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公開挑釁(1 / 1)
蟠龍淵南疆洞口處。
無數黑色衣衫的赤月教教徒橫七豎八的躺在血泊中,這這些黑色衣衫的赤月教教徒中偶然會出現幾名青色袍服的太乙門弟子的屍體。這些屍體橫縱交錯,遍佈於整個蟠龍淵南疆洞口處,甚至有一些偏僻的還被掛在大樹的枝椏、彎折在山坳中。
原本威風凜凜、金光閃閃的玄金炮,此刻也威風不再,大多數被拆卸的橫七豎八,零件扔的到處都是,血跡斑斑。
大戰過後,一幕人間慘劇就活生生的展現在這密林之中。
修士的戰爭,遠比凡人間的戰爭更加慘烈。
渾身是血的景弘圖站在這屍山血海之上,雖然他的身後,各個部族前來增援的猛士,站的是漫山遍野。但是他知道這些人,並不聽從他的指揮。他虎嘯部落的精銳、以及同白龍培養出來的精銳,經過大天峰血戰和蟠龍淵血戰,此刻基本上以及消耗殆盡。
如果不是這些部族在關鍵時候趕到,恐怕這蟠龍淵南疆入口就要被言伯平甩太乙門精銳攻破。
景弘圖獨自一人站在入口處,興許是力竭、又或許是心累,久久不遠動彈。
不過這一幕在身後無數的南疆猛士看來,獨身一人的景弘圖彷彿就是一尊戰神一般,為南疆守住了這個關鍵的入口。
大雨之中,不知誰突然趁著雷雨聲大喊了一聲,“教主神勇!”四個字。但很快便是引起了諸多南疆弟子的共鳴,“教主神勇”、“教主無敵”的號子響徹天地,久久無法散去。
蟠龍淵內,身上雖然沒有任何血跡,但是血腥味極重的太乙門新任掌門言伯平,正在有序的帶領太乙門的隊伍撤出蟠龍淵。
整個太乙門將近千人的佇列,行進起來竟是無聲無息。顯然接二連三的大戰,讓這些太乙門的弟子成長了許多,慌亂無序的狀態已經不是太乙門隊伍的代名詞。
言伯平心中有氣,但他知道,這口氣不能向這幫浴血奮戰的長老、管事,甚至是一個最普通的弟子發。
功虧一簣。
當言伯平看到那隻不知守護巨龍部落多少年的巨龍出現之時,他便是知道此戰已不能持久。他一邊掩護太乙門弟子撤離,一邊儘可能的拆卸、毀壞更多的玄金炮,讓這種殺傷了無數太乙門弟子的東西,他希望在之後的爭鬥中越少越好。
經過此一戰,言伯平知道,速戰速決是絕不可能的事情了。甚至有這場戰鬥的“血債”打底,再想回到之前那種向安無事的態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言伯平並沒有在耗費太乙門的有生力量去把守搶出來的蟠龍淵南疆洞口,而是將全部的人馬都帶出去休整。從現在開始這場戰鬥不再是太乙門和赤月教之間的事情。原本他願意打頭陣,就是因為那半塊傳世玉璧。但當戰鬥上升為戰爭的時候,他覺得這並不是他太乙門一家的事情,而是整個中土正道的事情。
更何況言伯平對於今時今日,其他四個宗門畏縮不前、怯戰、留存實力的做法極為不滿。
不過言伯平並不知道,他這一出完全撤退,倒是把向安在無意中給“坑”了。當向安歷盡千辛萬苦溜到蟠龍淵南疆入口之時,只看到已經被巨龍部落把守的嚴嚴實實的南疆洞口。以及漫山遍野,正在收整戰場的南疆援軍。
黑色袍服後繡著一顆參天大樹縮影的青木部落的部族子弟,正在施展各類治療術,救援受傷的南疆子弟。
黑色袍服的左胸前繡著一隻火鳳的火鳳部落的部族子弟,正在一一的把尚且有一口氣,僥倖活著的太乙門弟子,一一掛在木架上,接受雨後晴陽的洗禮。
而在火鳳部落周圍,一群黑色袍服上繡著龍紋的巨龍部落的部族子弟,正在平整著木架附近的土地,看樣子是要修建一個小廣場。
被綁在木架上的太乙門弟子,各個神情萎頓。為了讓他們存活,景弘圖下令讓青木部落的幾位長老親自為他們醫治,確保這些被“活捉”的太乙門弟子能存活下來。雖說這樣的行徑與南疆中一向與世無爭、和善柔和的青木部落的風格不相符,但是青木部落的族長木黎還是下令,醫治這些太乙門弟子。
向安、卜垣、馮坎三人遠遠的趴在大樹上,看著被凌空掛在木架上的太乙門弟子,不由得有些揪心。
而且這些木架上的弟子,也不是隻被掛在木架上這麼簡單,還要不時的還要被路過的南疆子弟鞭笞、侮辱,這更是讓三人感覺到了戰爭的殘酷。
