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各方反應（1 / 1）
“公爺”一個穿著青衣，肩膀上彆著一個白色布條的的僕人輕手輕腳的走到一身縞素的蕭身邊，蕭毓正看著遠處池塘裡的一尾錦鯉，不遠處便是鵝黃有些泛綠色的柳樹。
“說吧”蕭毓把手裡的魚食扔到池塘裡，拍了拍手說到。
那僕人踮起腳尖，附到蕭毓耳邊，輕聲說到。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是萬萬沒想到，他們的手腳倒先亂了。罷了，你去傳信罷，把各家的人都找來”蕭毓初聽有些皺眉，但隨後眉頭舒展開來。
“喏”那青衣僕人微微躬身，隨後離開了。蕭毓則看著那正在爭搶食物的魚兒陷入了沉思。
“沒想到啊，皇宮裡的那位到成了驚弓之鳥了，看來，在這個丈量田地這件事上得做點什麼了”蕭毓自言自語到。對於他而言，自己父親的去世，是對他們世家的很大一個打擊，畢竟當年的老傢伙們才是真正的權謀國士，自己充其量就是個半吊子。這並不是他妄自菲薄，他現在其實很苦惱，因為父親去世之後，這些原本順從的世家竟然有些分離之勢了，這可對整個長安世家是不利的啊。
蕭毓在亭子裡踱來踱去，不停的思考著這些事，他倒是有些陷入困擾了。
“公爺，都來了”那個青衣僕人很快去而復返，返回來說到。
“嗯，好，咱們去前廳吧”蕭毓停下了自己的步伐，在青衣僕人的帶領下來到前廳。
“成國公到”那個青衣僕人唱喏到，這是世家的威儀。這有些東西是可以將就的，但有些東西是將就不了的，就比如這個。
各家派來的人也起身施禮，這是禮數，缺不得。
“嗯，各位都來了，皇宮的事情大家也看到了，老爺子的決定還是對的”蕭毓先聲奪人說到。其他人坐在下首，也紛紛點頭表示同意。就在前幾天，老成國公蕭繇下葬，皇家把他配享太廟了，這是極大的榮光。可這一切，在蕭毓看來，很明顯都是捧殺，皇帝究竟要幹什麼，他也是霧裡看花，看的不甚真切。畢竟對付他們這些個世家，基本上西遷以來每個皇帝都要做的，目的還是那個，只是這過程怎麼樣，他們就不太清楚了。
“嗯，蕭老建議果然是對的啊，這朝廷因為這種小事就像貓兒被踩了尾巴似的”李周國公李家長子起身回覆到。在場眾人中，和蕭家同為國公的，也只有李家和黃家了。
“正如李公子所言，朝廷反應怕是有些過激了吧，雖然悼太子是那樣下去的，那也是咱們被逼無奈的。現在，尚有迴旋的餘地，朝廷倒是先急了，那咱們也該做些事了，否則那位還以為咱們都是死人吶”蕭毓一錘定音到。既然皇家漏了馬腳，那世家不反擊那有點浪費機會了。
“成公，您的意思是”李家公子答對如流，看到蕭毓已經定計，直接詢問到。
“朝廷的改革，現在看來那是小打小鬧，不成氣候，但再走幾步呢。本朝開國以來，規定公候家土地不得超過一傾，我就是想問問在座的各位，不知道哪一家土地沒有過了一傾呢。那朝廷丈量完土地，要幹什麼，那我不說大家也心知肚明啊。咱們多出來的不得分給那些個泥腿子。咱們就得在這個上面做文章啊”蕭毓在沉思之後說到。
“是極，是極，那土地是咱祖宗留下來的，是真金白銀換來的東西，可不能白白給了朝廷”一個老頭站起來說到，很明顯，這是個中小世家的家主級別的人物。對於大世家而言，他們自然可以派些子弟來議事，可對於這些中小世家來說，他們能來也配來的，也只有這些家主們了。在百姓眼裡，世家那都是高大的，可在世家內部，這些人還真的就是這裡面底層的了。畢竟城外那些個土地，但凡有些本事的世家，誰還指望靠那些個租金賺錢呢。租佃給泥腿子們土地賺的那點糧，在這些大世家眼裡，那是九牛一毛，算不得什麼。也只有這些人，才把這些東西看做命根子嘞。
於是整個前廳迅速討論起來，大家這個竊竊私語，相互交談著這件事。蕭毓也不阻止，這利害關係說清楚了，那剩下那些瑣碎的小事自然有人做，他們現在在做的那就是接下來該怎麼做罷了，沒必要阻止。
蕭毓坐在上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斷從那些人的竊竊私語中得到資訊。這是他脫離他父親第一次定計，他可是希望蕭家在自己手裡一如既往的強下去，而這，只是第一步。
各家討論了很長時間，逐漸達成了共識。只是這計策總體走向還是得蕭毓來把握。
