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一支梅(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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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歸是關乎他的前程和大業,所以他不準備留情。

走在院子裡面,冰冷的小道上,任海不時地回頭向著宋文勇看一眼,生怕他逃走。

“你還真是敢跟著我來啊。”任海嘆息了一口氣然後說道。

“我不跟著你來,你完不成任務。”宋文勇說道。

“你真的就一點也不怕死。”任海覺得宋文勇是害怕的。

畢竟他還這麼年輕,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都是害怕的。

像宋文勇這麼冷靜的真的是少見。

“害怕是無用的,給我個痛快吧。”宋文勇說道。

“只怕無法痛快,你會被活活憋死。”任海說道。

之前王懷義說讓宋文勇化為春泥更護花,就是活埋的意思。

之前在銅雀村的時候就差一點被活埋了,這一次又要被活埋,真是天意啊。

後花園中,幾道手電筒的光打了過來。

一片林蔭之下,幾位壯漢,正在挖坑。

挖個坑,宋文勇扔進去之後,很快就會和這片泥土融為一體。

這一次,還會不會有人來救他,宋文勇不知道,不過若是有求生的機會的話,宋文勇也是不會放棄的。

宋文勇在對方把大坑給弄好之後,什麼也沒有說,直接就跳入到了大坑之中。

“來吧。”宋文勇說道。

看到宋文勇如此的主動,還真是讓這些人有些沒有想到。

“任哥!”

這些人都向著任海看了去。

任海點了點頭。

泥土向著宋文勇填了去。

宋文勇覺得這一次,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而就在最為關鍵的時候,遠處突然之間有一道人影走了過來。

“你們都下去吧。”

無比熟悉的聲音傳來。

宋文勇微微地怔了一下,向著面前的這道人影看了去。

不是別人,正是郝小雨。

都說郝小雨消失了,沒想到,竟然在這裡出現了。

這些人一個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除了任海認識眼前的人之外,其他的手下都不認識郝小雨。

“你誰啊?”其中有著一位手下冷聲問道。

“這是郝老闆,都跟我走吧。”任海向著這些手下看了一眼。

很快任海就帶著這些手下離去了。

任海的內心,也是不想對宋文勇動手的。

可是事情就逼到了這一步,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郝師兄。”宋文勇一臉疑惑地向著郝小雨看了去。

他實在是不太明白,郝小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不是很吃驚啊,小師弟。”郝小雨一臉微笑地說道。

“是啊,太吃驚了,你怎麼在這裡啊。”宋文勇一臉疑惑地問道。

郝小雨難道是和王懷義在一起。

可是為什麼一個要殺他,一個又跑出來救他。

“趕緊走吧。”郝小雨對宋文勇揮了揮手。

“直走幾十米就是後牆,跳出去就行。”郝小雨沉聲地說道。

月色之下,郝小雨的臉,顯得有些模糊,看不太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宋文勇還想再說些什麼之時,郝小雨卻是直接就轉身離去了。

“喂,你就這樣走了。”宋文勇叫了一聲。

可是郝小雨並沒有回答他。

明明是敵人,可是為什麼要救他。

在多年前,王懷義和郝小雨也許就是假面組織的成員了,現在救宋文勇到底是什麼意思。

宋文勇搞不明白,不過得到了這麼一個逃生的機會,宋文勇自然要抓住,當下大步的就向著前方走了去。

翻牆是宋文勇很擅長的一件事情,很快宋文勇就逃離了。

前方是一片黑暗,宋文勇也不知道到底應該往哪裡走。

此時他分不清楚東南西北,只能是大概的認準了一個方向,飛快地向著前方而去。

宋文勇一直跑到自己跑不動之後,直接就躺在了冰冷的大馬路上,任由寒風吹著。

過了十幾分鍾之後,宋文勇恢復了一絲氣力,這才慢慢地站了起來,目光沿著長長的馬路,向著前方看了去。

空空蕩蕩的馬路,沒有任何的車輛。

宋文勇掏出手機,定位了一下,發現這裡離火車站不是太遠。

也顧不得太多,現在宋文勇就只想坐著火車,再回到興陵縣,找一個偏僻的旅館先休息幾天再說。

而且之前在河義坊那裡找到了假面組織的倉庫,總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而結合這些天發生的一些事情,宋文勇覺得,有可能那就是多寶大師布的一個局,就是為了能夠讓宋文勇相信他,這樣的話宋文勇才可能跟著他走。

