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後事(1 / 1)
“來,二萬,裴政,該你了”趙公子嘴裡含著一根牛肉條,含糊不清的說到,同時把一個打磨的十分光滑的木塊丟到了桌子中間,一旁的裴政,張牢頭和李鑑眉頭緊鎖,緊緊盯著擺在自己面前的牌。
“三條”張牢頭試探的說到,隨後把自己一直猶豫不決的一張牌丟了出去。李鑑一如既往的皺著眉頭盯著自己手裡的牌。趙公子則是猛的站起來,拿起了那張牌。
“我胡了,我胡了”這已經是他贏的第十四把了。這又能怪誰呢,我們趙公子今天的手氣實在是太旺了。
“我去,這都什麼啊,我不玩了”裴政直接把牌推倒,隨後也不再洗牌,看來他確實是不準備玩了。
李鑑也面無表情的把牌推倒,也表示自己不玩了,趙公子則是有些惋惜。曾奈何少了兩個人,這牌玩來確實沒有樂趣了。
張牢頭見狀,也著著急急的把東西收了起來。這些大爺們不好伺候,他們的東西還是收拾的好些,不過這趙公子改良的葉子戲還真有意思啊。
“我去看看那些人,你們就坐著吧”裴政說到,隨後向著另一個牢房走去。後來的這些傢伙可沒有這麼好的待遇,好幾個人被關在一間牢房裡,也沒有什麼自由,哪像他們幾個,在牢房裡喝酒打牌,確實舒服的很。
“我說哥幾個,這日子過得怎麼樣”看著幾個坐在一起划拳喝酒的幾個人,裴政問到。
“裴大人啊,兄弟們在這還過得挺舒服的,到不用和外面一樣,還得擔心被弄進來”一個大鬍子滿不在乎的說到,裴政之前也見過他,這傢伙不留鬍子不喝酒的,現在在牢房裡倒是什麼都幹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大夏對於這些遊俠管制極其嚴厲,一旦犯錯,很容易就被弄到牢房裡來蹲幾天,要是上面沒人罩著,監獄裡那些差役們免不了敲詐他們一筆,住的肯定是那種最爛的牢房,鋪的都是稻草那種。哪像現在,有酒喝,有肉吃,住的也是上等牢房。對於他們而言,倒是比外面還舒服一些。
“好啊,那你們好好玩,我去看看餘先生去”裴政指了指另一間牢房,說到。
隨後他拍了拍衣服,轉身向關押餘楨的房子走去,看著靜坐在那裡看書的餘楨,他到是有些佩服。剛進來那幾天,他還是可以看進去一點書的,現在哪怕是弄個趙公子的通俗話本來,他都不一定看的進去,只好在這裡每天無所事事,時不時搗鼓趙公子弄出來的那些新玩意兒。
“裴大人,你來了”餘楨合上書,隨手把書放在了那張破爛的桌子上,神情淡然的說到。
“來了,你覺得咱們什麼時候能出去”裴政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的扁盒子,遞給了餘楨。
餘楨愣了一下,隨後接了過去,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這是一個酒葫蘆,只不過是銀製的。
“趙公子搞出來的,裡面是他弄出來的特製烈酒”
餘楨摸了摸那個造工精美的盒子,上面赫然刻著“趙公子”三個大字,以及一堆亂七八糟的花紋。隨後在裴政的指示下,他擰開了那個瓶蓋,不得不說,這個東西還是挺靈巧的。
“嗯,好酒,最近弄出來的”他湊到鼻子旁聞了聞,隨後讚美到。
“不是,早就有了,不過你也知道的,幾個月前在民間可是限制釀酒的”裴政笑笑說到。其實他對於這種酒不怎麼感興趣的。
“這些肉乾也給你,就當下酒菜了。我剛才那個問題你覺的怎麼樣”
“很難說,就看太子那邊怎麼樣了,畢竟如果陛下說太子無罪的話,那咱們大概也可以離開了”
“可那些世家可是藉著太子的名義發動叛亂的,你看看這個爛攤子啊”裴政無奈的擺擺手,說到。
“這一次,太子不死也夠嗆,你看看其他人那個慘啊,他們家裡都放棄了他們。只怕太子也要被外放了”
“這,外放了,是要貶成藩王嗎”裴政皺著眉頭說到,畢竟當今陛下子嗣並不多,倘若太子外放,魏王叛逃,現在能立為太子的,也只剩下一個年幼的陳王了。可世家,會放過這個年幼的孩子嗎。
“世家習慣了把太子看成他們的招牌了,可你覺得太子對那些人感興趣嗎”餘楨陡然放低了聲音,說到。
“確實,現在只看太子怎麼走了,如果他執意要留在京城,到時候咱們只需要把咱們抓著的那些東西丟出去一點就好了,如果太子想走,咱們也沒什麼好說的,那些東西爛在肚子裡就好”裴政說到,在這一片牢房裡,所有人都是太子的追隨者,可太子真正的心腹,卻是他們兩個,這是誰都無法代替的。
