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阻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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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福正帶著一個年輕的小宦官蹲在勤政殿的店門口曬太陽,這午後的陽光,難免有些刺眼,甚至讓人感覺有些燥熱,可對於他們這些宦官而言,那卻是再舒服不過的了。殘缺的身體總讓他們缺少某些東西,陽光就是他們最渴望的其中之一。他們就這樣仍由陽光照在自己身上,也照亮了高福帽子上鑲嵌的那顆紅寶石。

“爺爺,今日這陽光確實是難得啊,我倒是有些想家裡了”

“傻孩子,現在皇宮就是你的家,你就是皇帝的家人,除此之外,你就沒有任何家人了”

高福嘆了口氣,看著和自己並排坐著的還有些懵懂的小太監,這是他收的孩子。宦官不能生育,歷代有點地位的老太監都會收一個新入宮的小孩子繼承自己的事業,或是給自家續香火,因此這並不稀奇。甚至還有一些有權有勢的宦官要找宮女和自己“對食”這些皇家也是知道的,大概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在東都那時候,宦官數量多,組織結構也大。甚至在幾位先帝爺的時候,朝政都要被他們把控了。放在以往,高福這個地位已經算是手眼通天了,作為皇帝的家奴,他是真正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可他對這一切並不歡喜,他是一路跟著陛下走過來的,他希望大夏好。那他們這些人就不能去搞朝政。

因為種種原因,對於宦官干政,大夏文人還是極為忌諱的,就像他們一直看不起武人一樣。大夏的文官眼裡也許只有皇帝,嘴上只有百姓吧。十八年前治河失利,導致河水暴漲,最終引發叛亂的不也是那些文官嗎。

轟的一聲,把遨遊在物外的高福拉了回來。

“怎麼了,高福頓了頓神,問到”

“不知道,也許是打雷了吧”小太監搖搖頭,也表示不知道。

高福苦笑著看著眼前這混小子,也不知道該說他啥好。在宮裡,大檔頭問發生了什麼,那就是讓你去看看發生了什麼,而不是一句不知道能糊弄過去的。但他就是喜歡這小子這個耿直的性子呢。

高福正準備找人去問,突然,眼尖的他發現了揚起的一道煙塵,在這一刻,他突然明白髮生了什麼了。他算是和洛教交過手的,他手下在做事的時候也沒少和洛教動手,這東西,他大概知道是什麼了,更何況是在皇帝回宮的必經之路上。

“快,快去把周將軍找來,出大事了”

“好”

小太監做事也利索,一陣急促的跑步聲遠去,不一會兒身披鐵甲的周盎扶著自己的劍走了過來。

“高公,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快,快召集羽林衛的人,越多越好,越多越好“

高福有些顫抖的說到,他可不希望真的發生什麼事。

“高公,您好像無權直接調動禁衛吧”

“洛教派人偷襲皇上了,陛下出了事,你就是一百個頭都得給你砍嘍,去,快去”

周福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連打帶罵的說到,把正準備公事公辦的周盎搞得不知所措,看了遠處揚起的塵煙,他也意識到大事不妙。急急忙忙的召集人馬去了。

高福見狀,也跟了上去。很快,在周盎的調令下,集中了小一千羽林衛。

“走,出發,騎馬去”

高福身先士卒,前往馬廄,其他人用質疑的眼光看著周盎,周盎乾脆一閉眼,也跟了上去。

皇宮的宮門緩緩開啟,幾百騎兵傾巢而出,這是一場沒有目的的任務,可他們卻不得不去。很快,他就遇到了阻礙,一隊披甲的打手。

“周將軍,前方趙相嫁女,車馬堵塞,你這大隊人馬怕是過不去啊,還是請原路返回吧”

一個拿著一把九連環大砍刀的漢子橫立街頭,他的身後,是成片的披著重甲,拿著鋼刀的打手,那是某個世家的家臣,也可能是死士。

“莫要聒噪,擋了我們的路”

高福湧尖銳的聲音喊到,隨後拿過一把羽林衛的刀,在風吹過他的耳旁所產生的尖銳的呼嘯之中,他如同一隻發瘋的老鷹,直撲向獵物。僅僅一個照面,那個驕橫的傢伙就丟到了自己的性命。

“衝啊,衝過去,去救陛下”周盎看到那個漢子,也知道大事不妙,在高福輕而易舉的斬殺了對方的頭目之後,周盎下了衝鋒的命令。

一眾披甲士兵見首領被殺,也都十分恐懼,可出於責任,他們並沒有潰散,而是一排接一排,組成了人牆。在這狹隘的空間內,這人牆幾乎是不可突破的。

“可惡,滾啊”周盎拿著馬刀,瘋狂斬殺著那些衝上來用自己血肉之軀阻擋他們前進的死士們,隨著那些死士們見血,他們很快陷入癲狂,於是,一場天昏地暗的廝殺開始了。狹隘的街道里,一方瘋狂的想要突破,而另一方卻死命防守,雙方扭打在一起。騎兵初始巨大的動能給他們帶來了高昂計程車氣和強大的衝擊力,再配合這些優秀的羽林衛瘋狂揮舞著馬刀,死士一方的防線幾乎被撕裂。可在見血之後,死士們卻如同打了雞血一樣,瘋狂的拿身體去阻擋騎兵,如同飛蛾撲火一樣。

