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密山獵行(一)(1 / 1)
“上頭有上頭的規矩,我不能為你們壞了規矩。”劉民利說道。
“這可事關假面組織的秘密啊,我們有什麼都給你說了,你要想清楚,這件事情,你向上面反映一下,連根拔掉假面組織,這不是你們警察一直想做的事情嗎?”宋文勇向著劉民利看了去。
劉民利也是有些為難了起來。
“這件事情,我可以向上級反映,不過一時半會兒的,也需要走一些手續,今天應該是你們去看不成了。”劉民利終於算是鬆口了。
“那到底什麼時候可以看啊?”謝一帆問道。
“明天。”劉民利直接點頭說道。
“明天就明天。”謝一帆直接就點了點頭。
一側的宋文勇也是一起點了點頭。
“行吧,明天的話,也可以接受。”宋文勇說道。
“我答應是答應你們了,我幫你們,你們也要幫我一個忙啊。”劉民利苦笑著向著兩人看了去。
宋文勇和謝一帆倒是有些奇怪了,劉民利還需要他們幫什麼忙啊。
“幫忙,什麼忙?”宋文勇問道。
“我有個老叔,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迷上了古玩,家裡面只出不進,我那老嫂子都和老叔鬧彆扭了,他買也就買吧,關鍵買到的都是高仿的東西,錢敗了不少,最近都要離婚了。”劉民利說道。
這是他們的家事,宋文勇實在是不明白,他們能幫上什麼忙。
而在一側聽著的謝一帆此時直接就揮手打斷了劉民利。
“這種事情,我們應該幫不上什麼忙吧。”謝一帆說道。
“你們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你們都是古玩圈裡面有分量的人物,你給老叔講講關於鑑定的事情,告知他們這些都是假東西,他也許就不幹這事了,和老嫂子也不用離婚了,你們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之事,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劉民利說道。
劉民利的要求,他們算是聽明白了。
“我明白了,勸是可以,不過效果怎麼樣,這個我們可不敢說。”宋文勇答應了下來。
“你們只要肯出面,那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為了這事兒,我也是操碎了心,畢竟都是自家親人,他們迷上了這一道,可真是一件燒錢的事情,要是我這老叔懂些道,知道怎麼鑑定真偽也行,他啥也不懂,而且家裡面也沒有什麼錢,聽老嫂子說把給兒子結婚的錢都給用到這上面去了。”劉民利一面說著,一面搖了搖頭。
“行,這件事情,我們盡力而為。”謝一帆也是點了點頭。
“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劉民利說道。
“走,坐我的警車,我帶你們去見見我的老叔還有老嫂子,早年我在他們家生活過一段時間,當時我家裡的條件不好,父母都出外打工,所以我和老叔還有老嫂子的感情挺好的,老叔最近迷上了這個,老嫂子眼睛都快要哭瞎了。”劉民利一面說著,一面搖頭。
宋文勇從劉民利的這字裡行間,也可以看得出來,他和這老叔還有老嫂子的感情真的是很好。
他們現在算是走上了絕境了,古玩這東西,可不是人人都有錢去折騰的。
這東西老燒錢了,一個普通的小老百姓,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就行,千萬別去折騰這個,除非是幹這行的料,從小就有過專業的知識和培訓。
而且這東西,也要有天賦,沒有天賦都不行。
打眼一次,有可能這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坐在警車上,劉民利滔滔不絕地說著,謝一帆和宋文勇只負責點頭,車子越開越遠了,很快就到了一個村子,不過這個村子看著也並不是那麼落後。
修的都是水泥馬路,而且馬路也很寬,在這個小村子裡面,還有人蓋著兩層的小洋樓,看來這裡的人過得都還挺滋潤的。
