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巨頭對峙(1 / 1)
周眉看著臉上因為驚慌失措而變形的沈城,心裡的第一反應還是心疼,她想要抬起手去安慰沈城,但是根本沒有什麼力氣去做這樣原本很簡單的事情。
周眉一開口,嘴中一股鮮血則是湧了上來,導致她想說什麼,話都被卡在了喉嚨間,只能發出“呼呼”的聲音。
這個時候惱人的回氣丸總算是倒了出來,但是當沈城想給周眉喂下去的時候,卻是驚恐的看著口中鮮血不斷湧上的周眉,這般情形哪裡還吃的下什麼丹藥?
沈城看著周眉胸腹前的破口,自小就熟知全身經脈排列的他,自然是知道對方這一刀的狠辣,氣海、丹田一刀便是挑破,這一刀就算是傳說中的大羅金仙,相信都難以迴天。
看著從破口中不斷湧出的鮮血,沈城驚慌失措的將右手捂了上去,不過這只是徒勞,黑紅色的鮮血透過他的指縫間,依舊不斷的湧出。
“眉兒,眉兒”從未經歷過這種緊急狀況的沈城自然是驚恐萬分,他一下子之間就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麼辦。
意識越來越模糊的周眉看著沈城的驚慌的樣子,心中卻是有一種甜蜜。雖然她不說,沈城到底是愛她還是愛聶明月這個問題時常困擾著她,她也曾想問出口,但終究還是沒有這個膽量。
不過這個時候沈城的樣子,倒是給她的疑問寫上了答案。她覺得她值了,這一刻,她覺得她整個人這麼多年都沒有白費。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的沈城,這才反應過來,準備抱起周眉去不遠的會場中找他心中無所不能的舅舅徐叔平。
不過走了幾招,平常不顯山不露水的瞿峰竟然是掄起手中的長劍,直接一劍劈散了年輕男子手中的短刀。
正當他準備進一步追擊的時候,一抬頭,卻是看見從陰影中走出了幾十條精壯的身影,領頭的人正是他熟悉的卓山。
“是你?”瞿峰收回了長劍,睥睨的看著對面佇列前的身影。
“瞿師弟,好久不見。”卓山也沒有著急出劍,彷彿並不害怕瞿峰迴大天峰報信。
“哼!”瞿峰也沒多言語,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一些,一邊緊緊得注視著對方,一面緊緊隨時準備回身帶著沈城遠遁,畢竟他知道他的使命是什麼。
卓山看了瞿峰一眼,並沒有和瞿峰動手的意思。他越過瞿峰略顯瘦削的身影,掃到了正驚慌失措的摟著周眉的沈城。
瞿峰此刻心念急轉,卓山作為太乙門的恥辱,逃遁加入赤月魔教多年,此刻他帶著這麼多魔教眾人出現在杻陽山脈腹地,這令瞿峰趕到有些不可思議。這麼多人藏匿在大天峰整個太乙門卻是不自知。
正當瞿峰準備當機立斷帶著沈城遠遁之時,之前和瞿峰交手的年輕男子從袖中取出一根穿雲箭,朝著明月星稀的天空中一射,一朵不大不小的煙花,綻放在天空中,紅的刺眼。
這一朵煙花還沒有散去,在天空之中,突然數十朵煙花在空中綻放,與年輕男子放出的煙花遙相呼應。
周眉憑藉著自己數十年的修為維持著自己頭腦不因失血過多而昏迷過去,她雖話不能言,但是她睜大自己明亮的雙眼,有些貪婪的看著抱起她的沈城。
瞿峰看了一眼拔腿而起的沈城,當機立斷,立馬警戒的追了過去。此刻他已經來不及去想為什麼能有這麼多的魔教妖人出現在正到領袖宗門的宗門重地之中,畢竟徐叔平再三拜託他要照顧好沈城,即使天塌下來都要保護好沈城。
瞿峰的修為要比沈城高上許多,不過三兩步便是追到了沈城的身邊,他也不多言語,雙手穩穩當當的抓住沈城,直接朝著會場的方向掠去。
魔教眾人就這麼看著瞿峰遠遁而去,誰也沒有出手的慾望,彷彿此刻他們是在赤月教的總壇一般。
待瞿峰走遠以後,在精壯漢子的身後,突然走出了一道曼妙的身影,“軍師,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儘快將那塊玉璧取出吧!”,如果向安聽到著清脆的聲音的話,一定能夠辨別的出來,這就是他遍尋不得的聶明月。
“好!”年輕男子正是景弘圖頗為依仗的軍師白龍,“不過這還得看卓長老的,咱們其他人也沒有這個本事!”
