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激戰與交易（1 / 1）
“哎”空氣中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隨後一道亮光閃過，一枚透亮的銅錢從那支箭中間穿過，削斷了正在急速飛行的箭桿。失去箭羽的箭矢瘋狂搖擺著，，在最後一刻，落在離皇帝一個身位的被血色染紅的石板上。
“誰”在用盡最後力氣射出那一箭之後，被人阻止的羅驍紅著眼睛暴怒到，隨後，兩道影子從牆壁上垂到地面上。一身布衣的劉老頭帶著同樣一身布衣是趙公子。
“是你”皇帝指著劉老頭，艱難的擠出兩個字。
“是啊，好久不見了”劉老頭含笑說到，完全無視了一旁的羅驍。
“陛下，陛下，沒事吧”高福和周盎帶著幾個稀稀拉拉的羽林衛，跑到皇帝身前，用自己身體擋在了羅驍和皇帝之間，他們害怕這傢伙手裡還有箭矢。
羅驍也不再說什麼了，而是拔刀在手，他準備拼最後一把，原本處於絕對優勢的他，現在已經居於劣勢。就他知道的，在武道方面，高福已經達到了宗師水平，而自己只是一個偽宗師水平，能依靠的，也只有這匹陪了他極長時間的馬匹了。
他微微側身，把刀垂下，那是一個騎兵進攻的姿勢，高福見狀，也隨手撿起一把刀，卻做出了要和對方同歸於盡的姿勢。他在剛才的廝殺中沒有留下多少體力，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命換命。
“高公”周盎動了動嘴唇，沒有還是沒有把自己想說的說出來。
“沒事，帶陛下走吧”高福毅然決然的站在那裡，彷彿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羅驍的馬在加速了，這段距離並不夠把騎兵的優勢發揮到極致，但他還是想搏一把，他已經陷入死勢了，上天入地，皇帝的人無處不在。現在他能做的，只有斬殺皇帝，為世家騰出一條路來。
“老頭，咱們要不要幫他們一把”站在高大的坊牆上，我們趙公子擠眉弄眼的對劉老頭說到。
“你想幫誰，咱們又和他們不熟，再說了，你看那個騎馬的，大概可以算是太子一方的，這邊是皇帝，咱們是來找這皇帝老兒求情的，幫誰”劉老頭依舊滿臉肅穆，只是用其他人不易察覺的聲音對趙公子說到。
“殺”羅驍用力一夾馬腹，揮舞著那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馬刀，對著雙手持刀，一臉嚴肅的高福，雙方都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殺”在經過短暫休息之後，高福也恢復了部分體力，為了避免站在自己身後的皇帝和周盎被波及到，他也選擇了衝鋒，在一陣馬蹄聲和急促的腳步聲中，雙方碰撞在了一起。
這一刻，陽光撒在滿是血跡的石板路上，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羅驍在這一刻想到了自己的祖父，那個位大夏立下不世之功的男人。他曾在河賊的千軍萬馬中僅僅率領十六騎兵斬殺賊酋，又瀟灑離去。那是一個下午的午後，朦朧的光亮中，老者向少年講述了這個幾乎不可能被人做到的故事，年輕人只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老者也不因為年輕人的敷衍而生氣，只是繼續樂呵呵的擦拭著那把一塵不染的刀，他曾用這把刀斬下敵人的頭顱。
可在十幾年後，他的子孫卻把這把刀對準了他們曾經保護的目標，是正，是邪？
他手裡那把依舊一塵不染的刀如願以償的切割了對方的肉體，只是可惜的是，他終究不如他的祖父技藝純熟，能一刀斃敵，連同斬首，而是在高福暗紅色的長袍上留下一個血紅的印子，他劃過了對方的肩膀。並在對方背上留下一道不可能磨滅的傷痕。
可高福做到了，他用自己的肉身活生生止住了羅驍的馬勢，並把自己手裡的刀直接捅到了那匹戰馬肚子上，戰馬哀鳴一聲倒下，而他也在馬匹巨大的慣性下被撞得五臟六腑幾乎移位並飛了出去，這一刻，他看到了天上的白雲。
羅驍哀傷的看著悲鳴的戰馬，可他無能為力，他拄著自己祖父留下的那柄馬刀，緩緩站了起來，只要那個老頭不插手，他還是有把握把皇帝擊殺的。
周盎看著這個幾乎頑強到固執的人，幾乎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這傢伙太可怕了，羅家世代武將，子弟的韌性在這一刻顯露無疑。身為羽林中郎將的周盎，被他那種氣勢壓的喘不過來，但他還是拿起了刀，他可是天子近臣啊，保護不了天子的近臣算什麼羽林中郎將。