把車子停在了一輛小洋樓的面前之後,劉民利就回頭向著坐在車後坐上的謝一帆和宋文勇看了去。
“到了,就是這裡了。”劉民利說道。
“這小洋樓就是你叔家嗎?”宋文勇問道。
“恩,這樣的宅子在這陽極村,大概有六七座,我老叔家以前也還可以,可是最近他不是搞這個,家裡幾乎上沒什麼錢了。”劉民利說道。
下了車之後,宋文勇認真地向著這宅子看了看。
有六米多高,上下兩層,紅磚青瓦,看得出來蓋的時候也是花費了一些心思,說不定就是模擬著大城市裡的一些樓房的樣子蓋起來的。
“我老叔蓋這個樓房蓋的還是比較早的,當時在村子裡面,還引起了一定的轟動呢,老多人都跑到這裡來看。”說到當時,劉民利的眼光就微微有些溼潤。
“你怎麼還哭了?”謝一帆搖頭說道。
“想到了以前很多的事情。”劉民利說道。
“沒想到劉隊長,還是一個感性的人。”宋文勇微笑著說道。
“走吧,咱們進去吧。”劉民利一面說著,一面大步地向著前方走了去。
門口有一小片的菜地,種的都是一些蒜苗和青菜,長勢還是很不錯的。
大門是朱漆染成的,不過上面有著一個個的坑,一看就是被人打成這樣的。
大片的漆都掉落了下來,明明是一個新門,卻成了這個樣子,說明是有人故意這麼打的。
難道這劉民利的老叔惹上了什麼人,人家要砸他家的大門,宋文勇在心頭想著。
宋文勇盯著門上那些凹凸不平的地面看了去。
“走了。”劉民利向著宋文勇看了一眼說道。
“這門是讓誰砸的啊?”宋文勇問向新舊宋。
“誰曉得啊,一定是村子裡面的村民,反正我老叔是因為弄古玩的事情,得罪了村子裡面很多的人。”劉民利說起這個,心裡面就有些不太高興。
“弄古玩就弄古玩唄,怎麼還得罪了村子裡面的人?”謝一帆疑惑地問道。
“你們是不瞭解啊,我老叔是個熱心腸,他總是覺得這個事情,可以帶著大家發家致富,所以就讓村子裡面好些人跟著他去買古玩,還保證能賺到之類的,後來都是假古玩,所以老叔的名聲,在村子裡面也不好,這門上有幾個大坑那是再正常不過了。”劉民利說道。
這麼一說,謝一帆和宋文勇就完全明白了過來。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那你老叔還敢出門嗎?”宋文勇問道。
“怎麼不敢啊,前幾天這不是出門了,出門就讓人打了,現在還在家裡面躺著呢,就這天天喊著,要出門去買古玩,說哪裡有古玩,怎麼便宜,要把這小二層樓給賣了,去買古玩呢。”劉民利說道。
“這可不行,你叔這是走火入魔了。”宋文勇搖頭說道。
宋文勇這麼一說時,一側的劉民利趕緊就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誰說不是啊,我給他們說了,我會請專家來家裡鑑定他的那些寶貝,明明是假的,天天抱著不離手,還說省城的專家都是假的,不值得信任之類的。”劉民利說道。
“那我們連個專家的證件都沒有,估計你老叔更不會信任我們了。”謝一帆說道。
“先別管那麼多了,你們在界內都是很有名氣的,我相信老叔會聽取你們的意見的。”劉民利一面說著,一面就推門走了進去。
謝一帆和宋文勇互相看了一眼,也是跟著進去了。
一進入到院子裡面之後,就看到院子裡面,擺放了很多的石碑,院子是正中間有著一棵棗樹,枝葉繁茂。
在院子裡面的另外一角,堆放著滿滿的酒瓶子,一看這個就知道劉民利的這位老叔是一個喜歡喝酒的人。
果然,還未進入到屋子裡面,就聞到了濃濃的酒味。
“老叔,你看我把誰請過來了。”劉民利一進屋之後就說道。
宋文勇這個時候,看到一個黝黑的大叔坐在屋子裡面的一張椅子上,正端著酒喝呢。
看到這位黝黑大叔這個樣子,宋文勇忍不住就多看了幾眼。
“你帶來的都是什麼人啊,我一個也不認識,小利啊,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什麼人都往家裡面帶是不是啊。”大叔直接陰著臉說道。
“老叔,他們可不是一般人啊,他們都是收藏大家,剛剛前幾天,這位謝老闆,收藏了一幅唐伯虎的雄鷹展翅圖,你猜花了多少錢?”劉民利說道。