卓山聞言眉頭一皺,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轉身走到一面石壁之前,手中法訣一掐,一道青光便是朝著石壁之上打去。
不過卓山這道青光打在石壁上之後,眾人等待了良久都沒看到有什麼反應。
“咦?”卓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面前的石壁,在他的印象和記憶中,只要這一道真氣打到石壁上,“混沌洞府”就應該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時魔教眾人的耳邊突然就聽到了山下大天峰上傳來的一陣嘈雜之聲,顯然那裡也已經短兵相接。
白龍雖然臉上不動聲色,但還是出言詢問道,“卓長老?可是有些變故?”
白龍一問,讓卓山也是有些著急,他不信邪的再次接連射出幾道真氣,但打在石壁之上都是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絲毫沒有動靜,顯然這石壁並不是什麼普通的石壁,若是普通石壁,即使實在卓山的普通一擊之下,都是不能如同眼前的這塊石壁一般保持完整。
在一旁等待的黑紗蒙面的聶明月,也是按捺不住性子走上前來,悉心的詢問道,“怎麼樣?”
白龍看了一眼暗自著急的卓山,也沒答話,只是搖了搖頭。
山下的嘈雜之聲愈來愈甚,相比是帶領另一撥人馬的景弘圖已經與狂歡的太乙門弟子短兵相接。
卓山連試了幾次都沒有讓石壁機關升起。
“不行就轟開吧!”白龍這時雲淡風輕的說道。
還沒等卓山反對,一旁的聶明月就急忙阻止道,“不可,先不說裡面有沒有佈置什麼機關,如果強行轟開洞府,也會驚動其中守護玉璧的旋龜,旋龜的修為可是深不可測!”
“哦?”白龍轉過頭打量了兩眼這個令他眼前一亮的女子,“那依你看又該如何?”
聶明月雖然曾經來過此地,也曾進入過混沌洞府,但是對於如何開啟她並不知曉,因此聽到白龍的問話,他也是一時間沒能回答的上來。
卓山揮了揮手,示意幾人噤聲,莫要打擾他的思緒。
白龍和聶明月見狀也倒退一步,站著不出聲。
混沌洞府前,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幾十名黑衣人皆是噤聲不語,彷彿是害怕驚起了密林中的秋蟬一般。
突然白龍閃著銀光的短刀上,一滴鮮血終於是自鋒利的刀刃上淌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細微的“滴答”的聲音。
不過片刻的功夫,瞿峰便是抓著沈城來到了大天峰的廣場平臺之上。不過此時,原本擺的整整齊齊的桌子,以及桌子上的精美的菜餚、還沒來得及喝完的悅來釀鋪散了一地。
身穿青色袍服的太乙門眾人和身穿黑衣的赤月教教徒各佔一邊,對峙著。
“徐掌門,看來景某今天來的不是時候啊!攪了徐掌門的雅興,當真是罪過啊!”景弘圖不慌不忙的從地上撿起一個酒杯,緩緩的從一個破碎的玉壺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香四溢的悅來釀,“這一杯酒,就算是某給太乙門的諸位賠罪了!”
徐叔平看著波瀾不驚,反客為主的景弘圖,臉上略有些鐵青之色。“不知景教主深夜來訪,有何指教啊?”
“指教談不上~”景弘圖徐徐的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只不過聽說這次徐掌門的弟子這次在五盟大會上大出風頭,成功奪魁,特地前來恭賀徐掌門,順便”景弘圖舉了舉杯,“討一杯酒喝喝。”
“哦?景教主可是好興致,不遠千里跨越天塹,就為討一杯酒喝喝?”
莫看景弘圖和徐叔平看似正在進行沒什麼營養的對話,但是實際上他們身後的諸人都沒有閒著。特別是徐叔平身後,不斷有弟子奔來跑去,向各位管事、長老,乃至峰主彙報著。
這時瞿峰抓著沈城和周眉直直的奔著徐叔平而來。
還沒到徐叔平跟前,沈城也不顧什麼形象,直接高聲喊道,“舅舅,舅舅!快救救眉兒,救救眉兒!”
瞿峰剛把沈城放開,沈城就直接抱著周眉幾乎是跪倒在了徐叔平面前。
沈城的出現直接打破了剛才雲淡風輕的,看似熟人閒聊的畫面。
畢竟眾人赫然看到,沈城走來的一路上,滴滿了血跡,鮮血是如此的鮮紅,和地面上名貴的白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一幕讓原本就猶如驚弓之鳥的太乙門弟子,更是驚慌失措,人群中甚至有一些騷亂。
徐叔平低頭看著沈城懷中奄奄一息、面若金紙的周眉,依他的修為,自然是不難看出周眉的傷勢已經是無可救藥,沒有當場斃亡,能夠挺到現在,已經是算天大的奇蹟。
徐叔平扭頭看了一眼瞿峰,面上的鐵青之色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