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皇城決戰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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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廉牽著自己從魏王府牽來的馬匹,在求助公主失敗之後,漫無目的遊蕩著。他看著月亮高高升起,再看著皇城火光沖天,他知道自己再也許也沒有機會了。可他還是得去嘗試一下,他只能去最後的一個地方了,也許陛下一開始就沒準備動用那裡的人,畢竟那是羅家的起身之部,東衛。

想通這個道理之後,尹廉不再猶豫了。他直接騎馬飛奔前往城內東軍的營地。很快,他來到了那個陳舊的營地,那些士兵們在大營門前巡邏著,他們彷彿對於皇城發生的事情無動於衷。

“尹廉求見陳將軍,還請各位幫忙通報一下吧”

在士兵們攔下尹廉之後,他只好向士兵們說到。他原本準備去直接見那個人的,他們算是舊識。

“好,請您稍等”巡邏士兵中的小旗連忙去彙報去了,眼前這人身穿文士服裝,很明顯不是一般人。大夏文人百年來一直壓武人一頭,武人在平時對文人那是有一種天然的畏懼感的,當然,殺瘋的時候不算。

尹廉一手牽著馬,一手拿著馬鞭,目光炯炯的看著前方,幾個巡邏發現他計程車兵也不敢輕舉妄動,很快,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是那個人無疑了。這正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老尹,好久不見了,今天怎麼有時間到我這裡來轉轉了啊”

“有事,皇城那邊的事情你知道嗎,現在陛下身處極其危險的境地,還請老陳你火速發兵勤王啊”尹廉說著,眼淚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

“哎呦,老尹啊,你看看這,陛下前幾日可是給我下令了,讓我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動用這些士兵,你看看,這”很快,陳將軍的手下拿來幾個火把,陳將軍才有機會看自己的故交,他現在哪裡還有當年的風流不羈,有的只是落魄和心酸啊。

“可現在陛下很危險啊,你看看,那些西軍的人要弒君啊”尹廉繼續苦苦哀求到。他是真的希望有人能幫助皇城裡的皇帝。他尹廉是皇家的忠臣,沒人可以懷疑他的忠心的。

“這樣啊,實不相瞞,倒不是老陳我不忠心陛下。你得知道啊,咱們這些士兵其實好多都是以前羅家帶過的,東衛曾經就是被叫做羅家軍的嘛。陛下兩個月之前把這些士兵交給我,所求的不過是不讓他們被那些世家控制罷了。這些士兵,那心裡還是有他們舊主子的,你要說我帶著他們去勤王,萬一臨陣倒戈了怎麼辦”陳將軍看著老友,貼到尹廉耳朵旁,輕聲說到。

“可你就能看著陛下被那些人……”

“要不是你來報信,我都不知道這個事情呢。這樣,我讓副將看著營地,我帶著五百親信去和你救援陛下,你覺得怎麼樣”

“可那裡有兩多萬人啊”

“沒事,他們分散著控制了外城的各個城門,人數肯定到不了兩萬,而且步兵多,我這五百騎兵可都是我的親信精銳,再說那些世家們肯定做賊心虛,豈不聽聞兵法虛虛實實的道理,咱們說不定能嚇退西衛那群慫包軟蛋呢”

“好,就這樣吧,那你去召集你的手下吧,給我帶一把刀來”

陳將軍看了,也慷慨領命,很快就帶著自己的侍衛家丁兵總計五百多騎兵,尹廉從陳將軍手裡鄭重其事的接過那把刀,然後上馬,走進了那些騎兵之間。

“趙大人,我成國公府的招待如何”

在趙子安北帶到蕭家的觀眺閣之後,蕭毓笑意盈盈的對他問候到。

“託成公的福,我可好的很,只是多少有些口渴”

“來人,給趙大人鬆綁吧,還有,去把我那從江南拖他們捎來的茶也給趙大人泡一壺吧”

