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草原(下)(1 / 1)
“可以,這書真不錯啊,這趙宇,也是個人物了”坐在一堆皮毛上的梁英翻看著那本書,同時還讚歎到。
“對了,這東西是什麼時候的了”梁英合上書,放在了一旁,非常淡定的問到,這書,還是很有意思的。
“這東西啊,我聽趙家的人說是在秋天火起來的了,在長安火的厲害啊”那個躺在皮毛堆上,最先和趙公子搭話的小將官說到。這傢伙是一個世家子弟,憑藉家裡的力量,從西軍裡謀了這麼個職位。大夏文貴武賤,文冠不好弄,武官可是好弄的很。不值錢的東西,就算是那些個長安商人,都能在西軍裡捐個小官什麼的,長安西軍,那是真的爛透了。梁懷忠看不上他們,梁英也看不上他們。看不上是一回事,但是這個生意還是要做的,畢竟誰和錢過不去呢。
“不扯了,這次肥羊有什麼爪牙,整詳細點”梁英摸了摸刀柄,然後說到,畢竟,生意才是大事。
“一個駱駝隊,大概十幾頭駱駝,還有幾個胡人護衛,上面拉的應該是香料和珠寶,護衛有幾個,不多,大概八九個這樣”那個領頭的很從容的說到。他們這些人,對於別的不看重,肥羊還是得盯著點,這個商隊,他們可是盯了好幾天了,對方的人員配置也大概弄了個清楚,這波可以做。
“可以,帶三十個兄弟吧,咱們要回去了,總是得弄點錢回去花花吧。兄弟們這兩天也不好過,撈了這次,咱們也得回去了”梁英說到,然後站了起來,準備離開了。其他幾人就這樣看著他,也不答話。
梁英走出了那個昏暗的氈帳,看著外面被雪反射的有些刺眼的陽光,然後用力的踩了一下雪,轉身去了軍營深處,他不想和這些人浪費時間,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怎麼回事”梁英走到了軍營深處,看著被士兵們踩得發硬的雪,還有一個衣衫凌亂,穿著鮮卑服飾的女人,這衣服竟然有一些中原氣息。至於為什麼凌亂,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發生什麼了。但梁英還是問了,畢竟他將領的威嚴不能丟。
那個女人跪在發硬的雪地上,嘴裡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但很明顯她情緒很激動,手裡還在比劃著什麼,很明顯,她也意識到眼前這群人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只能透過自己的手勢來表達自己的意思,旁邊,還有幾個同樣衣衫不整計程車兵嘿嘿淫笑著,還有幾個看起來十分懶散的督導隊的成員,十分愉快的在交談著什麼,對於眼前發生的事,並不在意。
這種事情,在大夏的軍營裡,那是家常便飯了,不就是一個外族的女人嘛,梁英也沒多想,直接下令讓那幾個督導計程車兵把那女人帶了出去,至於外面現在冰天雪地,那女人會怎麼樣,那和他有什麼關係,畢竟軍法邀請的,軍營裡不能有女人,他做到了,其他事情他又管不著。
“我說你們幾個,這一個個的,都要回去了,還在這裡搞這些有的沒的,就你們現在手上的錢,回去討十個八個婆娘還不是簡簡單單的,非要找草原上的”在督導官把那個女人帶走後,梁英用上級教訓下級的口吻數落了這幾個傢伙,這種事就是用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要不然怎麼樣,把這幾個不守規矩的傢伙宰了,再把頭掛出去掛幾天,以儆效尤?那不可能了。小梁對於蠻族死多少那是無所謂的,但對於自己手下那還是很愛惜的,這一點算是繼承了梁懷忠的。再說了,現在的軍營,那就和個火藥桶差不多了,前幾次已經有過炸營了,過度彈壓只會導致適得其反,畢竟戰士們已經好久沒有回家了,想要找點樂子那也是很正常的,沒有什麼不對。
“小梁將軍,這天使都來了,咱們什麼時候開拔啊,你看看,我們兄弟這可都按耐不住了,在不回去,這可是要真出大事了”那幾個士兵中的一個老兵油子嬉皮笑臉的問到,要放在戰時,這種傢伙拉出去死一百次都不足惜,畢竟違反軍紀還頂撞主官,可現在戰爭已經結束了,更何況整個軍隊的將軍們可算是有求與這些個他們平時看不起計程車兵們,求他們不要亂,遲早把他們帶回去,到時候邀功領賞,大家不就都皆大歡喜了嘛。隨軍出征的將領們可以名垂青史,加官進爵,士兵們可以拿著他們搶來的錢在家鄉置地買房,娶個婆娘,下半輩子也沒的愁了。要說將軍們怕了這些小兵們,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大家都在將就,將就著過這幾天,就算是當世名將的梁懷忠,對此也無可奈何,畢竟這一戰,時間真的拖太長了,就算是他的親兵,那也有幾個每天恨不得馬上回家去的。
