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弟子狂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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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安將酒盅遞過去,但是他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壓低了一些盅口,而還在揣摩向安心意的沈城也沒有注意到向安酒盅的高度,這直接導致了在碰杯的時候,向安的酒盅整個要比沈城高出小半截。

碰杯的二人並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這一點,但是一直都在等著這一杯結果的眾人卻是睜大了眼睛看了個清清楚楚。

眾人都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沈城,顯然是覺得這簡單的一杯酒背後傳達出了不簡單的意思。

不過比較瞭解沈城為人的周眉和聶明月卻是有些不相信的看著沈城的做法,畢竟要讓一向心氣高傲的沈大師兄低頭,不亞於將天上的月亮摘下來一般的難。

當兩個精雕細琢的酒盅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的時候,沈城發現了這個小小的“瑕疵”,但還沒等他有什麼表示,對面的向安便是已經仰頭將酒盅中的悅來釀喝了個乾乾淨淨,就待他沈城喝了酒,便是要落座。

沈城捏著酒盅的手,放下不是、拿起更不是,不過停頓了一下後,他還是皺了下眉頭將杯中的酒喝了下去,不過向來以綿柔清爽的聞名的悅來釀,喝在沈城的肚子裡,卻是火辣辣的,甚至映襯著他的臉色都有些發紅。

沈城這一杯喝下去,也極大的緩和了桌上的氣氛。畢竟在大家看來,這一桌上的主次已經算是分出來了,不少人也開始大快朵頤、低聲和身邊的人閒聊起來。

周眉也起身給向安敬了一杯酒,不管沈城剛才到底是怎麼想的,她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敬下去。

這時,整個被圍在宴席最中間坐著太乙門權勢最高、最盛的幾位“巨頭”,隨著掌門徐叔平的動作,紛紛起身。

“我看我們這些老傢伙還是換個地方吧,不然咱們坐在這裡,我看小一輩也放開啊!”簡伯適時的提議道。

“簡峰主這個提議正和我意,哈哈!”言伯平附和道。

徐叔平點點頭,“那不如就去小川峰吧,讓瞿峰主給咱們沏上幾杯茶,去去油膩,不知瞿峰主願不願意我們去叨擾叨擾?”

“哈哈哈!”瞿峰頗為好客的說道,“樂意至極、樂意至極呀!”

得到了瞿峰的應允,徐叔平把周圻招過去,囑咐了幾句後,在眾太乙門弟子恭敬的聲音中,幾位“巨頭”便是踏空而起,化作幾道驚鴻,朝著小川峰掠去。

掌門、峰主一走,原本還講究點規矩的太乙門弟子就算是徹底的放開了,都說修真無歲月,雖然太乙門物資富足,但是像今天這般的大型聚會,不少弟子還是頭一次經歷,感到極為新鮮和興奮的諸位弟子,在酒精的作用下,不一會兒便是不滿足於只在自己的位置上吃喝說唱,不少人都是開始竄到別的桌子上敬酒,特別是坐滿迦洛峰弟子的桌子,更是受各峰男弟子的青睞。甚至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一些原本負責站崗放哨、幫忙打雜的弟子也都偷悄悄的加入了狂歡的人群。

向安這一桌坐著的都是各峰的“傑出”弟子,更是弟子們平常巴結的物件,別看沈城和向安是太乙門主峰大天峰的弟子,實際上在弟子們中間或者說權勢上遠遠比不上韶永昌、田文瑞、聶明月。

雖說主峰大天峰名頭比較響亮,但是大天峰滿打滿算也就四個弟子。而小川峰、大川峰、迦洛峰等太乙門分峰動輒就是成千上萬的弟子,就算人數最少的迦洛峰也足足有六千女修。所以這時桌上最忙的反而是韶永昌、田文瑞、聶明月。

不過向安這個剛剛奪得了五盟大會第一名,為太乙門奪得了榮譽的向安,也是弟子們順手敬酒的物件,畢竟今天的宴席徐叔平講的很明白,三條中就是有一條慶祝向安立下的大功。所以一些有眼力勁兒的,也過來和向安碰上一杯,不求能記得住他是誰,主要混個臉熟就可以。

這下反倒是桌上的沈城和周眉成了大閒人兩個,甚至都比不上潘埠這個只不過是稍有些名頭的弟子。來給沈城敬酒的只是一些知道他沈城名頭的人,然而這些人往往還被沈城收拾過,這也讓沈城覺得有些尷尬。平心而論,“太乙三少”這個名頭雖然在太乙門中非常的響亮,眾人也都是知道大天峰大弟子沈城的名頭,但是平常幹一些出格的事情都是卜垣和馮坎去做,沈城一般很少出面,這也導致了沈城雖然名頭響亮,但是識真容的人比較少。

