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義凜然趙公子（1 / 1）
“我建議你還是快把那些孩子放了吧”我們正義感爆棚的趙公子插嘴到“要不然這位大人可是要把你弄進牢房裡去的”
而一旁的那名差役和人販子都面色古怪，那名差役更是彷彿有話要說，畢竟收購這些孩子，那是世家的主家要求的，這些差役也大都是被那些世家打理好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樣子，而我們的趙公子一開口，就有點讓兩邊都難做了，準確的說，場面又失控了，但我們趙公子仍然義正辭嚴的要求那人販子放掉那些小孩，那人販子也臉色很不好看，雙方陷入了僵持。
“怎麼回事”一個拿著馬鞭的青衣大漢穿過人群擠了進來，看著僵持的雙方，那自然是錢江，而那名差役，看到錢江，就彷彿看到了救星，我們的趙公子也向他投向求助的目光。
“老四，怎麼回事”錢江皺著眉頭對那個差役說到，那差役連忙一五一十的對錢江交代了事件的全過程，我們的趙公子看向那人販子，發現他滿臉的無所謂，我們的趙公子就恨不得暴打他一頓。
“嗯，嗯”錢江聽著那差役的轉述，不住地點頭。
“按我《大夏律》，私自買賣人口確實當刑，不過念在你是初犯，我就給你這個機會，放了這些孩子們，你走吧”錢江悲天憫人的說到，完全不顧我們趙公子驚愕的神情和那人販子憤憤不平的表情。
“錢大人，你……”那人販子咬著牙說到
“你還不知足嗎，你們這些傢伙，一個個人面獸心，為了幾個錢，把人家搞得妻離子散，拿著這錢，給我滾的遠遠的”那原本牆頭草的差役，大義凜然的說出了這句話，然後掏出一塊銀子，扔到了那人販子腳下，那人販子一見那銀子，連忙喜笑顏開，不停的抽著自己耳光，嘴裡說著我滾我滾，然後灰溜溜的離開了。
“這，這種人怎麼就能讓他跑了”我們的趙公子準備出手阻止，但奈何這傢伙滑的像個泥鰍，一鑽進人群裡，就和沒影了一樣。我們的趙公子只好作罷，去嘗試著解開那些孩子手上的繩子，圍觀的人群也在錢江和那個差役的驅趕下散掉了，並沒有給趙公子的正義行為喝彩，有的，只是麻木。
不一會兒流民的隊伍又整頓好了，孩子們也都被解開，都跑走去各找各媽了，我們的趙公子和錢江站在一顆樹下乘涼。
“錢大人，難道他們拐賣兒童不犯法嗎”趙公子一著急，連後世都詞都丟擲來了。
錢江楞了一下，終於理解了我們趙同學所說的“兒童”“犯法”為何物，只是意味深長的說到“對那些孩子而言，這至少是條活命的道路，給大戶人家當僕役丫鬟，也能讓他們保住一條命，至少是不用餓死在這裡了”
“那讓孩子們離開他們的父母，去伺候別人，還要動不動捱打捱罵，被人當成豬羊一樣買來買去，他們會快樂嗎”趙公子氣的對錢江大吼大叫，有點暴跳如雷的意思。事實上卻是他已經氣瘋了，甚至腦子裡都混亂了，以至於本末倒置了活著和尊嚴的關係。
錢江也被趙公子吼的火氣上來了，對我們趙公子說到“那你就甘心讓他們餓死在這裡嗎，他們的父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才會選擇這條路，你以為誰都像你們這些該死的世家子弟一樣，每天都能錦衣玉食啊，你看看這些災民，都餓的骨瘦如柴的，連自己都養活不起了，還能養活的了他們的孩子，你開玩笑呢啊。至少這些個混賬，代表的是那些大世家，你也是世家子弟，你也應該知道，你們這些人，糧食多的根本吃不完都不願意拿出來幫助這些人，你TM還在這裡悲天憫人，好玩啊”錢江拿著馬鞭指著趙公子的鼻子罵。
“我……”趙公子噎住了，被錢江這麼一衝，我們的趙同學終於是清醒過來了，只好憋出一句“我根本不是什麼世家子弟，我失憶了，我……”
錢江顯然是不信的，畢竟我們的趙公子上次和他說的那些話歷歷在目，比他見過某些秀才要見識廣博的多，而且這位趙公子話裡的新奇玩意兒可是他這個在長安當了幾十年差役的人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這個趙公子，覺得是個世家子弟，還是個不小的世家，錢江這樣想。
“那你也得給兄弟們留條路吧”錢江氣也消了，只能苦笑著說“咱這差事也是幾代流傳下來的，雖然地位不高，那也是祖宗基業啊，那些個人牙子，背後有幾個不是站著大世家的，兄弟們得吃飯啊，犯不著因為這種你情我願的事把飯碗都丟了吧。再說，世家有多大力量，別人不知道，兄弟我可是知道的，當今陛下是康帝第二子啊，朝廷自西狩以來，陛下是第三位皇帝，可第二位陛下，康帝的太子，在位都不過才一個月，就被世家逼得退位，第二天就暴斃而亡，就算是天家貴胄，那也是被世家隨意拿捏的，更何況我們這些地位底下的小吏呢。當年就有差役有眼不識泰山，去敲詐一個從東面來的流民，結果那流民是某個世家的二公子的小妾的遠房親戚，那差役直接被人滅門了，和世家玩，我們根本玩不起啊。”
趙公子無語了，這個國家，世家早已經滲透到每一個角落，而用來對付世家最好的武器，科舉，也因為十七年前的河亂而式微了，也是因為這個時代科舉才剛剛產生，現在的科舉，也只是有名無實的花架子了，甚至皇帝，都被世家控制在手裡，這一切，都是趙公子始料未及的，那一刻，他也突然理解了那個李相公的難處了，對於現在科舉的進取無望，就是是削尖了頭混了進去，也得不到像樣的官職，只是給世家錦上添花罷了。這一刻，我們的趙公子突然迷茫了，又感覺到十分的孤獨，一個現代人來到了未知的朝代，沒有人能理解，能知道他在想什麼，在這裡，有的，只是大的一眼看不到邊的世家，他突然有種想把這些世家一腳踢倒然後上去狠狠踩兩腳的想法，但他又無能為力，而且想做到這一步，歷史的經驗告訴他，除非是徹徹底底的農民起義，直接幹倒世家，要不然根本沒有一點可能，但幹倒世家後，誰來治理這個國家，那就是另外一個難解決的問題了出於對農民起義的不信任和怕死的緣故，我們的趙同學放棄了這個想法，畢竟好死還不如賴活著呢，萬一走個陳勝吳廣老路，自己頭都沒了，還怎麼回去。
趙宇蹲了下來，他真的覺得很難受，放在後世種種的可惡，放在古代卻是小事一件，甚至還利國利民，錢江半蹲，拍了拍趙公子肩膀，然後離開了，並且派來自己的一個小弟，讓他聽趙宇的行事。之後遇到的人販子，我們的趙同學只能選擇避開或視而不見，因為他知道，他根本改變不了什麼，但對於什麼小偷小摸的，趙公子則是讓錢江那個小弟不停的抓，不停的往死裡打，以至於整個上午，災民中都不時傳來叫好聲和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