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落下帷幕（1 / 1）
“張護法，你可把我們洛教的聖人得罪慘了”金面人揹著手，站在巨幅的世界地圖前，看著那用金銀寶石裝飾的地圖，似笑非笑的說到。
“還請教主救我”張文跪在一旁，戰戰兢兢的說到。當初他只是為了自己的一點小私心，選擇了去神話某個人，於是藉助民間傳說，把他偽稱為天選之人，準備事成之後就許諾對方好處的，畢竟趙公子在他張文看來，那是有一些才能的，重用是自然的。每個起事的農民街都會缺乏文士這種人才，他們也不例外，而趙公子，正是張文中意的丞相人選。可事實卻是趙公子還真就是天選之人，這就讓他有些大跌眼鏡了。
“無妨，他姓趙的要和那個草原上的蠻夷走到一起了，那就註定是我教的死敵，你大可放心，我們還另有他事，你儘快部署下去吧”那金面人意興闌珊的揮揮手，張文會意，趕忙離開了。
“教主，戴護法回來了”一個白衣人匆匆跑進來單膝跪地稟報到。
“讓他進來”金面人不以為意，隨手就讓那手下宣了戴玄進了這暗室。
“參見教主，戴玄自知有罪，還請教主責罰”戴玄一進暗室便單膝跪地告罪到。
“好了，不追究你了，只是沒想到，那劉老頭竟然幾年未見，就已經道武雙成，都修得了宗師，是我疏忽了啊”金面人語氣中頗有自責的意思，一把將所有罪過攬過。
“多謝教主”戴玄抬起頭看著那個背影，感激涕零的說到，什麼時候用什麼表情，他還是知道的。
“只可惜走了那天選之人，要不然咱們的計劃還會更好一些。罷了，你去盯緊那張文，莫讓他那邊再出了差池，只要渡過這次，我洛教，還是有機會的”那金面人轉過身來，面對著正跪在她背後的張文，悲天憫人的說到，彷彿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洛教。
“是，謹尊教主聖命”戴玄重重的低頭說到。
“好了，去吧”金面人風輕雲淡的讓張文退下，再次看向了那地圖。只不過，這次他袖子裡滑出一張紙來，而紙上赫然寫著趙公子在暗室摸到的內容。她細細的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計劃，這是她作為洛王后人，洛教教主最後一次為洛教做事了，接下來的，便也沒的說了。
她重重的把那張紙揉成團，隨後用力一捏，那紙團便化成一堆粉末，這並不是常人可達到的力量，如果在趙公子看來，這就是碎紙機啊，還是直接能再弄回去做紙漿的。可很明顯不能了，因為趙公子正在馬車上，像個江湖俠客一樣，抱著自己的寶劍打盹。劉老頭卻和契骨靈音交流著什麼。
“你們洛教可真亂啊”趙公子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聽到劉老頭在對契骨靈音吐槽到。
“你又不是第一次和洛教交手了，無非就是信宗和統宗罷了，有什麼亂的”契骨靈音回答到。
“不是說這個，是說你們兩邊的人馬，紛紛擾擾，混雜在一起，也不知道誰是誰的”劉老頭說到。
“是啊，我們兩個身邊的人都不能信罷，戴玄是我這邊的，山下那三個也是我們這邊的，還有好多，至於她在我這邊放了多少人，那我也不知道，甚至還有好些都滲透進契國皇室了”契骨靈音有些無奈的說到。雙方宗門分裂，搞得卻和無間道一樣。
“詳細說說唄，就當聽個樂呵”趙公子隨口說到，這種無間道屬實有意思啊。
一旁的裴政也並不言語，只是在閉目養神。陶貴在趕車，也並不能加入他們的討論中。馬車在山道里跑，卻並無一分顛簸，這就是水泥鍛造的作用。
“你倒是什麼都想知道”契骨靈音有些不屑的說到，對於趙公子的要求嗤之以鼻。
“和他把那些皮毛的東西講了去罷，恰好咱們也沒事可做”劉老頭插嘴到。這老傢伙老雞賊了，其實他的好奇心比趙公子都大哩。
契骨靈音被說的無法，也只好答應下來。準備給他們講點書院和洛教的東西。
“聽好了了啊，我只會講一次啊”契骨靈音有些不忿的說到。
“這還得從四百年前說起。當時天下紛擾的很大抵南北上分成了四個大國，還有五個小國，這些老頭知道，你們儒道喜歡史書，尤其是挖別人的黑歷史，誇大自己的功績”契骨靈音毫不迴避的指責著儒家的正史，畢竟每逢朝代草創，新朝廷就會開館撰史，這種正統史書總是那麼的死氣沉沉的嘛。
裴政聽說有故事，也不再閉目養神了，而是饒有興致的開始聽故事。