聽到這裡,這位大叔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真的嗎?”大叔向著劉民利看了去。
“這還能有假嗎?自然是真的了,老叔,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謝一帆謝老闆,聽名字就知道他們是世家作古玩的吧,另外一位是宋文勇,金石玉器無一不精,很多的大老闆,都請他掌眼。”劉民利說道。
劉民利這小嘴叭叭的還是挺能說的。
而且劉民利這麼一說,直接就把宋文勇和謝一帆的身價給抬高了。
“哈哈,剛剛是我不對啊,兩位都是大人物,能夠光臨我這小小的破屋子,真是讓我這個地方蓬蓽生輝啊。”這位劉民利的老叔也挺會說的。
劉民利的這位老叔,一看這膚色,看那皺皺巴巴的皮膚,就知道是一為地地道道的老農民。
這樣的老農民,種好他們的地,過上平靜的生活,也是一種幸福,沒必要再古玩圈裡面插一腳。
有了劉民利這幾句話的捧高,明顯可以看得出來這位老叔對他們很重視。
劉民利的老叔姓劉,單名一個“善”字。
聽到外面的吵鬧聲之後,一個圓圓呼呼的大嬸直接就跑了出來。
“鬧什麼鬧啊,什麼專家,什麼老闆,我這裡都不歡迎,出去。”這位大嬸直接衝著宋文勇和謝一帆冷冷地看了一眼。
看到這個樣子,宋文勇和謝一帆一陣尷尬。
一側的劉民利卻是微微地笑了笑。
“老嬸啊,這兩位都是我的朋友,他們是正經玩古玩的,這一次來呢,就是為了,給老叔講一下關於古玩的一些知識。”劉民利說道。
一面說著,劉民利一面不停地衝著老嬸眨眼睛。
老嬸還是很有眼力勁的,畢竟劉民利是做什麼工作的,她還是很清楚的。
而且對於這位老嬸子來說,劉民利是一個很貼譜的孩子,從小就很懂事兒。
為了劉善的事兒,劉民利沒少操心,所以老嬸子當下就懂了。
“坐吧,你們就座吧,我不管了。”老嬸一面說著,直接就又回到了她的屋子裡面。
劉善這時一臉不好意思地向著宋文勇和謝一帆看了一眼。
“對不起啊,讓你們看笑話了。”劉善說道。
“沒有,那個我看你院子裡面有很多的石碑,前輩,你還玩石碑啊。”宋文勇看著劉善說道。
“哎呀,果然是行家啊,一進門就看出來我家裡面的好東西了,別人都是藏寶,我可不一樣,就這麼大大方方的擺在院子裡面,識貨的人一進門就可以看出來。”劉善說道。
這劉善行事倒是和別人有些不太一樣。
不過院子裡面的那些石碑要真是古玩,那可值了老錢了。
不過從一進院子,隨意地看了那麼兩眼之後,宋文勇就知道那東西不可能是真的。
無論是色澤,還是從上面的篆刻技術來說,都不符合石貼的要求。
“這位小兄弟,哦,不不不,應該是宋先生,宋大師,還有這位謝老闆,我告訴你們啊,我這裡的好東西可是不少,有元青花,還有汝窯盤呢。”劉善說個不停。
不停地說著他的一些收藏。
“老前輩,家裡面,竟然有這麼多的寶貝啊,那這一次,在下一定可以大開眼界了。”謝一帆笑著說道。
“你要是有看上的,就出個價,只要價錢合理,我也可以讓你拿走,我也得些錢財,給我那老婆子,省得她天天板著一個臉對我。”劉善說道。
“行。”謝一帆點了點頭。
謝一帆這才剛剛說完,劉善就迫不及待地帶著謝一帆和宋文勇來到了一個屋子裡面。
裡面有著一箇舊舊的貨架,在這個貨架上面擺滿了各色各樣的文物。
四周到處都是灰塵。
不過宋文勇看了幾眼,這裡面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東西,也是離現在很近的年代,不值幾個錢。
而且就算是古玩,有些東西也是不值錢的。
“兩位,你們看看,我這裡的,可都是好東西啊,你們可要看仔細了,看到這個了沒有啊,這個是西周的簋,是一種飲酒器,古人就用這玩意兒喝酒,你要是看著可以,出個價吧,我可是聽說了,這東西出手,最少都是這個數。”
一面說著,劉善一面就伸出五個手指。
五個也就是五十萬。
謝一帆只是微微地笑了笑,並不答話。
看到謝一帆這個樣子,劉善以為謝一帆是看不上這個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