。

王懷義實在是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把宋文勇也捲入到其中,這並不是王懷義想要看到的答案。

多寶大師的威名在外,他不好對多寶大師動手,只好把宋文勇給抓到這裡,具體地問一下。

“多寶大師的本意是想要給你們假面組織製造一些麻煩,同時我呢,你也清楚,我一直在找假面王爺,你這裡也算是我的一個突破口。”宋文勇輕聲地說道。

宋文勇這時,已經恢復了平靜的狀態。

對於宋文勇的話,王懷義並沒有完全的相信,他說的是真是假,還需要去斟酌一番。

現在的宋文勇已經不是以前的宋文勇了。

比以前更為機警,更為成熟,也更為強大了。

“我本不想來的,只是多寶大師逼迫我前來,我也無可奈何,我這次來山東,也是受脅迫而來的,你以為我願意來啊。”宋文勇苦笑著說道。

“受脅迫而來,多寶大師,為什麼要這麼做啊?”王懷義一頭的霧水。

這個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關其遠的事情,現在在整個山東鬧得沸沸揚揚的,這個王懷義不會不知道的。

宋文勇說完之後,王懷義有些疑惑地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你說的可是實話。”到了此時王懷義依然還在懷疑宋文勇。

所以宋文勇此時很是有些無奈。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懷疑我啊?”宋文勇有些苦笑著說道。

“不過你不應該得罪我。”王懷義一臉冷漠地說道。

“既然落到了你的手裡,我早就準備好一死了。”宋文勇笑著說道。

“你我師兄弟一場,別怪我心狠手辣,都是因為你,我這一年過的並不容易。”王懷義冷漠地說道。

“怎麼假面組織不信任你嗎?”宋文勇笑著向著王懷義看了去。

聽到不信任三個字時,王懷義直接就站了起來,抽出一支菸,大口地抽了起來。

“你的出現,給我造成了很大的損失,我必須親手了結你。”

過了半天之後,王懷義轉過頭來,無比冷漠地對宋文勇說道。

“我明白,你也是在做給別人看的,那個劉震生嗎?”宋文勇冷笑著說道。

說到劉震生,王懷義的臉色變了又變。

看到王懷義這個樣子,宋文勇就知道這一年以來,王懷義受劉震生的影響,應該過得並不怎麼好。

“怎麼,那傢伙還是你的上司啊。”宋文勇苦笑著說道。

“你就不要幸災樂禍了,要不是你的話,我怎麼會受這種對待。”王懷義越想越是有些氣憤。

“這事兒你可真不能怪我,劉震生一手布的局,想要把我給殺死,我破了局倒成了我的不是了,難不成我就等著你們把我殺死。”宋文勇苦笑著說道。

想到當初的種種,王懷義就一腦門子氣。

若不是當初這件事情辦砸的話,王懷義有可能已經進入到了假面組織的核心部門了。

可是現在,只能是做些不見天光的事情。

與石碑小生意為伍,這一年以來,關於地下的重大古玩造假和販賣他一次也沒有參與,這就是上級對他不信任的一個最好說明。

這一切他怪誰呢,只能是怪宋文勇。

不過王懷義認為,上一次行動失敗,只怕劉震生也不好過。

劉震生是典當爺的手下,而宋文勇從來都沒有見過典當爺。

可是劉震生為人心狠手辣,手上說不定有好幾條人命,從這個人的身上也可以片面的看出來,典當爺的厲害之處。

在假面組織最為神秘的兩個人就是假面王爺還有典當爺。

假面王爺如同傳說,而典當爺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有人說見過典當爺,可是沒有人能拿出一張確切的照片來。

