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射殺（1 / 1）
“還是李老侯爺的計策好啊，這次咱們是勢在必得”郭循十分謙卑的站在周國公府側廳內，對著一個正襟危坐的老者由衷讚歎到。本應該在梁懷忠軍營裡的郭循出現在這裡，明眼人都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了。
“哈哈，這次算是便宜了蕭家那小子了，讓他撿了個得名氣的好活”
李老頭十分爽朗的笑到，同時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世家確實是以蕭家為首的，可現在蕭家的老頭子都沒了，他蕭家和李家相比，那還是有所不如的。
“是，老大人言之有理啊，郭某受教了”
“還是不要放鬆了警惕，我讓你在那邊做的事怎麼樣了，這可事關我們的未來”
“請老大人放心，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郭循故意討好的說到。他是世家，可偏偏是個武人，在這些個大夏文官眼裡，武人那就是個卑賤的職業，要不是他郭循在那隻遠征軍裡還有點地位，這輩子他都見不到他眼前的這位李大人的。
“老夫乏了，鏖兒，送客吧”
“郭將軍請吧“那年輕人順勢起身，做出請的姿勢。
“告辭”郭循抱拳，告別到
周國公府內鳥語花香，鶯飛燕舞，一派朝氣蓬勃的景象，李鏖在前帶路，郭循就這樣寸步不離的跟著。這就是頂級世家的實力，他們不需要多大的官位，只需要那個名頭，就足以讓所有人折服。
“郭將軍，請吧”李鏖彬彬有禮的說到，但語氣中那種冷漠還是難以讓人忽視的。
郭循上馬，隨後再次抱拳告別，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李鏖看著遠去的灰塵，似乎若有所思。
“殺”一個急促又簡短的命令朝從周盎嘴裡喊出來，但他完全沒必要這麼做的，因為所以在場上倖存的羽林衛士兵都在踏血前進，有些是敵人的，有些是袍澤的。在那聲巨大的爆炸之後，原本嚴絲合縫的牆壁被炸出一個大口子，而原本在那裡廝殺的羽林衛和世家死士，也悉數被清場，變成的一堆殘肢碎肉。
“竟然恐怖如斯啊”站在後面的高福不禁感慨到，當年他在和洛教一個堂主過招時候，擊殺對方拿到這兩丸天雷，便小心收了起來。今天用在這裡，看到這如同地獄繪卷般的狀態，他算明白了洛教為什麼能百年不衰，原來是有神器相助啊。
想到這，他又不由得為皇帝的安危擔憂起來，如此巨大的破壞力，陛下還有機會嗎。看著為數不多下馬和殘餘世家死士展開肉搏戰的羽林衛，他也不再多想了，連忙跟了上去。
高福安置天雷的地方，原本就是人擠得最為密集的地方，這其中，以無馬的世家死士居多。在爆炸產生的一瞬間，世家死士幾乎已經是全軍覆沒了，現在清掃的，不過是他們剩下的為數不多的殘兵了。
很快踏著血跡和碎肉前進的羽林衛再度前進，他們的馬匹大部分已經不能再騎乘了，爆炸對於戰馬造成的驚嚇是極大的。這些羽林衛只能有選擇的步行，有選擇的騎行。
“走，快走”周盎不知從哪裡拿來一把刀，瘋狂揮舞著，指揮著那些騎著馬的羽林衛。高福也緊隨其後，而那些步卒，則是派了一小部分去回皇城報信，而另一部分則留下來照看傷員。
“高公，你說陛下會不會已經”縱馬在前的周盎，在看了這天雷的威力後，也有些狐疑不定的說到。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更何況陛下真龍加身，怎麼會出事”高福咬碎銀牙，嘶吼到。
“是我魯莽了”
隨後兩人不再多言，只顧埋頭趕路。
“出什麼事了”趙相府內，人聲鼎沸，各路客人川流不息，以至於第一次爆炸聲，都沒有人注意它，只是覺得那可能是某個冒失鬼打翻了什麼重物，可隨著第二聲爆炸，一切都有些不同了。很快，一位見多識廣的老侍衛聽出了那聲音，可奈何人微言輕，過了一刻鐘趙子安才得到訊息。
“什麼，陛下遇刺了”原本在給同僚敬酒的趙子安一聽這話，嚇的酒杯都掉到了地上。隨後向所有人說到，聽了趙相這話的百官一開始也一臉茫然，隨著慌亂起來，在座的只有高坐首位的蕭毓巍然不動。
“諸位同僚，大家還是安靜些，咱們現在就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趙子安連忙安撫眾人，說到。
“好，好，就聽趙相爺的，聽趙相爺的的”一群人叫嚷著，擁擠著走出了趙相府。
不遠處，幾個趙家的下人牽來了馬，眾人裡面幾個有實權的，紛紛牽馬上馬，準備跟上去。被人群簇擁出來的蕭毓也沒有說一句話，只是也牽了一匹馬，跟上眾人。
“你們竟然敢刺殺陛下”一旁的一位新黨大臣見蕭毓也在場，怒目圓睜的說到。
“我們可是什麼都沒有做啊，你這是誣陷當朝宰相”蕭毓反擊到，不過顯得好像沒什麼底氣。