“殺”在這恐怖的氛圍中，周盎帶來的一名羽林衛士兵徹底崩潰了，直接拿著手裡的刀向眼睛通紅的羅驍衝去，而羅驍近乎失智，可殺人的手法還是異常嫻熟的，在那士兵起手的一瞬間，他如同閒庭信步般，揮出一刀，斬下了那士兵的頭顱，這名士兵就這樣死的不明不白。
另一名士兵見同伴慘死，也暴怒著衝了上來，羅驍幾乎如法炮製，手起刀落，再度斬殺了那名士兵。他做出這事幾乎不帶任何心理負擔，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擊殺皇帝。
周盎嚥了一口口水，雙手持刀，準備做出最後的搏鬥。
“劉老頭，救了那個年輕人吧，我和他弟弟還是關係不錯的”趙公子有些於心不忍，看向劉老頭。周永算是趙公子來到這個世界的最早的朋友，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好友的親人被斬殺。
“好”劉老頭並沒有多言，只是摸出一枚銅錢，他也意識到，這個姓羅的年輕人已經接近瘋了，他是來找人幫他們辦事的，萬一被殺了，那還做什麼事。
那枚銅錢化作一道白光，沒入了羅驍膝蓋中，羅驍蒙哼一聲，看向了他們所在的方向。
周盎的壓力大大減輕，雙手持刀，準備斬下半跪在一旁的羅驍的頭，可這時，劉老頭手裡再度飛出一枚銅錢，擊飛了周盎手裡的刀。
“得饒人處且饒人吧”劉老頭也懶得做作了，一把手提著趙公子，從高牆上跳了下來。對被震的手疼的周盎說到，隨後來到皇帝面前。
“陛下，經年不見，進來可好”劉老頭裝模作樣的行了個禮，畢竟在趙公子眼裡，這傢伙只要講上禮，那肯定是不懷好心的。
“您覺得我現在還好嗎”皇帝苦笑到，同時打量著這個自己十八年前見過的人。十八年了，這傢伙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甚至身上的衣服，旁邊的童僕，一切都沒有變。
我們趙公子緊繃著個臉，畢竟他現在在會見帝國最高統治者，大夏皇帝，嚴肅一點還是好的，但他那裡想到，皇帝還是不自覺的把他當成了十八年前的那個跟在劉老頭身旁的僮僕。
“那我倒是願意再次出手幫助陛下一把，就像十八年前那樣，可您還是要付出同樣的代價的”
“求之不得，劉師請說吧”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弟子，前幾日被你們官府抓去了，那小子也沒有犯什麼錯，卻到現在還沒有放出來。我希望陛下能給個口諭，放那小子出來，年輕人啊，總是容易惹麻煩”
“那好說，等到朕回宮之後，自然囑託他們給劉師把人送出來，不知您這位弟子是……”
“哈哈，說來還和陛下您有些關係呢，正是您的太子，司馬琅，不知陛下可考慮好了”劉老頭滿臉仙風道骨的模樣，對皇帝說到。
“這”皇帝倒是有些犯難了，對於這個兒子，他的厭惡是多於喜愛的，現在又捲進這種大事裡去，他自然是不願意輕易放人的。可就算他不放人，那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還是個問題，棋子終究是棋子，命還是自己的，命沒了，什麼都沒有了。於是他在思慮之後，正準備回答。
“陛下似乎這事有些難啊，這樣吧，再搭上這老狗的性命，陛下覺得如何”看著還在考慮的皇帝，劉老頭快刀斬亂麻的說到。
“好，好，還盼劉師救老高一命，一切依您”皇帝連連點頭，在趙公子看來，這皇帝倒是像個受氣筒，劉老頭都這麼咄咄逼人了，身為皇帝還不能威懾一下他，竟然表現的點頭哈腰，這可和他想象中高大威嚴的皇帝不一樣。
“成交，那就讓陛下帶著你這幾個手下回宮吧，後面來人，交給我們，還望陛下能履行承諾”劉老頭沉聲說到，隨後拿出了自己那把劍，很明顯是做了要惡戰的準備。
“那就有勞劉師了”皇帝抱拳，很明顯，對於劉老頭的實力，他還是完全相信的。
“陛下還是早些離開罷，否則我怕您的宮門都早早關閉了”劉老頭指了指宮門，隨口說到。並將一瓶藥隨手丟到高福身上。皇帝心中大驚，連忙急急忙忙的帶著為數不多的幾個拾起藥，架起高福連忙往皇宮方向跑去了。劉老頭則是目送他們離開。
“我說老頭，就這樣，就行了”我們趙公子看著那些有些凝固的血液和屍體，早就有些想吐了，他一直在麻痺自己，強行說服自己這只是個夢，過好在現在他承受力可比以前強多了，這才沒有在皇帝面前吐出來。
“行了，雖然他們司馬家有些事情被人詬病不已，但在誠信這方面還是可以靠得住的，畢竟坐了四百年天下，到頭來卻像那些痞子無賴們一樣不講信義，那可就丟人嘍”劉老頭若隱若現的諷刺著還跪在一旁的羅驍，同時滿不在乎的向我們趙公子打包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