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慶功宴始(1 / 1)
這一天,太乙門大天峰上。
雖說時要辦宴席,但是開宴之前,還是要照例先由掌門徐叔平帶領眾人在祖師閣上香,然後再行開宴。
徐叔平帶領著太乙門上下的全體弟子對著歷代祖師躬身行禮之後,才由各位小廝帶領諸位峰主、長老、弟子入座。
雖然今天整個大天峰滿滿當當的坐了九百九十九桌,但是當徐叔平拿起手邊的酒盅站起來之時,全場剛才還嘈雜的聲音一下子就消失殆盡,靜的就像天地之間只有一桌酒席一般。
徐叔平拿著酒杯環顧四周,“今日我們在大天峰擺下宴席,一則是為了慶祝我們太乙門在本次的五盟會武中由大天峰弟子向安奪得第一名,一展我們太乙門年輕一輩的風采!”
徐叔平話音一落,全場便是掌聲雷動,特別是一些底層弟子,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鼓著掌,彷彿生怕自己的掌聲被其他人改過一般。
徐叔平所在的這一桌,幾位峰主也是由衷的鼓著掌,畢竟太乙門榮,最長臉的還是他們這幾位。
不過到了向安這一桌,氣氛倒是有些詭異,除了聶明月以外,沈城、田文瑞、韶永昌、周眉都是有些興致缺缺的隨意的鼓著掌,好像提不起什麼興趣一樣,見幾位首座大弟子都是這個樣子,桌上充數的另外幾名“傑出”弟子,自是不敢過於大聲的鼓掌,一個個憋得可以說是相當難受,生怕讓自己峰的大弟子記住自己。
待掌聲小下來以後,徐叔平又開口說道,“二來呢,也是相當於犒賞諸位同門,如果沒有諸位各司其職、戮力同心,我們太乙門也不會有如此蒸蒸日上的發展勢頭。”
此話一出,整個大天峰更是掌聲雷動,掌聲直衝雲霄,每一個太乙門的弟子都深深的為自己是一名太乙門弟子而感覺到榮幸。
“三則是給各峰弟子一個交流、交往的機會,平常雖說大家都呆在同一個山門中,但是各峰之間難免還是有些生分,所以也希望各峰之間的弟子能夠多多的熟悉、配合,增進友誼和感情!”說完這句話,徐叔平的情緒甚至有些激動,要知道身為上清境界的修士,已經沒什麼事情能夠讓他們有這樣的情緒表露。
聽到掌門這般的情真意切,所有太乙門的弟子都有些動容,皆是為有這樣一名為弟子著想的掌門而慶幸。
“來,大家共同滿飲這一杯!”徐叔平提起酒盅,一飲而盡。
在場的所有人待徐叔平喝完後,皆是從椅子上站起來,將杯中的酒喝的乾乾淨淨,一滴也不留下。
“好!那我就不佔用大家太多的時間了,大家今天都隨意一些,哈哈!”徐叔平今天一反常態的不似平常那般冷靜和煦,而是頗有些江湖老大的習氣。
這時負責本場宴席的周圻的聲音也適時的從宴席場中傳來,“今天大家敞開了吃、敞開了喝,管夠!”
周圻此話一說,整個宴席的氣氛又更加的上了一層樓,甚至有些膽大的弟子都高聲的喊著“掌門萬歲!”“掌門英明!”等等誇讚徐叔平的話來。
這時一直等待上菜的小廝魚貫而入,將一道道精美的菜餚送上了桌。
向安疑惑的看著桌上的菜系,有些菜他是很熟悉的,比如紅膏熗蟹、火臆金雞這兩道菜,他一聽小廝報菜名就覺得這才非常的熟悉,當時他和聶明月去悅來樓“揮霍”便是點過這兩道菜。他看著這兩道菜,方知道聶明月所言非虛,悅來樓真的很有可能就是太乙門的門產,也許也有可能是徐叔平的個人財產。
向安的這一桌上,原本應該是沈城作為大天峰的大師兄輩分、身份最高,理應讓他最先動筷,但是由於徐叔平一開始就說了這宴席是為了向安奪魁而設,再之沈城也知道恐怕自己這個大天峰大師兄的名號很可能很快就要被剝奪,“流放”到小川峰歷練,所以一桌人都在等待向安這個本場的“明星”動第一筷。
向安也是第一次被人當作本場的壓軸明星,頗為不習慣的他,也沒有反應過來,大家面對著美味珍饈遲遲不動筷子,是因為在等他。這也導致了其他桌早就開始享用價格不菲的悅來樓美味之時,向安這一桌甚至連筷子都沒開始動彈。
不過挨著向安坐的聶明月可要比向安對情勢把握的好的多,本來她想小聲提醒向安動筷子的,但是轉念一想,便是直接拿起了自己面前的筷子,直接夾了一筷子魚肉回來。
向安見聶明月動筷,便是以為這就算開席了,他也就很自然的拿起筷子,夾了菜。
桌上的其他人一開始還覺得聶明月如此不合身份,但是又都轉念一想,見向安動了筷子,也不多思量,開始小心謹慎的夾起了菜,要知道即使是太乙門的“傑出”弟子,悅來樓一桌上檔次的菜也不是他們隨隨便便來上一桌的。