“你這是做賊心虛嗎”騎在馬上，兩派人還在對罵，只不過很明顯世家這邊只有蕭毓一個，是罵不過這些人的，對此，他也不回嘴了，只是仍由他們罵著。畢竟這些大臣，都是新黨的核心人物。他們對蕭家代表的世家黨向來勢不兩立的。
“不要聒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現在下定論還是為時過早，過去看看就知道了”趙子安瘋狂鞭策馬匹，還不忘教訓自己手下那波人。到時候倘若真的不是蕭毓這些世家做的，那他們一個辱罵當朝宰相一個罪名可是跑不了的。至於這個罪，那就是可大可小，不過，，蕭毓真的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嘛。
很快，他們就接近了洛教伏擊皇帝車輦的地方，看著滿地箭矢和殘肢碎肉，趙子安感覺自己都要昏厥過去了。一眾大臣連忙下馬，翻看那些屍體，沒有皇帝的。這時已經有大臣痛哭起來，以為皇帝的車架被炸了。
“哭什麼哭，陛下是騎馬的，還跟在車後面”趙子安衝著那人一頓臭罵，然後又瞄了兩眼這慘不忍睹的場面，很快，他發現了一串血腳印。
“陛下沒事，走，咱們走”
趙子安指著那串腳印，興奮的喊到。其他人見了，也只好準備棄馬步行，跟著這腳印過去。畢竟這地上都是些血水甚至有人的腸子腦子，他們能受得了這個，那些馬不一定受得了這個。畢竟這些馬匹本身又不是戰馬，只是從旁邊人家借來的。又沒有上過戰場，血腥會讓他們發狂的。
在避開那些箭矢和屍體殘骸之後，一眾人終於算是走過了這個人間地獄。魏叔通本身年紀就有些大了，又是自小和筆桿子打交道的人，哪裡受得了這個，在過去第一瞬間就大吐特吐。初夏的長安，天氣還是很熱的，大群的蒼蠅在屍體上飛來飛去，兩側的牆壁上，也隔三差五的站著黑壓壓的烏鴉。
見有人帶頭吐了，其他強行把不適壓下去的文官們也吐了起來。剛才喝的酒，吃了幾口沒來的及消化的菜都再次出現在那被血液滲透的有些暗紅的石板上。
“是洛教的人乾的”這時候，看著嘔吐的眾人，蕭毓不慌不忙的說到。
“確實”趙子安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從一具屍體上拔起一支箭，粗略的看了一眼，那確實是洛教特有的。在隨手丟掉那玩意兒之後，他準備繼續跟著這腳印往前了。
“陛下沒事”蕭毓雙眼翻上去看天，說了這麼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隨後大批大批的黑衣人再度控制了這些吐的腿軟的重臣們。
“你們竟然連洛教都敢勾結啊”趙子安目眥欲裂，鼻子裡進出著粗氣，嘶吼到。
“不過是花了些小錢而已，畢竟他們的危害，可比你們小多了，不是嘛”蕭毓微微一笑，一腳踩在了一塊碎木板上，那是屬於那輛馬車的，讓人震驚的是，那木板竟然被踩成了齏粉。
“呵呵，原以為你們退讓了，沒想到啊”趙子安搖搖頭，慘然說到。他大概預知了自己的未來，他所做的一切，足以讓所有世家恨他入骨了，甚至迫不及待的把他挫骨揚灰。是他一廂情願了。他看便了史書，而他所能能看到的，政治之爭只有朝堂上的明爭暗鬥，可看不到這樣的簡單粗暴。
“別想了，那些只是老頭子們編給後人看的，美化了許多呢，你就說說，這幾十年了，那次政變不死人啊，只可惜，這次要死的是你們了”蕭毓風輕雲淡的說到，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好了，大人們都累了，帶他們下去喝茶吧，我去看看羅將軍那邊怎麼樣了”蕭毓擺擺手，一群人拉著這些大臣快速離開了，蕭毓身後，只留下無數的謾罵之聲，可他不在乎，死鴨子嘴硬罷了。
隨著羅驍挽弓，就會有一個夜衛倒下，作為夜衛首領的夜一終究接受不了這種痛苦的感覺了，那些都是他的兄弟啊，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兄弟，現在就這樣活生生的死在自己眼前了。他不甘心，他很憤怒，於是他忘記自己的指責，沒有再死守皇帝身邊，而是提刀在手，向著羅驍衝了過去，哪怕精疲力盡，哪怕必死無疑。
羅驍看著這個朝著自己衝過來的夜衛，有些不可思議，他沒有絲毫放鬆。但出於對對方的尊敬，他掛弓抽劍，在夜一衝過來舉刀的一瞬刺穿了他。
“天……好藍”這是夜衛首領夜一最後的遺言，他看到了一塵不染的天空。
“安心走吧，你們的主子很快也要去陪你們了”羅驍嘆口氣，有些憐憫的看著那個慢慢倒下的夜衛，至此，皇帝所帶一百精銳夜衛，悉數陣亡。皇帝呆呆坐在一堆屍體中間，目光呆滯的看著羅驍。
“臣，請陛下上路”羅驍高聲喝到，隨後抽出箭袋最後一支箭，搭在弓上，之做出一點瞄準，隨後放了出去，而這時，帶著為數不多羽林衛的周盎也趕來了，他竭盡全力躍起，想要用身體接住那支箭，可惜太遠了，他摔在了血泊裡，無可奈何看著那箭飛向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