有人說典當爺只是一個稱呼。

有人說典當爺是年輕人,有人說典當爺是中年人,也有人說典當爺是一位老者,反正說什麼的都有。

反正這位傳奇的人物,關於他的故事有很多。

當初就是王爺聯手這位典當爺一手創辦了假面組織。

透過這些年的發展,儼然假面組織已經成了隻手遮天的地下古玩造假集團。

而且警方百般地想要剿滅,但並沒有成功,由此也可以看出來這個組織相當厲害。

隱蔽性很好,結構複雜,遍佈全國。

就算是偶爾抓到一些成員,可他們對組織結構的組成也並不瞭解。

就比如何三板是假面組織的成員,可是他連組織的基礎成員都不清楚。

這個組織之所以難以破獲,就是他們是鬆散性的結構。

而且成員也是多變的。

不過高層的人員一定是不變的,只是現在根本無法瞭解其高層的人員。

就如王懷義,也不是高層人員,就連劉震生估計也算不上。

所以想要抓到假面王爺,簡直難如登天。

關鍵就在於沒有人知道假面王爺的真正身份。

不過在古玩界,對於假面王爺身份的猜測,有著很多種。

首先,假面王爺一定是浸淫古玩圈多年,要不然的話,對於仿造物,無從下手。

對這方面不懂的話,要做起這種生意來的話,也是很困難的。

從這種種角度去思所,假面王爺一定是古玩界的一位大拿。

大拿人物,可是他們都是盛名在外,去胡亂的猜測的話,也要有證據。

所以這條路是很困難的。

困難之路,也許到今天就要看到盡頭了。

宋文勇看到了死亡。

一種重壓向著他慢慢地靠近。

宋文勇反而釋然了,此時宋文勇已經沒有什麼感覺了。

“不要給我提劉震生。”王懷義一臉冷漠地說道。

“行,我不提,要怎麼對付我啊,直接給我個痛快吧,要不然你應該沒辦法向劉震生交代吧。”宋文勇說道。

“屁,我何必向他交代。”王懷義說道。

“畢竟他可是典當爺的人,你得罪得起嗎?”宋文勇笑著搖了搖頭。

“狗屁,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啊。”王懷義冷漠地說道。

“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不如就說點大實話吧,我的意思很清楚啊,我的意思就是你怕劉震生,處處受制於他。”宋文勇說道。

王懷義無言以對,面容冷漠到了極點。

任海在一側站著,覺得很不自在。

“要不我先出去。”任海向著王懷義看了一眼然後說道。

“出去做什麼啊?出去去哪裡啊?”王懷義冷冷地說道。

任海是走也不走也不是。

只能是杵在這裡。

“行了,別假仁假義了,你不就是要我死嗎?來個痛快的,師兄!”

宋文勇眼角帶著笑意,向著王懷義看了去。

聽到師兄兩個字時,王懷義身體微微地抖動了一下。

一幕幕往事湧上心頭,看著此時的王懷義,宋文勇覺得有些錯覺。

此時的王懷義,再也不是當初的那個王懷義了。

有些人,總善於心計。

有些人,註定孤單。

有些人,追求的總是遠方。

而有些人,在乎的卻是眼前。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方向,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想法。

宋文勇在這一刻,突然覺得,也許不應該去怪王懷義,這也許就是他選擇的路,自然會有他的結果在等待著他。

“哈哈,真是可笑,竟然同門相殘。”王懷義苦笑不已。

“哈哈,誰說不是啊,這就是宿命吧,無須對我留情,只求給個痛快。”宋文勇說道。

眼角有些痠痛,有想流淚的感覺,王懷義直接抬起了頭,忍住這種悲痛。

明明是一個狠心的人,明明是一個可以隱忍的人,可是在這位小小的師弟面前,一點點的慈悲之感還是從骨子裡面流了出來。

殺人放火金腰袋,既然做了選擇,王懷義就不後悔。

“你不怕死。”王懷義似笑非笑地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一臉冷漠的樣子,如同看著一個死去的人。

“誰能不怕死啊,難道說我怕死,你就能饒過我嗎?”宋文勇輕聲地說道。

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怕不怕死,都是要面對死亡的。

任海看著王懷義那張沒有太多表情的臉,弄不清楚,此時此刻諸老大到底在想些什麼。

“要殺嗎?”任海沉聲地問了一句。

“當然要殺,此人留著,就是無盡的禍端。”王懷義下了決心。

宋文勇輕輕地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

只是多寶大師,何足道他們又在哪裡啊?

當初他們可是說保宋文勇無恙的,看來,都是謊話。

無非一場生死,把這些事情看得淡一些也就好了,不需要去想那麼多。

而且宋文勇清楚,王懷義也不會給他去思考太多事情的機會的。

望著這深深的夜色,這明亮的月光。

宋文勇真真切切地感覺悲傷,此時就圍繞在他的身邊,久久不去。

“動手吧。”宋文勇說道。

在宋文勇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膽怯,看不到任何的懦弱,有的只是無盡的堅強。

“真得要對他動手嗎?”任海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地問了一句。

“怎麼,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王懷義冷冷的向著任海盯了一眼。

任海嚇得一哆嗦。

別看任海比王懷義長几歲,可是在王懷義面前也是戰戰兢兢的。

畢竟王懷義是他的上峰。

“好。”任海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樣吧,把他埋到後花園,讓他化為春泥更護花吧,也算是盡了我作為師兄的一點點仁慈了。”王懷義沉聲地說道。

宋文勇沒有任何的擔憂,更不顯示出來任何的畏懼,該來的總是要來,總是要去面對的,這個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不會因為宋文勇害怕,王懷義就會放過他。

任海走到宋文勇的身邊,向著宋文勇投去同情的目光。

“宋先生,跟我來吧。”任海沉聲地說道。

宋文勇也不反駁,很是配合的直接跟在任海的身後,向著外面走了去。

宋文勇投入到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在這黑暗之中,似乎有著哭泣的聲音。

王懷義就這樣看著宋文勇離開他。

王懷義眼角帶著一絲沉穩和冰冷,把他所有的情感和仁慈都給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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