可偏偏,這種方法極大的降低了騎兵的勢能,馬逐漸慢了下來,在這時,曾經帶個他們優勢的戰馬,在這一刻已經成為了累贅。在狹小的空間裡冷兵器廝殺,一個平面上人數多的必然會佔據優勢,由於戰馬的阻擋,羽林衛一方卻成為了劣勢方。

“這是在拿這些人的命在拖延時間啊”周盎感嘆到。

“那怎麼辦,除非把這些牆推倒了,兄弟們們才有機會繞出去,這樣打太吃虧了”周盎的副將也十分焦急的說到。

“推牆嗎,是個好辦法”滿手是血的高福贊同到,在短暫的離開後,他拿來一個竹筒。

“這是”

高福小心翼翼的從竹筒裡倒出兩個黑色的丸子,隨後縱身一躍,跳到了牆上,又跳到牆對面,在一陣悉悉索索之後,他翻了回來。

“趴下”

高福按住周盎和副將的頭,迅速趴下,而那些殺紅眼計程車兵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繼續廝殺著。

“高福和周盎應該到了啊,怎麼還不來”皇帝在幾個夜衛的保護中,唸叨著這兩個人,等他們來救駕,可偏偏,卻無一人來,這讓他有些不耐煩了。

“陛下,要麼咱們往前移動一點吧,咱這樣空等只怕他們再派人來啊”夜一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議。畢竟剛才洛教人馬那個萬箭齊發給他們這些活著的人都留下了陰影,在這裡極有可能是等死,向前,說不定有活路。

“往前走,往前走”平時殺伐決斷的皇帝在這時候有些踟躕不前了。畢竟這一切都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怎麼就在這裡碰上洛教了呢,唯一一種可能性是世家勾結了洛教。剛才這個想法看似可笑,可仔細想想還真是那麼回事。皇帝心煩意亂,但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也只好下令前進一點了,只希望他們能來的快一點。畢竟這裡現在看來確實是如同人間地獄般,待在這裡屬實有些讓人不適了。

“好了,先在這裡停一下吧”在轉了一個彎之後,皇帝讓在前面探路的夜衛停了下來。這是一個岔口,相比於其他地方而言,顯得寬敞了不少。其他路也許可以走,但那隻會讓他離皇宮越來越遠,那樣只要世家們拿下皇宮,他就算活著也無濟於事了。而且,皇城才是最安全的,那裡有忠心耿耿的禁衛,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陛下,是臣探查不利,還請陛下治罪”在經過對附近仔細勘察之後,確定這裡不會像上次一樣埋伏大批人馬之後,夜一趕忙向皇帝請罪。他深刻的知道,在這個時候,自己對於皇帝,還是有用的,一旦回宮,那自己的價值就一點都沒有了,只能在這件事裡當個背鍋的,這個時候請罪,可以看出,他還是極其富有眼光的。

“我讓你偵查的是相府周圍,現在這個地方,已經遠遠超出了,我怎麼能怪罪你呢”皇帝也如他所願的說到,事到如今,他只能緊緊把這剩下為數不多的夜衛綁在自己身邊了。他就是有一萬個想殺他的心,也在這一刻也得放到一邊。

“臣願拼死護衛陛下突出重圍,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夜一連忙感激涕零的扣頭到,並在皇帝面前大表忠心。

“好了,起來吧”皇帝揮揮手,沉穩的說到。

“是”

嗖的一聲,一支羽箭飛過,將一旁站在牆上負責巡邏警戒的夜衛射穿了喉嚨,那夜衛就這樣捂著喉嚨從牆上一頭栽了下去。

“陛下還是放下武器吧,這樣,對於所有人都好”一個騎馬的身影出現在皇帝以及眾夜衛不遠處,而那人手裡赫然拿著一把弓,很明顯,那一箭是他射出的。

“羅,羅驍,沒想到竟然是你”皇帝氣的牙關都開始哆嗦了,雖然他知道羅家站在了世家一邊,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羅家的子孫竟然會親自來阻攔他。

“看來陛下還是能記得我啊”羅驍抽箭在手,隨手再次射翻一名夜衛,而這,僅僅是因為他摸了一下刀柄,如此細微的動作,羅驍都能察覺到,這讓夜一很是頭大。

“太子可以成為一位好皇帝的”不遠處,一個騎著馬,身穿華服的年輕貴公子也走了出來,他手裡提著一把未出鞘的劍,來的正是周國公府的李鑑,他是太子府的侍衛隊長。

“你以為他們能讓你安心當皇帝嘛,做夢去吧”皇帝慘然一笑,不知道對誰說出了這句話。

轟的一聲,第二聲爆炸傳來,雙方的氣氛突然凝固了,洛教已經阻擊失敗了,那他們現在引天雷,那到底想幹什麼?

整個雙方對峙地鴉雀無聲,只有馬匹不耐煩的偶爾蹬一下青石板的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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