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插曲（1 / 1）
“啊切”趙公子打了個噴嚏，然後揉了揉鼻子，隨後合起了那本子，起身關了窗子離開了，事實上，他對花粉輕微過敏，不過又奈何不了春天這奼紫嫣紅，不能受也得受著。為此我們趙公子還找太子請了十天的假，太子府搞得花團錦簇，那誰受得了嘛。
我們趙公子洛陽之旅之後，就一直在閉關。因此有人來請他也就推辭了。我們趙公子現在是誰啊，那可是太子賓客，正三品的官兒，不是什麼人都能請的。
“洛辰，登仙，你可真會玩啊”趙公子一邊吐槽著自己槽點滿滿的穿越老前輩，一邊向外面書房走去，他這一次閉關，大抵也是有十天了，在這十天裡，他整理了這一次洛陽之行的所見所得。東西不多，可這內涵不少哩。他還隨手復刻了一本封神演義，準備拿出去換點錢，也只有這時候，他才會心平氣和了。
“趙二啊，最近有沒有什麼新聞啊”趙公子一出關，就看到了趙二，準備去問問最近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新……聞，公子您說的是最近發生的事兒吧，我聽說朝廷在城外丈量土地，和百姓起了衝突了，這個算不算”趙二楞了一下，在大概理解了新聞的意思之後，連忙回答到。
“哦，這樣啊，好像和咱們也沒啥關係吧，還有嘛”趙公子聽到這個沒有一點感覺，隨口敷衍到。
“我現在就給您打聽打聽去，你看這”趙二說到。
“不必了，不必啦，你忙你的罷，我自己出去看看”趙公子擺擺手，也就向著門外走去，他是準備去街上看看了。
來到街上，趙公子倒是發現，這裡和他記憶中的長安有些不一樣了。趙公子住的咸宜坊，那向來是髒亂差的代表地，說的不好聽點，那就是長安的貧民窟。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有些不一樣了，整條街道上原來那些叫賣的，那些隨便擺攤的，倒是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刷的乾乾淨淨的街道和清一色青灰色的牆壁，還有一隊一隊的巡邏計程車兵，趙公子震驚了。
“原來是趙公子啊，好久不見了”那個士兵大大咧咧的過來抱了個拳說到，配上他那個大鬍子，到有點豪邁的意思。
“這不是孫老大嘛，好久不見，好久不見”趙公子也趕忙抱拳到，兩人並不算是深交，只不過是點頭之交罷了，但最基本都禮儀還是要做足的。孫老大說西衛的一個軍頭。西衛嘛，那就是長安最拉胯的軍隊，銀樣鑞槍頭的代表世家為之落淚，皇帝為之嘆息，可就是沒有什麼用。朝廷甚至多次表示這就是個雞肋，食之無肉，棄之有味。但礙於祖制，根本撤不了這玩意兒嘛。現在倒是稀奇，這些人怕是給拉出來當巡街的了，倒也是變廢為寶。
“這個大街，這個，怎麼變成這樣了，我前幾天回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啊”趙公子驚歎的問到，看著那石灰水剛乾了沒多久的牆壁。
“那想必趙公子這幾日是麼沒有出門了，朝廷頒佈了新的政令呢，要恢復長安以前的面目呢，你看看，還是這樣好啊，這才是長安嘛，讓他們搞得烏漆嘛黑的，現在不就好了，這還是多承了趙相的恩德啊……”，看到趙公子問自己，這傢伙滔滔不絕的說到，頗有些賣弄的意味。
“嗯……”趙公子一直裝模作樣的思考著，畢竟打斷別人說話不是什麼好的習慣。在聽完這傢伙滔滔不絕的重複的那幾句話之後，趙公子算是弄懂了。那就是這也是新政的一部分。
在辭別了這一小隊巡邏人馬後，趙公子繼續向前踱步，準備去西市看看，他這裡到西市有段距離，但我們趙公子就是抱著鍛鍊身體的目的來的，走走也是不錯的，一路上看著清一色的白牆灰瓦，趙公子到有些厭倦了，畢竟不如往日那樣的熱鬧了。不得不說，趙公子這人啊，屬實有點欠，之前他總是覺得長安城髒亂差，接受不了，現在到覺得太冷清了，沒什麼人煙。
很快，他到了西市，西市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甚至過於以往。因為曾經在街上擺攤的那些小商販，都被弄到這裡來了。而且更要命的是，朝廷有意恢復曾經的市制，那就是把那口鏽了好久的大鐘拿出來再用用。畢竟現在末業當道，朝廷屬實看不過去。這經商的人多了，這種地的人就少了，給朝廷繳納賦稅的人就少了，這農稅啊，才是朝廷的根本。