不過悶悶不樂的沈城,看到聶明月的如此動作,不快的感覺自然是又加了一層。再者說,悅來樓的菜對於沈城來講,也不過是尋常滋味,平常他也沒少享用。所以沈城倒是一點動筷子的慾望都沒有。
沈城旁邊的周眉,也感受到了沈城的這種不快,吃味歸吃味,但周眉的教養還是讓她沒有發作,只是無聲的夾了一塊只被聶明月動了一筷子的魚肉給他。而且夾魚肉的地方,正恰恰緊緊的挨著聶明月動筷子的地方。
這一桌的位置正是在整個宴席的中央位置,環繞著這桌的其他桌都是高高興興、開開心心,氣氛一團和氣不說,甚至有些熟悉的已經開始拼上了酒。而這一桌沉悶的氣氛在整個宴席中的顯得格格不入。氣氛甚至都比不上徐叔平、言伯平所坐的主桌,至少桌上的每一人都敬了徐叔平一杯酒。
半晌,韶永昌用目光瞄了瞄四周,才是小心謹慎的端起面前的酒盅,說道,“我敬向師兄一杯酒,向師兄這次斬獲頭名,實在是給我們太乙門增光添色啊!”
韶永昌的幾句話中規中矩,像這樣的話,向安這幾天也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他也拿起酒杯,“僥倖,僥倖而已。”
兩人的話頗有些點到為止的意思,酒盅一碰,皆是滿盅盡飲。
韶永昌開了個頭,接下來田文瑞、聶明月等一桌的其他弟子,便是能夠正常的按照輩分給向安敬酒。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桌上除了沈城和周眉以外,其餘人都已經是給向安敬了一杯。
聶明月放下自己手裡的酒盅,咂摸了一口菜。便是微微靠後,給身旁的周眉讓開了身位。
周眉的兩隻手都放在桌子下面,她自然知道作為迦洛峰大弟子的聶明月敬完酒,便是該輪到她進行。但是此刻她能不能敬酒,她還是想看看沈城的動作,頗有些進退兩難的感覺。
莫名的,一直連筷子都沒有動的沈城,感受到了一絲壓力。他環視一週,桌上的這些人他都不陌生,可以說有些人他還很熟悉,幾乎見面都要喊一聲沈師兄。但是此刻,他的目光掃過去,竟然沒有一個人看著他,桌上的人都是眼觀鼻、口觀心,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根本不理外面的喧囂。
沈城用手捏了一下酒盅,抬頭看了一眼看似什麼都裝作不知道的向安,又輕輕的將酒盅放開。
向安經過了桌上這幫人的吹捧,不由得頭昏腦脹的,雖然幾個人話也不多,沒人也不多三兩句吹捧,但是這接二連三的“蓋世無敵”、“冉冉新星”、“必成大器”,還是接著酒精的翻湧,讓向安一陣陣的發懵。
向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不敢和身邊的聶明月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想等這陣酒勁兒過了,再嚐嚐桌上的好菜,畢竟這桌上的菜對於他來講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桌上的眾人一看向安靠在椅背的神態,皆是以為向安有意要拿捏拿捏沈城和周眉,特別是想拿捏一下有些過節或者說是直接競爭對手沈城,眾人也不言語,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正當此時,第一個給向安敬酒的韶永昌卻是端起了自己的酒盅,對著沈城說道,“沈師兄,我敬你一杯。”
見韶永昌主動向自己敬酒,沈城莫名的舒了一口氣,他端起酒盅和韶永昌微微一碰,以示敬意。
同為大川峰弟子的賈宏勝、潘埠看到自己峰的大師兄起身敬酒,對視了一眼,停頓了一下,也是準備起身敬沈城一杯酒。
頭腦有些發暈的向安的看著身邊的韶永昌起身給沈城敬完酒,以為輪到了自己,便是站起身,拿起酒盅,“沈師兄,我也敬你一杯。”
向安的動作讓沈城也有些發懵,他本來以為向安會今天讓自己下不來臺,或者一直等著他給向安敬酒,卻是沒想到向安主動給他敬酒,一時間他拿起酒盅的右手竟然有些不穩,心裡也有些看不出向安有什麼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