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誰挑大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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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垣見到那太乙門弟子的手勢後,又胡亂扒拉了幾口,想來是大鍋飯也並不符合他的胃口,他搖了搖頭後,便是悄然離去。

向安看著卜垣離去,但他並沒有跟上去。他想看看是誰值得卜垣大費周章,假借他人之手,送上美味可口的飯菜。

帳篷內的沈城經過一會兒的打坐恢復後,便是感覺神采奕奕。勤修苦練的他,早已經將個人的生理需求縮減的少之又少,還遠未達到上清境界的不眠不休狀態的他,將打坐修煉替代了原本的睡眠。

覺可以少睡,但飯卻是不能不吃,小川峰的一位師弟替他將飯打回來之後,他便是狼吞虎嚥起來。不過吃過不少珍饈美味的沈城,一口就吃出了今天飯菜的不同。

“難道是瞿峰主遣人送來的?”沈城有些疑惑,現階段的他,除了瞿峰以外,也想不到其他人能給他開個小灶。

向安在帳篷外,左等右等,始終無法等到帳篷中的人出現。正在他等的有些不耐煩之時,一身青色太乙門弟子袍服的沈城拿著餐盒走了出來。今時不同往日,過去他前呼後擁,身為內定的接班人這等小事自然有小廝代勞;再者有了周眉之後,這種事周眉更是安排的妥妥貼貼的,自然更不需要他沈大公子去做。

向安看著沈城略顯蕭索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感慨,他也想不到曾經風光無限的沈大公子也淪落的孑然一人。不過在搞明白了卜垣“神神秘秘”送菜送飯的物件之後,向安倒是心裡升起了一些對於卜垣的讚賞。心中本來對於卜垣、馮坎的鄙夷也減少了一些。

“或許真的是生計所迫吧!”向安搖搖頭,滿懷感慨的往言伯平的帳篷方向走了過去。

但是走到了言伯平的大帳外,才被小廝告知言伯平去和其他宗門商議事情,並不在帳篷之內。

向安只得搖搖頭作罷,返回自己的帳篷當中,只得等再遇到言伯平的時候,和他說說卜垣、馮坎的事情。

不過言伯平此刻可並沒有時間去關注卜垣、馮坎兩個微不足道的小卒的前途問題,此刻的議事大帳之內,各門各派正因為如何進擊南疆而吵得面紅脖子粗。

雖說五大正道宗門都同意集結進擊南疆,唇亡齒寒的道理雖然他們都懂。但是如何讓自己寶貴的有生力量在這場大戰中存活下來,卻是每個宗門都不得不打的小九九。

畢竟這些弟子,都是各個宗門花大力氣培養起來的,無論折損哪一個,對這些宗門來講都是莫大的損失。

因此在誰都不願意吃這個虧的情況下,對於如何對南疆發起攻擊這件事情,幾個門主爭論的不可開交。

“要我說,就得太乙門先打頭陣,一來太乙門實力最強勁,二來本來這趟就是幫太乙門搶回玉璧,理應太乙門打頭陣!”金陽島島主金瑋上來就朝著太乙門“開炮”。

“我們花雨宮比不得諸位人丁興旺,我們只能出五十名弟子參戰!”別看雲起是在場巨頭中的小字輩,說話卻是一點不客氣。

“我們和花雨宮看齊。”墨羽山易星淵淡淡的說道。

“攻打南疆,我紫霧山莊義不容辭,但是這麼多人人吃馬嚼的,到時候虎嘯城的財產我紫霧山莊可要三成。”還沒開打,燕哲聖已經想著如何瓜分戰利品。

言伯平看著臺下幾個猶如菜場潑婦一般斤斤計較的宮主、長老、島主不停的吵來吵去,腦子裡嗡嗡的,彷彿是一團漿糊一般,一是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話。

“言掌門,你倒是表個態啊,你可是這次討伐魔教的盟主啊,這一切都等著你做主呢!”金瑋見言伯平久久沒有說話,便是直截了當的挑明瞭話頭。

“我太乙門這次被赤月教妖人偷襲,損失也是很大啊,我看這次...”言伯平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宗門衝鋒在前,畢竟那五十門玄金炮可不是說著玩的。

“哎哎哎,我說言掌門,要說在座的誰都能喊苦、訴苦,可唯獨你不能說這個話,這次說白了我們幾家都是替你們太乙門奪回傳世玉璧的,這你可得表個態啊!”金瑋直接一句話把言伯平的話堵了回去。