而在宋文勇最需要救助的時候,多寶大師和何足道卻是並沒有出現。

以多寶大師的本事,不可能想不到王懷義會對他有這一手,可是多寶大師卻並未干涉。

坐在衝向黎明的火車7號車廂裡面,宋文勇思緒連篇。

夜色被巨大的嗡鳴聲給衝破,在一片光明之中,宋文勇似乎迎來了他的新生。

昨晚的那一個黑暗太黑了,黑到讓他有些無法呼吸,甚至於是差點要了他的命。

最近的天氣是最冷的天氣,耳朵都快要凍掉了。

宋文勇坐的是K211開往文泉市的一列火車,不過這輛火車在路經興陵縣的時候是進站的,會停三五分鐘。

宋文勇會的是臥鋪,因為他可能要坐一天,那樣的話屁股受不了。

車廂裡面並不冷,有暖氣,宋文勇這個時候又累又困,躺在臥鋪上,直接就睡著了。

反正他身上也沒有多少錢。

身上所有的錢還是之前多寶大師給他的。

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覺到自己的口袋再被人輕輕地拉扯。

睜開眼睛之後,直接就看到一隻手鑽進了自己的口袋裡面,自然不用多說,宋文勇也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我的錢很好偷嗎?”宋文勇從二層臥鋪之上向著正伸手掏他口袋的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看了去。

“哦,不好意思,掏錯了。”這男子尷尬地笑了一聲之後,就準備離開。

“這就打算走啊。”宋文勇冷冷地一笑,直接從二層臥鋪之上跳了下來。

“要是不想讓我告訴乘務警的話,乖乖地坐下來。”宋文勇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這年輕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可是這絲陰狠很快就收了回去。

畢竟是他有錯在前。

面前是一張小方桌,火車在移動,外面的景色也是跟著穿梭。

“還是算了吧,真的只是誤會。”對方微笑著說道。

“誤會嗎?”宋文勇盯著對方看了去。

看著宋文勇那灼灼的目光,對方有些慫了。

“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還不行,你也別抓著這事兒不放,放過我行不行啊。”對方說道。

宋文勇自在不在意這麼一件小事兒,不過這人的出現,倒是引起了宋文勇的注意,因為在他的手腕之上,帶著一串三十六仔的金剛菩提,而且是上好的海南仔,色澤光澤,包漿自然,這東西有可能不是這小子的,這小子是個小偷,宋文勇想著,他是不是偷的別人的。

所以這才想要把他留下來問個清楚。

從包漿的成色來看的話,有些年頭了,應該是主人喜歡之物,而看這小子,毛毛躁躁,估計連著一帆叫什麼都不太清楚吧。

“坐下。”宋文勇冷著嗓子說道。

對方很是不情願地坐了下來,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我坐下來了,你有什麼要說的就儘管說吧。”

“叫什麼名字啊?”宋文勇問道。

“怎麼,你還真把自己當警察啊,問的事情真多。”年輕男子十分不樂意地看著宋文勇,屁股似沾似不沾的挨著坐椅,看這個樣子,隨時都想要站起來,然後逃離這裡。

“好好坐著,沒犯事兒,你怕什麼啊,我又不吃人。”宋文勇一臉冷峻地說道。

這年輕男子,這才算是極為不情願地坐了下來,兩隻大眼珠子轉了幾圈之後,輕聲開口。

“我叫唐歡,真是第一次偷東西,這不也是沒偷成嗎?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吧。”唐歡笑著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我看你可不像是第一次啊,動作熟練得很,這可能是第一次嗎?”宋文勇冷冷地看著唐歡。