“成公，咱們這次也當一次受害者罷。新黨那些個人，想要給泥腿子們出頭，給他們分地，那咱就不能遂了他的願。得讓他們互掐起來，地還是咱們的，咱們想租給誰，那就給誰”李家長子打了個迷糊眼，不過在座的各位那是心如明鏡，敞亮的很呢。
“好，就派人去辦吧。這魏瘋狗在民間名氣大了去了，咱們倒也是能用用，這一次咱也報報以前的仇。他魏瘋狗可沒少咬咱們了”蕭毓補充到，直接把目光放到了魏巡身上。這一次，真是天時地利人和啊。皇家不打自招，不出手整治他一下，那真的是可惜了。要不然吶，某些人可真是忘了本了。
“成公，您這可得掂量掂量啊，魏瘋狗那反擊咱們可有的受啊”一個小世家的家主跳出來說到，畢竟如果魏瘋狗領著他那班子小瘋狗強攻一個小世家，那這些在座的小世家還真的吃不住。
“沒事，魏瘋狗已經被罷官了，聽說還病了，窩在家裡出不來啊。而且就他惹出這種禍事來，你覺得就那位那個性子，能放過他嘛。以前他留下魏瘋狗不過是裝飾自己明君的門面罷了”蕭毓說到。很明顯，他對於皇帝的性格，那是極為了解的。
“確實，這是亂了人家的大事啊，皇帝怕恨不得殺了他罷”一旁的李家公子附和到，帶著一絲譏諷的意思。
“哈哈，確實，確實”韓國公黃家的公子站起來也表示同意，順便還乾笑了兩聲。其他人也只能附和著笑到，這前廳內外，都充滿了歡快的空氣。
皇帝最近已經寫壞好幾支筆了，高福看的出來，皇帝在煩那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現在皇帝已經召集自己的忠臣了。
“陛下，趙相，魏大人他們都來了”高福輕輕走到皇帝身邊，稟報到。
“讓他們進來吧”皇帝頭也不抬，又把一支筆丟到了一邊，非常不耐煩的說到。
“喏”高福親自走出殿門去，迎接這幾位重臣。
“吾皇萬歲”魏叔通和趙子安對視一眼，然後跪下來行禮到
“免了，你們還是看看這有什麼能補救的吧”皇帝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一眾人。這就是他的全部班底了，作為一個皇帝，對自己忠心的臣子卻只有這麼幾個，也確實有夠悲哀的了。更何況，這裡面還有幾個以前東黨的人，東西黨爭的時候雙方可沒少給對方臉上拍泥巴，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混在這裡的東黨的人，估計單純不甘心罷了，哪有什麼忠誠可言。想到這些，他心裡更加煩躁了。
“陛下，這件事已經發生了，咱們現在也只能是靜觀其變，羽林衛徹底戒嚴了吧。還有，梁將軍那邊，是時候加快回京的步伐了，要不然，遲則生變啊”趙子安權衡利弊後說到，他一直是個理性的人，對於發生的壞事，更多的是想著去補救，而不是發火，在這方面，他倒是比皇帝高明瞭不少。
“嗯，一切就按你說的去做吧。接下來，咱們就得討論討論，怎麼處理這個瘋狗了，幾乎誤了朕的大事啊”皇帝拍案而起，用悲恨的語氣說到。
魏叔通對趙子安使了一個眼色，他和魏巡是親戚關係，那是不可多說的，自然是要回避了，只能把這話讓趙子安說了。
趙子安本身對於魏巡是抱有極大敬意的，這是一種後輩對於前輩的仰慕。他趙子安在世人看來那是忤逆不孝，算不得正人君子。可他現在做的，都不過是為了大夏。一個註定無法成為人們眼裡正人君子的人，對於真正的君子，那是很仰慕的。可現在，就是魏巡這個正人君子，闖出個彌天大禍，這讓趙相有些為難了。於情來說，那人說自己好友魏叔通的叔父，是自己的偶像，那自然是要袒護他的，可於理來說，他現在袒護的，是壞了朝廷大事的人，那和他的初心是不符的。善於決斷的趙相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陛下，臣以為，現在處理魏大人，好像不是太好”在好友殷切的目光下，趙子安硬著頭皮說到，畢竟搞不好，他就得，承受皇帝的怒火了。
“理由?”
“民望，否則咱們改革的很大一部分意義都失去了”
趙子安知道皇帝現在已經想通了，這不過是要個順坡罷了。
果不其然，在得了這理由之後皇帝也不再多說了，而是陷入了沉思。趙子安算是鬆了一口氣，至少在給皇帝找坡下的時候，也給自己過不去的內心找了個坡下。民望啊，多麼虛無又多麼重要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