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販子（1 / 1）
崇寧十七年五月十四，朝廷所估計的災民如期而至，災民的數量遠遠超過了朝廷所預計的，長安三縣的差役也被悉數派遣，我們的趙公子出於道義，當然更多的是受某個猥瑣老頭的差遣，以及劉應等人的邀請，勉為其難的接受了他們的建議去幫忙，當然，這個是算工錢的。
我們趙公子忙的滿頭大汗，不亦樂乎，他所幫忙的，是幫助調配糧食，只需要確定糧食支出數目，在一棵大樹下支了張桌子，開始辦公。許多吏目負責登記，差役們則是拿著棍棒用來維持秩序，已經吊死好幾個了，亂世需用重典，這是不變的真理。當然這是我們趙公子看不見也是不想看見的。流民像豬羊一樣被差役們驅趕著排隊，他們目光呆滯，骨瘦如柴，靜靜地等候著朝廷的這些大人們給他們派發食物，照慣例是先施粥，還有口氣的但動不了的用米湯吊命。不管是被僱傭的還是朝廷的差役，沒有一點的手忙腳亂，一切都井然有序。趙公子對此不知道是應該悲哀還是高興，這種事弄得這麼井井有條，但很明顯這是用人命鍛煉出來的經驗。很明顯，這時代，災民太常見了，常見的有些讓所有人都麻木了，都理所當然了。
也許我們趙公子真的很忙，也許他不忙，因為這種忙碌，對他而言，那是間歇性的，不像登記流民資訊的那種，一直忙個不停。“沒想到這個劉老頭，還真的是個江洋大盜啊，哦，是採花大盜”回想昨天我們趙公子被某猥瑣老頭拉去吃飯，又被迫開團，這劉老頭還真的說出了自己的身世，原來這姓劉的，是一個叫正記的商鋪的管事，一不小心爬上了他們東家的最寵愛的小妾的床，然後又捲了東家一筆款子跑路了，這是另我們趙同學始料未及的，以至於他私下去詢問李華，李華也馬馬虎虎的表示確實在關東有一個非常著名的正記，至於東家的小妾，那他是不知道的。想到劉老頭昨天說到這話時油光滿面，光彩照人，我們的趙同學就不禁想要乾嘔，對於這種事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傢伙，確實算不上什麼好鳥，這是光彩事蹟嗎，很明顯不是啊。不過這傢伙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官府會不會追查到他，因為士農工商，商人很明顯出於不利地位，而劉老頭更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個讀書人，更何況那什麼正記張東家估計也是好面子的主，家醜不可外揚。還有據劉老頭說，他那帶了綠帽的東家，後來因為生意上的競爭，被人幹掉了，苦主都沒了，他還怕個錘子。不得不說，在這個人均淳樸的古代，這貨就是個毒瘤啊。至於劉老頭說自己當年文武雙全，英俊瀟灑，才名遠揚種種，那打死我們趙同學那都是不信滴，你TM是不是對英俊瀟灑這個詞有什麼錯誤的認識啊，我們的趙公子暗罵到，隨後我們趙公子又被某猥瑣老頭忽悠來幫忙，不過倒也是一門好差事，能給自己弄一筆小財不是，也不和他計較了。
看著快步趕來的李華和他後面的一群人，他知道自己的差事來了。
“趙公子，錢大人說要五袋米，您看這大概能賑濟多少災民”
我們趙公子掐指一算，說真的，那些災民的口糧，都是個定數，對於我們趙公子這樣的奇人異士，那是掐指一算的事，剛開始好多人還對我們趙公子的掐指一算能力表示懷疑，但隨著他們拿出算籌經過幾乎一刻鐘的推演後，得到的數字和我們趙公子隨口給出的數字一模一樣，大家都對趙公子心服口服了。就算趙公子裝神弄鬼搞得像個算命先生一樣，但你否認不了人家算的準啊，就算趙公子真的是個算命先生，那也是算的極其準確的算命先生嘞。於是我們趙公子的神通異能引來一群人圍觀，搞得我們趙公子和後世動物園的猴子似的，十分尷尬，後來來了個差役，驅散了人群，才讓我們趙公子好受一點，裝幣有風險，只這是我們趙公子得到的慘痛教訓。所以現在看著趙公子給出準確答案，這些人也毫不遲疑，去弄走了五袋米，我們的趙同學則是在紙上狗撓一下，就當是記好了，這也讓周圍人摸不著頭腦，我們趙公子則表示，這群土包子，知道什麼叫阿拉伯數字嗎。