僕人們自然是不敢怠慢,很快就給趙子安鬆了綁,並整來一壺茶。趙子安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在蕭毓對面坐了下來。

“其實,趙相以您的出身,咱們完全是朋友啊,又何必忠心那個執拗的傢伙呢”

“是啊,咱們本來算是一路人”趙子安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放到了嘴邊,在輕輕抿了一口之後,瞬間覺得口齒生津。

“很好,既然這樣,還請趙相明示那個人的意思吧,畢竟對於某些事情,我們還是有些疑惑的啊”

“你們說哪件事呢”

“就說說趙相你嫁女怎麼會調了怎麼個好時候呢,你這一招打的是何方呢”

“按理說,最瞭解我的人應該是我的敵人,也就是你們,可你們卻連我家有多少人都不知道,著實有些可笑啊”

“你……”蕭毓突然意識到一個事,那就是自從趙子安叛逃趙家之後,明面上就沒有娶過任何人!趙子安一直是單身,那他哪來的女兒!而且名臣能請到皇帝赴宴的,那必然是嫡女,可這……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從一開始他就覺得不對勁。

“對的,一切都只是陛下早早佈置下的局了,你們不會沒有看穿吧”看著驚愕的三位世家的重要人物,他站起來,風輕雲淡的說到。彷彿他沒有洩露一個驚天的秘密,而是隨口說了一句事不關己的閒話而已。

“你們的計劃呢,說來聽聽吧,趙相”蕭毓沉聲說到,在這時候,他倒是極度的冷靜了,他們這是被皇帝擺了一道。這算是應和了他的猜想。

“很簡單,你不覺得你們每一次對於陛下的刺殺,不都被陛下有驚無險的躲過了嗎,還是你們以為,大夏經營了這四百年的夜衛就那麼脆弱?”

“放長線,釣大魚,這就是那個人的想法嗎,看來我們不是大魚啊,只是一盤開胃小菜啊”蕭毓嘆了口氣說到。趙子安的話似真似假,如果是假的,不過虛驚一場,可如果是真的,那究竟他想吊的魚是誰呢。

“是啊,你們長安世家在陛下眼裡終究不過是小魚罷了,陛下可是胸懷天下的啊”趙子安順坡下驢,按照蕭毓的腦補說到。

“嗯,原來是這樣,這是改革為魚竿,長安世家為魚餌,是要吊天下這條大魚啊”蕭毓有些魔怔的說到。“他從來沒有把我們當初對手啊”

“蕭大人真是目光如炬啊,這都沒能逃過你的眼睛”趙子安喝了一口茶,胸有成竹的說到,彷彿一切都在早已預計好的計劃之中。

“那陛下準備怎麼處理我們這些人呢”蕭毓不自覺的問到。

“不可說,不可說,蕭大人還是自行領會吧,畢竟造反在大夏律裡什麼罪,各位應該心裡都是亮堂的”趙子安放下杯子,隨後繼續有理有據的說到。

“皇家的軍隊在哪裡呢,是魏王和東軍嗎,怪不得啊,怪不得啊,只是其中的具體細節呢。趙相請明示吧,到時候您必然能官復原職的,就算是封侯,我想陛下也是不介意的,畢竟趙大人為國操勞許多年了”

趙子安心裡不禁冷笑,這是要拿高官厚祿拉攏自己了嗎。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編出來的,至於這個姓蕭的想到什麼,那是他自己的事。可沒想到他竟然把自己嚇了個半死,看來這老頭死了以後,蕭家繼任家主沒什麼想法呢。自己嫁女,不過是嫁義女,那是收故人所託。就讓他們自己嚇唬自己去吧。

“其實咱們可以嘗試和皇帝那個人議和的,至少暫時也可以,在這樣下去,遲早兩敗俱傷,讓那些外面的傢伙們得了好處”在接過親信傳來的一個小字條之後,周國公府李家的家主臉色一變,向此時陷入思考的蕭毓提議到。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蕭毓被驚醒,連忙問到。不過站在一旁的趙子安倒是有些惋惜,如果讓這個姓蕭的繼續腦補下去,那才是最好的吧。