僅是看此情形的三人便是感到如此難受,被綁在架子上的太乙門弟子,此刻更是生不如死。太乙門弟子在中土,一向是心高氣傲,到哪裡都是座上賓、客中貴,又何嘗受到過如此屈辱之情勢?脾氣爆裂的當場破口大罵,甚至有的弟子用頭狠狠的撞擊木架,只求速死。
也不知是捆綁的繩索太過鬆弛還是捆綁禁制失效的緣故,突然木架上有一名太乙門弟子竟然是掙脫了繩索,一把抓住了正鞭打向他的鞭子,反手一揪,便是對著剛才還鞭笞他的南疆弟子,狠狠的鞭打過去。
“快跑啊!”向安看著這一幕,心中揪心的替這名弟子喊道。
但是這名弟子興許是看到周邊總兵把守、又或許是他也根本沒有想跑,面對著附近擁過來的巨龍部族子弟,面上毫無懼色,一柄軟鞭舞的是虎虎生威,暫時間倒是令周圍的巨龍部族子弟無法近身不說,甚至還身上都掛上了彩。
特別是被這名弟子重點照顧的之前用鞭子抽他的那名巨龍部族子弟,更是被抽的鮮血淋漓,皮翻肉綻。讓向安三人看著都感覺是好生解氣。
但解氣之餘,三人還是對於這名弟子的處境感到擔憂,畢竟他孤軍奮戰,並沒有援兵,恐怕是雙拳難敵百手。
那些被綁在架子上的其餘太乙門子弟見狀更是燃氣了希望,口中較好之餘,各種汙穢之語也是頻頻噴出,為這名弟子助陣。同時這十餘名弟子也是不斷的掙扎,試圖掙脫身上的這些束縛,從木架上掙脫下來,與這些在他們看來極為可惡的南疆妖人一決生死。
但是這名弟子一個人的力量總歸是極其有限的,本來就力竭的他,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瘋狂發洩之後,手裡的鞭子終於是揮舞不起來了,再也沒有之前那種虎虎生風的感覺。
因此虛弱的他,被巨龍部族的子弟一擁而上,直接抱摔在了地上。
這些早就被他的鞭子打的怒氣沖天的巨龍部族子弟,直接上去就是對著他一陣亂毆。
特別是那名被他用鞭子抽得最狠的弟子,此刻更是怒不可遏,不顧身上的傷勢,撿起鞭子,照著這名弟子的面門就是一記狠的。一道血印直接便是在這名弟子的面門上綻開。
即使向安幾人趴的這麼遠,都能看到這道橫貫整個臉頰的血印。
向安感覺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彷彿這一鞭子抽在了他的臉上一般。
很快,這名太乙門弟子便是被重新掛回了木架上,頭顱無力的垂著,根本不知道是死是活。
被激怒的巨龍部落部族子弟,這時整個都圍在這十餘名太乙門弟子附近,不住的進行各種拳打腳踢,太乙門弟子罵的越兇,他們就打的更狠。罵一句,打一拳;罵一句,抽一下;罵一句,踢一腳。
到最後,是罵的也累了,打的也乏了。
整個“鬧劇”或者說赤月教教徒對太乙門弟子的單方面毆打,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方才是落下了帷幕。
青木部落的子弟,一直等到雙方都停歇下來之時,方才是開始展開治療。幾名青木部落的部族子弟,拿藥、上藥、使用治療術,忙的是團團轉。
經過青木部落部族子弟的治療後,巨龍部落的部族子弟繼續開始了平整土地,修建廣場的工作。
而被掛在那裡的幾名太乙門弟子,各個頭顱低垂,根本不知道是死是活。而那些青木部落的部族子弟,只是一一檢視後,為這些太乙門的“俘虜”餵了一些藥之後,便是再不照管。
只有那名掙脫下來的弟子,被用治療術治療了一下。
很明顯,赤月教就是要趁此機會,好好的羞辱一下太乙門,也給各個遠道而來支援的部族一點信心,全然沒有要將事態平息下來的意思。
向安看著仍然被掛在晴空之下的太乙門弟子,手中緊捏著的拳頭久久不願意放開。
卜垣仔細的瞅了瞅其中的一些弟子,想要認清楚到底是哪些,但是距離太遠,無法看清。
馮坎只是看了一眼以後,便是不再關心那邊的情況。他半蹲起身子看向重兵把守的路線,似乎是想要找一個位置,能夠逃脫。
“去救他們”向安轉過頭,對著卜垣和馮坎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斬釘截鐵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