“走,就是放棄了那個位子繼承的可能,不走,那咱們就不得不現留在這個風暴的中心嘍,太子啊,他太難了”
太子確實很難,因為他現在在面見他其實一直不願意見到的那個人,自己的親生父親,當今的陛下。
銀安殿內,皇帝私下召見太子,或者說,是曾經的太子。
“兒臣參見父皇,吾皇萬歲萬萬歲”太子中規中矩的給皇帝行禮,他十分了解這位的性格,那就是極其講究儀式感,雖然是私下召見,也不能輕視了。
“我記得你上次來,可沒有這麼多禮儀,平身罷,小安子,給太子拿個錦墩來”皇帝用指甲輕輕敲了敲桌子。
“喏”小安子很快就給太子拿來了錦墩,既然是皇帝賜下的,他自然是不好推辭的,旋即坐了下來,但也只是半個屁股坐在上面。
“兒臣上次因為疫情緊急,有些冒犯了父皇,還希望父皇能夠恕罪”太子繼續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他對於這次會面的主題自然是心知肚明,可就是不想親自挑明瞭。
“疫情啊”皇帝抬起頭來,向南看去,那是發現疫情的主要地點,最近因為叛亂,朝廷上好些工作也沒法展開了,現在他忙活著的,就是把這個架子大概再搭起來。讓他再執行起來,免得壓不住外面那些人。各地的那些世家也都蠢蠢欲動呢,從烈帝朝開始,這些人就再也壓制不住了,像極了前朝後期那些各地造反的軍閥。
“其實太子,我也不想當了,你就把他給我三弟吧,對了,順便給我個閒散王爺,讓我平平淡淡過完這一世就好”看著陷入遐想的皇帝,太子算是知道,想讓這老狐狸開口看來是不可能了倒不如直接挑明瞭,開門見山,對大家都好。省的在繞那些道道,讓小人在其中作梗。
“琅兒,哎”皇帝露出了慚愧的神色,他自認為是能中興大夏的天命聖君,可就現在的種種跡象來看,他倒是像極了將要亡國的昏君。他試圖用改革來引誘,逼迫那些在暗中的敵人對自己動手。到魏巡那事之後,他倒是真的下定決心要改革了,他不想成為亡國之君。可終究,能支援他改革的那些人也都死了。多麼諷刺,勵精圖治的皇帝卻亡國了。
“說罷,你想去哪”皇帝嘴唇蠕了一下,想要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隨後改口變成了這句話。
“你想要把我放出去,你就不怕我反了”太子有些錯愕,隨後說到。
“你不是那個逆子,這件事以後,我才算是看清楚了”皇帝搖搖頭,說到。
“你這個性子,就算當了皇帝,也不會是個好皇帝的,你太過優柔寡斷了”皇帝繼續說到。同時抬頭看著太子,太子被他看的心裡發慌。
“說罷,準備去哪,最好是咱們還控制的地方,要不然你可做不成你想做的閒散王爺了”皇帝嘆了口氣,說到。
皇帝連續說了三句,太子也沒有回話,他現在也在思考,自己想去哪。他生在長安,長在長安,可以說這十幾年來,由於種種原因,他幾乎沒有出過長安。現在讓他選擇,到讓他有些犯難了。
“去河西吧,我聽說那是個好地方”太子一咬牙,說到,雖然他並不知道河西在哪裡,河西在他眼裡,只是一個地理概念。
“河西,可以,只是那拓拔殊勝可不是個善於相與之輩,我在某些事情上也許做的不好,可在看人這方面,你還是要相信我的”皇帝親自拿起黝黑的松墨,在硯臺上輕輕研磨起來,太子也只是坐在一旁看著他磨墨,一對父子,就在夕陽的黃昏之中相對無言。
趙公子靠著牢房裡的木牆打哈欠,他面前當著一本攤開的線本和一支屬於他特有的炭筆,他又在馬不停蹄的開始寫自己的話本了。就算是在牢房裡,也不能停止寫賺錢啊。畢竟自己還有一家子人要養活呢。至於這種話本的素材來源,他可是多了去了,中華上下五千年任我行嘛。就算是規規矩矩的寫下來也夠恰好幾年爛錢了,這個時空的人啊,見識太短淺了啊。
“老趙,你故事寫的可是真不錯”一旁的裴政豎起了大拇指,上午的煩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則是抱著一本和趙公子面前的同款的話本,津津有味的看著。一旁的李鑑也把頭伸過來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