不過總有些有眼力勁兒的,衝一些知道底細的弟子打探著沈城的名頭,一聽是大天峰大弟子的身份,也都是過來提杯酒,在沈城面前露個臉,畢竟這一桌雖然個個是人中龍鳳,但也絕不是誰都能有一個掌門做親舅舅的。

儘管如此,這頓酒沈城喝的也是憋屈的很,做慣了“大戲”中心的沈城,看著自己的“人氣”別說和韶永昌相比,就是連向安都比不上,心底的悶氣也是越攢越多。

向安一杯接一杯的將悅來釀送下肚,腦袋徹底的泛上了暈。向安喝酒並不像韶永昌、田文瑞那般點到即止、淺嘗輒止,每一個弟子來敬酒都是來者不拒,杯杯俱盡。在向安的記憶中,有人來敬酒就算是看得起他,給他面子,不喝乾淨就算是敬酒人的不尊重。

這邊訊息比較靈通的迦洛峰弟子,往往敬完大弟子聶明月以外,還要順手敬上週眉一杯,拋開周眉是板上釘釘的少門主夫人外,平常周眉在迦洛峰中也算是人氣、威望頗高,如果單論人緣的話,恐怕聶明月都要給周眉退位讓賢。

這麼一對比,沈城更是感覺氣悶,他匆匆的和幾個人一一碰杯喝盡杯中酒之後,便是直接起身,避開人群朝著大天峰自己的住處走去。

周眉雖然看到了沈城的離去,但無奈身邊的幾個“煩人”的迦洛峰弟子拉著她說個沒完,讓她難以脫身。

這邊向安喝的那叫一個暈暈乎乎,向安不僅喝的多,而且更關鍵的是他並沒有用自己體內渾厚運轉的真氣去化解後勁兒翻湧上來的悅來釀。

聶明月清冷的性子往往只是和前來敬酒的迦洛峰弟子碰一下,便是微抿一口而已。所以當她身邊清淨的時候,便是看到一個醉酒的、暈乎的向安幾乎就要趴到桌子上。

聶明月等待給向安敬酒的人告一段落的時候,便是低聲和向安說道,“你怎麼樣?要不我先送你回竹影峰如何?”

喝的有點上頭的向安,除了慵懶不想動以外,還擺了擺手,“不急不急,讓我休息會...再說。”

聶明月看了看四周的嘈雜,小心翼翼卻又在外人看來極為緊密的貼到了向安的耳朵邊說道,“先回去吧,回去休息也不遲,我有話想對你講。”

正當向安準備隨口說出有什麼話回去說的時候,恰巧醉眼惺忪的他,看到了聶明月眉間一皺,奇妙的是,向安看到這一皺,腦海中的糨糊彷彿是“甩”出去了一些,“那...那就先回去吧。”

聶明月稍微做了下自己的心理“建設”,上前一把扶住了剛才椅子上“掙扎”起來的向安。

向安聞著聶明月身上淡淡的味道,彷彿又喝了一杯濃烈的酒一般,剛才的糨糊彷彿又開始在腦海中翻滾起來,差點就腳底下一軟,腳下一個踉蹌。

聶明月頗為厭惡的皺了下眉,但也沒有說什麼責備的話、也沒有放開有些站不穩的向安,只是緊了緊伏著向安的手臂,帶著向安朝著竹影峰的方向走了過去。

向安這一走,讓一些來晚的、沒給向安敬上酒的弟子有些遺憾,不過更多的人卻是羨慕的看著向安,畢竟能有聶明月這般妙人的陪伴,是不少男弟子的夢想。不過帶著深深遺憾的這些男弟子卻是沒有埋怨向安是踩了狗屎運才能有幸擁有聶明月,而是理所當然的覺得,“英雄”就該配美人。甚至以前說過不少風涼話、等著看聶明月笑話的女弟子也是不由得私下讚歎聶明月的“遠見”。

正在和一群迦洛峰弟子將周眉圍在中間說笑的趙清漪可並不這麼想,她看著向安和聶明月離去的身影,手上卻是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等著吧!總有一天姑奶奶會讓你知道姑奶奶的厲害!”趙清漪不服氣、不服輸的想著。

在聶明月的攙扶下,向安越走心也是越明亮,等到走到通向竹影峰的“崎嶇小道”之時,酒精帶來的影響幾乎已經消散的差不多,儘管向安喝下不計數的悅來釀,但他終究也是一名玄清中期的修士,隨著真氣在全身的自發流轉,酒勁兒早就隨著真氣消散的無影無蹤。

聶明月也是感覺到了這一點,在小道前她主動放開了扶著向安的手。

聶明月的動作讓一直頗為享受這份“關懷”的向安自然是有些意猶未盡,不過他也不好意思一直賴在聶明月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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