趙公子瞅準時機，一個箭步，閃入人群中，找到了一條好走的道，這攤擺太多了，路都有些擁擠了。趙公子隨手找了買了點小吃，竟然發現幾個熟人，都是以前在他那條街上擺攤的，他也是一一打了招呼不題。
“抓賊了，抓賊了”一個衣著稱的上華麗的中年女人大喊到，而不遠處，一個衣著破爛的小孩正在發了瘋似的狂奔，他後面正跟著幾個打手在推搡著眾人，只不過在這種人擠人的地方，那也跑不了多塊。很快，那些巡邏計程車兵聞訊趕來，在熱心百姓的幫助下抓住了那個小賊。
趙公子是全程旁觀，畢竟自己離這個小賊有點遠，要不然趙公子是不介意出點力的。看著那個被像小雞仔一樣拎著的小賊，趙公子心裡倒是感慨萬千啊。這就是這個時代啊，這麼小的孩子在他那個時代就應該在上小學，可在這個時代，卻是出來做賊了。
那幾個士兵歸還了那個婦女被偷的錢袋，還把那小賊提到婦女面前。這幾個人還是看的真切的，很明顯，這個婦人地位不低。一般來說，世家流行那一套，那就是誰欺負那些個泥腿子，那其他人就會看不起你。可現在這個情況啊，是這個小孩冒犯了這個婦人，只怕是要出事。
“按大夏律處置了吧”那婦女面無表情的說到，然後拿過自己的錢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不錯嘛，還是個依法辦事的嘛，小偷小摸，能有什麼罪”一旁圍觀趙公子暗暗想到。
“哎，這還只是個孩子啊”一旁的人議論紛紛，表示對這個懲罰接受不了，而那些士兵也面露不忍之色，彷彿這是個很嚴重的刑罰。
“啊，這”趙公子瞬間黑人問號，難道這大夏律要給偷竊判死刑嘛，這就有點說不通了吧。趙公子打量了周圍的人一下，發現了一個熟人，那就是李相公。這傢伙還是守著他那個針線擔子，也把目光投向這來，在趙公子看到他的一瞬間，他也看到了趙公子。
“李相公”趙公子中規中矩行了個禮問候到，讀書人的禮儀那是力求嚴謹的，趙公子對此還是很熟悉的。
“原來是趙公子啊”見了趙宇行禮，他也回禮到，這個動作啊，那個標準啊。
“不知李相公對大夏律知道多少”趙公子開門見山的問到，畢竟他現在就是想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那個啊，本朝律法規定，凡是設計偷竊之事的，一律打斷雙臂。這是個特例，當年太祖皇帝定下的，是因為太祖在華州的時候，孤獨一人，又被人偷了乾糧，幾乎九死一生，這個偷竊啊……”李相公娓娓道來，還引經據典的。對此，趙公子很不感冒。
“打斷雙臂啊，那確實是夠殘忍的，這裡面有沒有什麼能通融通融的”看著要被執行的小孩，趙公子有些於心不忍了。也行他不能改變這個時代，那至少能改變一兩個人吧。
“這個，也不是沒有，需要付出二十串錢，也就是二十多兩銀子差不多了”李相公看出了趙公子的意圖，也是不忍，連忙解釋到。
“罷了，罷了，破財免災嘛，去救他罷”趙公子掏出錢袋，拿出兩塊銀子。周圍百姓看了，也是十分敬重趙公子，這是真的雪中送炭啊。
“你去吧”趙公子把銀子塞給了李相公，示意他去救那孩子，李相公還想說什麼，就被趙公子一把推了出去。
“幾位，軍爺，你們看這些銀子夠不夠讓他免罪啊”李相公謹小慎微的說到，不過這語氣裡，卻沒有絲毫謙卑之意，那是這個時代屬於讀書人的驕傲。
那幾個士兵原本就有些不忍，如今看見了有人出頭，也不管他說什麼，只是放下那孩子，齊刷刷的圍到李相公身邊，在看到他手裡的銀子後，也寬下心來。
“夠了，夠了”那士兵的頭只是看了一眼，隨後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相公，夾雜著一些敬佩與仰慕。
“拿去吧，放了那個孩子吧”李相公面無表情的說到。百姓們到也高興了起來，畢竟這是大家喜聞樂見的事。這個相公救了一個孩子，那些士兵們得了錢，也好交差，可以說是皆大歡喜了。那個婦人見此，也沒有多言。世家那是有規矩的，既然要走朝廷的，那就不能違背了那一套，在同樣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一眼李相公之後，也就帶著自己的幾個手下離開了。
很快，人群歡呼起來，對於能挫敗世家，大家還是很高興的，這也是一種仇富和嫉妒使然吧。李相公就這樣成了眾人敬仰的人物。能為素不相識的孩子掏出二十兩銀子，那必然心境極高了，又看他舉止，相公讀書人。眾人又覺得，這就是英才淪於野，蛀蟲充滿庭。至於李，相公後來當了大管，被封了爵，那就是後話了。當務之急是被他們救下的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