我們的趙同學也以為他神一樣的算術和撈的不能再撈的字型，在這個臨時搭建起來的機構裡也是小小的火了一把，沒想到我堂堂當代大學生，只能拿著數學這種東西欺負古代土包子，真的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啊。趙公子又開始了他的無所事事，胡思亂想，總是得找到能讓自己賺到大錢的法子啊，什麼東西能賺大錢呢。他現在有的，蒸餾酒，火藥什麼的，好像都和官府犯衝，就現在自己這個白身一個搞不好，那就是頭給自己都玩沒了，而且蒸餾酒那玩意兒的裝置，自己也弄不了，怕是會很複雜。畢竟我們趙公子是文科生啊。至於什麼高產作物這種穿越小說里老生常談的東西，自己還不知道在哪，嗯，是在南美洲，但鬼知道這朝代有沒有，難道自己來一個趙公子發現新大陸，那也得有錢啊，看來自己想當老闆這條路貌似是走不通了。
“哎，掙錢難啊，嚴大人，你幫在下看一下，我去弄點水來”我們趙公子對一旁的和自己共事的老吏目說到，然後提起了大茶壺。這就是特權階層啊，可憐的流民還在眼巴巴的等一頓飯，我們的趙公子還在喝茶（趙公子：閉嘴，向我這麼忙的大忙人喝點水怎麼了，不像某些人每天蹲在那裡碼字，一個小時碼不了一千二）。
趙公子拎著茶壺，來到施粥棚子旁，幾個看到他的差役叫他趙公子，算是打招呼了，趙公子也是一一回禮，不一會兒就來到專門煮熱水的地方，卻被告知暫時沒有，看來還是自己來遲了，思來想去，我們的趙公子還是放下壺，搖搖晃晃的去看施粥了。這貨手往背後一抄，挺起肚子，大搖大擺的走向了幾個主管施粥的棚子，完全一副體察民情的樣子，然而事實卻是他在曠工。看著幾個百姓領到糙米以及一塊烏漆嘛黑的肉後，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我們的趙同學表示，還是太年輕了，那玩意兒，是給人吃的嗎，雖然事實是他是一個看起來十五歲的年輕人而對方是一箇中年人。看了一會兒，趙公子也覺得有些枯燥乏味了，於是繼續往深裡走，準備去看看這個龐大的災民集團。
“你是幹什麼的”我們的趙同學攔下一個看上去很油滑的人，因為他覺得這人像個人販子，並非對方臉上寫著人販子三個字，而是這人牽著根繩子，後面拴了幾個小孩。
“這位，大人，不知道您”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年輕人，這人販子也嚇了一跳，但看對方的穿著和語氣，可能是官府的人，於是連忙稱呼大人“大人，我我這”這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畢竟住家，那邊可是和官府打好招呼的，現在遇到這種情況，就怕是有點棘手了。
被趙公子攔下好幾個人擋住路後，這個龐大的災民隊伍就有些混亂了，倒不是說有多少人販子，而是那個人販子繩子上拴了幾個，把路全擋了，這就搞得流民混亂了，而一旁維持秩序的差役也很快注意到這裡，連忙趕了過來。
“原來是，趙公子，失敬失敬啊”那差役連忙向趙公子行禮。正好和趙公子相識，準確的說是前幾天錢江的手下之一。
“你這又是怎麼回事”那差役滿臉厭惡的對那人販子說到。
好了，今天兩章就到這裡了，人販子這種東西確實是害人不淺啊，被我們正義感爆棚的趙公子遇上，又會發生什麼呢，請看下一章哦，今天7.28，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