“你看”周國公李家的家主抬頭看了一眼趙子安,隨後把字條遞給了蕭毓。趙子安很好奇那上面寫著什麼,但又要繼續保持淡定,只好繼續風輕雲淡。表示對於他們的字條不感興趣,表現的自己知道一樣。

“郭循死,速戰或和”蕭毓開啟字條,看到了這幾個字,驚恐的幾乎要站起來。郭循死了,那意味著沒人拖著梁懷忠了,而且他們已經暴露。倘若梁懷忠執意救援皇城,那他們怕是攔不住的。西軍的實力他也算是看明白了,感情這就是一群樣子貨。真要和梁懷忠帶回來的軍隊交手,只有潰敗可言了。

蕭毓心中十分激動,卻面色不變,只是把字條再次遞給了韓國公皇家的家主,那家主一看,臉色迅速變得極其難看,可當他意識到趙子安在這裡時,又轉變了回來。可這微小的表情變化還是被用側眼的趙子安捕捉到了。於是他做出了大膽的猜測,那就是梁懷忠回來了!

梁懷忠確實回來了,他帶著自己的一眾在草原上幾度轉戰計程車兵回京了。也許曾經這些人在前往草原之前來自各個派系,可現在,他們卻說忠於大夏的,忠於皇帝的。

拓拔殊勝披甲在身,帶著夏軍的數百精銳騎兵在官道上狂奔。這是梁懷忠派給他的任務,就像在草原上的時候沒什麼兩樣。更何況,這些騎兵本身就是代表著自己的部落來向皇帝請功的。

疾馳的馬匹迅速略過官道旁的低矮草叢,也略過了一些早早出來,準備在路邊擺攤的百姓。他們生活在城外,對於城內的事情一概不知。至於那個禁令,那也是針對城裡的那些人的,和他們這種小茶攤又沒什麼關係。

“還有多少路程咱們就能到長安了”在一處茶攤旁,停留著幾十騎兵,那是這些人在休息。這周邊幾個擺攤的百姓卻是叫苦不迭,畢竟來了這麼多軍爺,這些人不給錢那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可憐他們還得靠這個養家餬口呢。而一張簡陋的桌子旁,拓拔殊勝向梁懷忠派來的隨軍校尉詢問到,那校尉本身就是來帶路的。

隨軍校尉顧不得水燙與否,牛飲一碗之後。氣喘吁吁的向拓拔殊勝彙報到“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心裡還吐槽著眼前這位順義王和他手下那群變態的鮮卑騎兵,這玩意兒也太能跑了,怕不是要把馬累死啊。

“嗯,休息好了嗎,咱們得趕路了”拓拔殊勝隨口說了一聲,隨後不顧眾人回答,就吹了一個悠長且尖厲的口哨,所有鮮卑騎兵有序牽過馬匹,隨後翻身上馬,那動作一氣呵成,不帶絲毫拖泥帶水。當然,他們走的時候還隨手在他們喝茶的那些桌子上丟了大小不一的銀塊,那是梁懷忠要求的,沒人敢不聽,不聽說下場就是被殺頭。

那校尉也來不及叫苦,也只能上馬,繼續給這些人帶路。幾百人的騎兵一窩蜂的來,一窩蜂的又離開了,可他們留下的錢卻足以讓所有早上擺攤的百姓欣喜若狂。那是夠他們一家人一年吃用的銀錢。

“這是,北虜的騎兵怎麼入京了”不遠處拿著一把獵弓,準備外出打獵的陶貴,在聽到這聲若有若無是哨聲之後,擰著眉頭說到。

“也許只是我聽錯了吧”在側耳細聽之後再無聲音傳來,陶貴自我安慰到,隨後拿了獵弓就一頭扎進了樹林。彷彿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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