“這位哥,我真的是第一次,你就饒了我吧。”唐歡說道。

宋文勇直接就指著唐歡手腕上的那串佛念珠。

“你這串,佛念珠不錯啊。”宋文勇笑著說道。

“當然是不錯了,這可是我的家傳寶貝,值不少錢的,你看我這麼有錢的公子哥,像是缺錢的主兒嗎?所以你就別在這裡審問我,快讓我走吧。”唐歡說道。

唐歡說這句話時,眼神閃躲,隨時都準備好要逃離。

看到唐歡這個樣子,宋文勇更是覺得唐歡有問題了。

“對這玩物熟悉嗎?”宋文勇問道。

“你問這麼多做什麼啊,莫不是你對這佛珠子感興趣嗎?”唐歡笑著說道。

“一千塊給你,行不行。”一面說著,唐歡一面就把珠子給摘了下來。

看到唐歡這個樣子,宋文勇就笑著搖了搖頭。

“你不心疼。”宋文勇苦笑著說道。

“心疼什麼啊,你到底要不要,我多少也是一個行家,一千塊買給你,也是看你有眼緣,怎麼樣。”唐歡笑著說道。

就這也敢自認是行家,宋文勇都快笑出聲來了。

“這珠子叫什麼,你知道不知道啊。”宋文勇說道。

“不就是和尚唸經的用珠嗎?你剛剛不是也說了,這是佛珠。”唐歡說道。

唐歡這麼說時,抬頭向著宋文勇看了一眼,不過卻是馬上又垂下了頭。

似乎他對於這個說法也是沒有太大的認定。

“這種珠子叫做金剛菩提,產自海南,從這上面的細紋就可以看出來,我之前隨口這麼一說,還真沒想到,你是一點古玩常識都沒有。”宋文勇說道。

年輕人看到漏底了,直接就站了起來,想要逃走。

“你可以逃,不過我可以保證,你一下車就會被送往警察局。”宋文勇一臉平靜地坐在原位。

唐歡聽宋文勇這麼說時,面色是變了又變,最終算是安安穩穩的坐了下來,一臉冷漠地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你小子到底想要幹什麼啊?”唐歡用一種威脅的口吻說道。

“我真的沒想幹什麼,這串金剛菩提還是很不錯的,從色澤和包漿來看,最少也盤玩了近十年了,離開片也不遠了。”宋文勇說道。

聽宋文勇這麼說,唐歡卻是一頭霧水,根本就搞不清楚宋文勇所說的是什麼。

“開片是什麼啊?”唐歡問道。

“所謂的開片,就是長期盤玩形成一種物理現象,在珠子表面出現一些細小的裂紋。”宋文勇輕聲地說道。

唐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哦,原來是這個樣子啊,謝謝啊,那我先走了。”唐歡一面說著,一面就站了起來。

“要走可以,珠子留下來。”宋文勇沉聲地說道。

聽宋文勇這麼說,唐歡的眉頭微微地跳了跳。

之前宋文勇從包漿說到色澤,又說這東西被主人盤了近十年,唐歡從語氣之間聽得出來,這是一個好東西。

既然是好東西,他怎麼可以放手呢。

“憑什麼啊,這是我的東西,怎麼可能給你啊,你不要這麼不講理。”唐歡小眼珠子一轉,變的一臉的冷漠。

看到唐歡這個樣子,宋文勇就冷冷地笑了起來。

“這珠子根本就不是你的,一看你就是沒有盤過古玩,而且我早在你坐下來之前,就注意到了這串珠子,應該是你偷的列車上的哪位吧。”宋文勇說道。

“你這人,怎麼胡說八道啊,我都說了,這珠子是我的傳家寶,我為什麼要懂啊,我這人就愛吹牛皮,我不懂裝懂,行了吧。”唐歡一點也不害臊。

有利可圖,對於他這樣的一個小偷,自然是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的。

趁著宋文勇一個不留神,唐歡直接就站了起來向著車廂深處走了去。

宋文勇追了過去,可是這唐歡逃的飛快,很快就從他的眼前消失而去了。

這個還真是讓宋文勇有些沒有想到。

“這小子,跑得快啊。”宋文勇搖頭說道。

宋文勇只能是悶悶不樂地回到了臥鋪上。

回到了臥鋪上之後,宋文勇一低頭,就看到有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一路這麼問了過來。

看他這個樣子,似乎是丟了什麼東西。

聯想到之前唐歡的那串珠子,宋文勇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那傢伙偷了這位老者的東西。

宋文勇從臥鋪上跳了下來,正好這位老者這個時候也是問到了宋文勇這裡。

“小夥子,你有沒有看到一串金剛的菩提念珠。”老者一臉著急地說道。

“是不是海南的玉仔念珠,呈珠黃之色。”宋文勇說道。

老者一聽宋文勇這麼說時,趕緊就點了點頭。

“對對對,小夥子,你怎麼知道的,你是不是看到了這串珠子,那真的是太好了。”老者這個時候,十分的高興。

“我看是看到了,只不過那串珠子被一個叫作唐歡的年輕人給拿走了。”宋文勇說道。

聽宋文勇這麼說時,老者的眉頭是皺了又皺。

“唐歡?你是怎麼知道他的名字的。”老者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他之前想偷我的東西,被我給抓個正著,我看到他手腕上戴著一串珠子,挺是有些別緻的,看他又不像是懂一帆的人,所以就問了幾句,猜測那珠子應該不是他的。”宋文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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