“那是他朝廷的事，我和那些人不同”劉老頭聽了這話，不以為意的說到，他是這個時代儒家離經叛道的重要人物之一，自然不在乎那些大儒們的想法，否則你見過幾個考區了進士的讀書人會去心甘情願的當反賊，還不顧綱常倫理誘拐別人小老婆的。
“好吧，也不知道你這個宗師是怎麼當的，我都指著你的鼻子說你們儒道不好了，你倒是沒什麼反應”契骨靈音露骨的說到。
“與我無關，與我無關，吾從心而動，自在有理，彼窮道而行，自縛手腳”劉老頭這次也是直接攤牌，表明自己和他們不一樣。
趙公子倒是有些懵逼了，說好的聽故事呢，怎麼到成了儒洛法爭呢。
“好，好，當時你們朝廷，司馬家鎮守長安，借關西世家之助力，有一統天下。某一天，夏太祖出遊打獵，在野外遇到了跋涉好久的洛王，之後就是洛王加入了他的陣營，屢屢幫助他取勝，這是真的吧”契骨靈音氣呼呼的說到。
“此言不假”劉老頭點點頭，表示同意。
“洛王說他是竊取仙界之力，助夏得天下先後有了天雷，飛天，水鑄，疾船等術法，大夏自起兵到統一天下只用了不過七年罷，而最初的洛王，也就是仰賢閣的那尊銅像的樣子”契骨靈音繼續說到。
在提到仰賢閣時，劉老頭和趙公子都點點頭，表示知道，而裴政一臉茫然。他正準備問時，發現契骨靈音臉色發黑的盯著他，看的他到了嘴邊的話硬是憋了回去。
“平定天下後，夏太祖論功行賞，洛王得封洛陽，卻還在朝內做事，主持政務，那時候洛王首創了科舉，你們儒道才得以擴大到這一步，這也不假吧”契骨靈音說到。
劉老頭點點頭，沒有言語，因為他就是走這條路上來的，而且他一直把洛王的這次改革視為聖王之舉，這也是他畢生的追求之一，大夏，沒有人比他更懂那場改革了。
“之後便是
改革大獲成功，夏太祖成了千古一帝，洛王甘願退出權力中心，回封地養老，並奏請建造了洛山書院，這就是洛教前身”契骨靈音長舒一口氣，十分簡略的說完了書院的事情，之後，便是洛教的事情了。
“其實呢，現在的教主，像極了當時那個人”劉老頭思索了一陣後，說到。
“哪個”契骨靈音和趙公子異口同聲的問到。
“夏世宗，司馬諒”劉老頭抬起頭，正視著契骨靈音的眼睛說到。有諺語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眼睛就能表達你內心的思考，很明顯，劉老頭在證實自己的想法。
“是，她確實像極了那個人，甚至在永生和成仙這件事上越走越遠。朝廷和洛教鬥爭了三百多年，其中雙方的領袖，也就是皇帝和教主，中間不乏求仙問道的，可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他們兩個這樣，如此醉心於此道，哪怕洛王真的是神仙人物”契骨靈音說到。
趙公子死活想不通，為什麼在這個時代所有人都相信了洛王是登了仙境，而不是單純的去世了呢。這一次，他找準了機會，準備去問問這兩位“知情人”
“你們怎麼這麼確定洛王是登了仙境呢，而不是普通的薨了呢，是仙境繪卷還是”趙公子小心翼翼的問到，生怕犯了什麼忌諱。
“沒有為什麼，洛王成仙了，這是儒道佛洛都記載下來的東西，而且四百年前不止一人目睹了洛王登仙境，入神閣”劉老頭和契骨靈音對視一眼，無比慎重的說到。在他們看來，這是不容置喙的事實。
“可，可這些都能虛構的啊，你看看，你看看我還弄出西遊記來呢，那不是虛構的故事嘛”趙公子有些急切的說到，他現在倒像是一個自動抬杆的來。
“不不不，和那不一樣，若是出現在王朝末年，亦或是亂世中，那所有人都會覺得那只是某些人的惡作劇罷了，可偏偏，這件事，在所有當時在世的名臣的私書裡都有記載，那些人是真正的君子，他們不可能造假的，唯一的可能是，他們真的目睹了這一切”劉老頭拍了拍趙公子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到，像極了一個虔誠且狂熱的教徒在向一個不尊敬上帝的人傳教。
契骨靈音卻沉默了，因為本身她最好的反駁趙公子的話，應該是趙公子本人曾經承認過的事，但現在她卻不能說出去，而奈何劉老頭說的那些卻是並非能直接說明的，這讓她有些心急如焚了。
很快，整個車廂裡陷入了死寂，裴政也不知道說什麼，只好從懷裡拿出那本趙公子版三國演義繼續看。不一會兒，馬車變得顛簸起來，趙公子知道，他們馬上就到洛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