“就是,我們充其量就是來搭把手,大頭還得你太乙門出啊!”燕哲聖也是符合著金瑋的話。

小一輩的花雨宮雲起和本來就沒帶多少人來的墨羽山易星淵雖然沒說話,但神色間也是非常贊同金瑋和燕哲聖的提議。

“這個自然是自然...”言伯平頗為頭大的應和了下來,畢竟這次出征的由頭還是替太乙門從赤月教手中奪回傳世玉璧,甚至此刻言伯平心裡已經暗罵為什麼赤月教不攻擊別的宗門,偏偏要攻擊太乙門,搞得他此刻如此的被動。

聽到言伯平無奈的應承下來,場內四人的吵鬧一下子也平息了下來,畢竟他們的目的就是逼迫太乙門出大頭。

言伯平雖然應承了下來,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真的願意當這個冤大頭。“諸位,雖然這次是替我太乙門奪回玉璧,但赤月教妖人乃是我們所有正道共同的敵人,這個時候我們可不能藏私,我們要同仇敵愾呀!”

言伯平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說出來,場內卻是沒有其他人附和。就硬等著言伯平的下文。

言伯平見沒人搭茬,只能接著說道,“這次魔教妖人敢對我們太乙門突襲,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但其實力之強勁,顯然要強於過去,如果這次不能將赤月教這個心腹大患一次性解除,保不齊哪天赤月教緩過來了,就會攻擊在座諸位的宗門呀!”

燕哲聖拿起茶碗喝了杯茶,雖然沒有答話,但言伯平的這番話也說在了他的心坎上。

金瑋側頭看了看喝茶的燕哲聖,心裡盤算著。

雲起雖然自己沒什麼注意,但來之前他的師傅雲上真人早就安頓過他,不要做出頭鳥即可,因此別人不出言,他也不敢貿然表態。

易星淵同樣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彷彿絲毫不擔心魔教將進攻箭頭對準他墨羽山一般。

“而且,這次魔教這麼一次性拿出這麼多玄金炮來,依我看肯定是找到了一處玄金礦脈來,否則就憑南疆這般貧瘠之地,如何能湊齊如此之多的玄金,甚至紫玄金來?”言伯平誘之以利的說道。

誘餌丟擲去了,言伯平不害怕其他幾個老狐狸和小狐狸不上鉤,他相信一條完整的玄金礦脈對於在座的宗門誰都是一個很大的誘惑。

但早就知道玄金來源和內情的言伯平,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於是他假裝思考了一下,便是頗覺割肉般的決斷道,“這次幾位道友能帶領所在宗門前來助陣,我太乙門真是感激不盡,這樣吧,到時候這條玄金礦脈,我太乙門分文不取,我太乙門應得的那一份均分給在座的各位,諸位看怎麼樣?”

“此話當真?”金瑋第一個忍不住出言問道。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言伯平頗為肉痛的說道。

本想再“敲詐”太乙門一把的燕哲聖心中暗罵金瑋的沉不住氣,但和金瑋唱“雙簧”的他,只能出口讚揚道,“言掌門果真大手筆!”

雲起見金陽島和紫霧山莊都認同了太乙門開出的條件,於是乎也出言贊成道,“如此甚好。”

易星淵也點點頭,有可能出產紫玄金的玄金礦脈,哪怕幾個門派只是瓜分太乙門的那一份,也將是極大的入項。

“不過,這玄金礦脈我太乙門可以不要,但是那塊傳世玉璧,我太乙門可是要定了!”言伯平斬釘截鐵的說道,話語中帶著不容反駁的意思。

“這...”金瑋有些遲疑了,畢竟傳說玉璧上可是蘊含著混沌訣的傳承,誰也不知道太乙門和赤月教各自儲存的兩個半塊玉璧融合在一起以後,會不會真的顯現出混沌訣來。

燕哲聖同樣也盤算著,如若把混沌訣和玄金礦脈比擬起來,玄金礦脈自然是不值得一提。但是曾經近距離接觸過太乙門那半塊傳世玉璧的他,覺得那半塊玉璧雖然神異,但是多年來卻沒人從上面領悟過一絲一毫關於混沌訣的東西,因此他有些舉棋不定。

雲起的眼睛滴溜滴溜的轉著,他思考著如何既能獲得更多的玄金礦脈,又能參悟到玉璧上可能蘊含的混沌訣。

不過他們幾個人的遲疑,易星淵卻是給出了自己的辦法,“這玉璧原本就是太乙門所有,歸還於太乙門於情於理都是說的通的,不過老夫有一個小小的請求”易星淵看了看言伯平,“整塊玉璧奪回後,太乙門可不能嘗試,要讓我宗門的長老、弟子無障礙的參悟玉璧上的內容。”

“這個是自然”言伯平當即拍板答應了,“不過還是要和以前一樣,需要先透過混沌洞府的試煉後,才能參悟玉璧。”

“好!言掌門果然是爽快人。”易星淵很滿意言伯平的這個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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