“那不天使來了嘛,你們怎麼不學學人家們,去看看天使啊,天使會告訴你們的”梁英無奈的指了指那堆人,現在已經是人山人海了,想要一睹天使真容怕是都難了。
“該回,那就回了,不該回,我們能怎麼辦呢,看天使要是有用,我們都去看了嘛”一個上了歲數的老兵抱著自己的長槍,雙手縮在袖子裡淡定的說到,他穿著一件被磨的黝黑髮亮的羊皮袍子,雖然品相不怎麼樣,但確實是暖和的很。回不回,對於他又無所謂了,他自己無兒無女的,那是真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在哪都一樣的。
“開春之後,等著吧,不過這期間少出點么蛾子,梁將軍那邊累的很啊”梁英隨口教訓了這幾個沒心沒肺的傢伙幾句,又給了他們提了個醒,雖然那位現在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真要是某些事情做過頭了,捱打還是少不了的,至於在這種冰天雪地裡被扒光了打軍棍,能不能保住小命,那就看你命夠不夠大了。畢竟打不死你也凍死你。
“知道了,知道了,謝謝小梁將軍”那老兵油子繼續滿臉堆笑的對梁英說到,隨後又悄無聲息的遞給了梁英一個小袋子,至於裡面有什麼,那自然不用我多說。梁英不動聲色的接了過來,放到了袖子裡,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只留下幾個在寒風中凌亂的幾個還算年輕計程車兵和一個眯著眼睛目送他離開的老兵油子。
“老大,這……”在梁英走遠後,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忍不住,叫了那老兵一聲老大,然後準備說點什麼。
“咱們這件事,可大可小,大了,咱們要被拿去軍法治罪,小了,也就是破錢免災。所幸小梁今天心情不錯,懶得和咱們計較,只是說了兩句,至於那些錢算是給他的封口費,以後這事只要你不說,我不說那就沒人知道了”老兵把手從袖子了伸出來,比劃了一個手勢。
“可那些狗大官們,不應該都怕我們嘛,前幾日那幾個兄弟可差點把這個營地都給他掀翻了”一個愣頭青傻傻的問到,畢竟在他眼裡,自從這戰爭結束以後,這些個將軍們都是特別寬待他們這些人的,尤其是那幾次炸營以後,那些將軍們,更是顯得恭敬了,以至於讓人產生了一種錯覺,那就是那些大官怕他們。
“蠢話,人家們是怕咱們鬧出什麼么蛾子來,毀了人家升官發財的大業,再說了,這次時間可是定了,開春咱們就能回去,兄弟們也算是有盼頭了,你現在就是真的想讓那些大官看看你們有多厲害,那也怕是鬧騰不起來了”老頭摸了腰間凍得硬邦邦的煙鍋,填了一點菸絲,愜意的抽了起來,期間還在批評著這個蠢貨。
“大哥,這咱還能忍嗎”拓拔殊利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把桌子上的茶杯鎮的嗡嗡作響,很明顯,這是出事了。就在前幾天,幾個夏人士兵把他的一個小妾給從一個營帳邊上擄走了,這是活生生打他的臉啊。拓拔殊利本身就不是什麼能忍的人,更何況還是這種事。
“人找到了嗎”拓拔殊勝坐在桌子另一頭,十分恬淡的拿起被震的幾乎要撒的茶,慢慢的喝了一口。至於另一隻手,還在翻看著一本書,只是很明顯的,那本書要被翻到結束了。這就是拓拔殊勝的這幾天的成果,作為部落的首領,他自然不可能像自己的這個弟弟一樣暴跳如雷,他需要作出精準的決策,給全族的人指引未來的方向。
“找到了,不過已經死了,凍得硬邦邦的”拓拔殊利強壓著怒火對自己的大哥說到,畢竟從小到大,他還是很少敢直面自己這個親大哥的,兩人明明是一母同胎,可性格卻是截然相的。從小,他這個哥哥就能想出各種主意,甚至很多都會被家族裡的那些大長老門採納,而他拓拔殊利,卻空有一身蠻力,每次都被耍的團團轉,而大哥卻總能想到辦法給他報仇,這就是他為什麼緊緊跟著大哥的原因。他相信自己大哥那是足智多謀的人物,是他這種空有蠻力的人不能比的。果然,鮮卑在大哥手裡,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嗯,然後呢,咱們部落裡有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咱們應該怎麼辦”拓拔殊勝反問到。
“打,狠狠地打,咱們和他們打個你死我活”拓拔殊利豪情萬丈的說到。
“可咱們打得過那個人嗎,還是說因為一個女人,就要把咱們都自己逼到滅亡呢”拓拔殊勝放下書卷,握緊拳頭說到。
“打是肯定要打的,只不過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