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出獄（1 / 1）
“今太子司馬琅，品行不端，結黨營私，本罪無可赦，本應貶為庶民。朕念其在位十七年，唯疫情之事，於黎庶大功焉，故貶為河西王，令終身不得返京，特張此榜，以告世人”長安城外，兩個身材高大計程車兵站在一張榜文旁，周圍圍了一群百姓，他們中的大部分人是不識字的，直到等到劉應的到來。
“太子是個好人呢，我曾經見過他一面”一個百姓在劉應唸完之後，迫不及待的發表了自己的觀點和看法。劉應聞聲看去，原來是一個扛著鋤頭，剛從田地裡回來的老農，這傢伙倒是頗有一些看三國落淚，替古人操心的意思。
“哎哎哎，老頭你可別亂說，我聽我住在城裡的親戚可是說，那攻打皇宮的就是太子的軍隊呢，他算個亂臣賊子嘞”另一個差不多裝束的傢伙叫嚷著，連連強調自己城裡有親戚。
“喂，那漢子，莫要亂說，再亂說可是要給你抓進去的”一個士兵用長槍敲了敲地面，說到。
“我說兄弟，你是不是那個，那個梁將軍手下的兵啊”一個裝束看起來比這群人還要好一點鄉紳問到。
“是啊”那士兵懶洋洋的回答到，但語氣之中多少帶了一些自豪之意。
“那你給咱講講這草原上的那些個蠻人是不是都是三頭六臂，長得和咱們不一樣啊，是不是還有身高三米的”那鄉紳繼續詢問到，對於他們，這輩子去得最遠的地方恐怕就是長安城了，有些人可能也去過附近的幾個小城。這就是古人，他們交通極其不便，一輩子都不一定能離開自己居住的地方。
“屁咧，草原上那些人也和咱長得差不多，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的，就是穿的和咱們不一樣，講的話也和咱們不一樣”那士兵說到。
“哎呀，這個兄弟相必是見過的，不如給咱們講講唄”其他人起鬨到，彷彿剛才提到的太子早已經被他們拋之腦後。
“可以，可以，不過各位父老鄉親們啊，你們看我們兄弟兩個也在這日頭下曬了有一段時間了，我們討碗水喝不過分吧”那個士兵油嘴滑舌到。
“可以，你講吧，中飯我們都管了”另一個鄉紳也是嚷嚷到，畢竟睡不願意聽些能回去和婆娘們吹噓的事蹟呢。趙公子故事編的固然好，可那些不過是虛構的，也就聽個新鮮勁，世家老爺們喜歡研究那個，他們可懂的不多，不如就聽聽這些士兵們吹噓，倒是顯得真實。
“好，一言為定”士兵大大咧咧的說到，隨後在牆角找了個陰涼處坐了下來，一群人呼啦一下就圍了上去，原來急得嚴嚴實實的皇榜前，一下就變得門可羅雀了。
“也不知道趙公子準備怎麼辦”林七有些憂心忡忡的說到，他是趙公子名義與實際上的大弟子。他可是聽說自己那個便宜師傅被弄到牢裡去了。
“你擔心他作甚，他自然是有貴人照應的。這太子要去河西，趙公子估計得和他一起去了”劉應分析到。
“你此去河西，可要萬般小心。天冷了要多添些衣服，莫要和那些胡人混在一起敗壞了皇家的名聲”兩儀宮內，皇后絮絮叨叨的給太子講著，太子則是坐在一個秀墩上，一絲不苟的側耳聽著，如果沒有什麼特殊情況，他這是最後一次見他的母后了，告示寫的清清楚楚，責令他不得返京。
“這些東西你且都拿著，我都不缺的”皇后把一堆亂七八糟的首飾都塞到了一個小盒子裡，那些東西也許很貴重，可在她眼裡，自然是比不得兒子的安危的，這些東西等他沒錢的時候，是可以變賣了的。
“母后，完全沒有必要的，我這幾年還是攢了不少銀子的”太子看著皇后把自己曾經最珍愛的簪子也塞到那盒子裡，有些不忍的說到。
“琅兒，母后是真的替你高興啊”皇后瞬間淚如雨下，可又帶著一絲欣喜之意。這次，太子能在這場政變中活下來，這對於她而言，那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至於終身不能入京，和姓名相比，又有什麼呢。歷代皇家爭奪權力，父子相扎，兄弟相殘。都是避免不了的。可太子性格柔弱，根本做不了這個。在這場政變中完全處於被動地位，可偏偏是因為這個，才讓那個像狼一樣的男人最終放下來對他們母子的殺心，選擇放太子離開。太子質孝，因此皇后已經是皇帝手裡最好的人質了，他完全不用擔心太子能反。
“你去見見皇太后吧，她聽說了蕭家的事情之後，這幾天食不下咽，寢不安席，去勸勸她”皇后抹著眼淚，說到。
“好，兒臣告退”太子起身，朝著宮殿的另一個方向走去，那是皇太后的寢宮。
皇太后蕭氏，是康帝皇后，成國公侄女。在康帝接受龍輦之盟後，被嫁給康帝做了皇后。這種政治意義上的婚姻不過是維繫皇家和世家那脆弱的關係的。在康帝駕崩後，皇太后就一直幽居在皇宮裡的道觀裡，從來沒有干涉過朝政。不得不說，蕭家的女兒都和她家裡的人貌合神離，與他們控制皇室的初衷不符。這也是一種對於命運的抗爭，只不過賭上的，是她們曾經最厭棄也是給她們這個機會的家族。
“我說，你那些東西真的不要了啊”裴政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個箱子說到。那裡面正是趙公子近幾日搞出來的小玩意兒。包括了什麼麻將，紙牌還有各種棋之類的，這是他們最近幾天的消遣物。
“不要了，留給張牢頭他們去玩吧”趙公子擺擺手，隨後一絲不苟的把自己的手稿收好，這才是他吃飯的傢伙什。
“你不要我要”裴政非常厚顏無恥的說到，隨後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情況下，丟下一塊銀子，抱著那個碩大的箱子搖搖晃晃的離開了，在大理寺外，就是他們家的馬車。他也準備和太子去北面了。
其他豪俠生龍活虎，氣宇軒昂的跟在李鑑身後，確實有一種精兵強將的意思，可偏偏他們長的沒法看的鬍子和一聲的腥臭味還是暴露了他們。不過這群傢伙那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嘍。以至於帶領他們的李鑑恨不得把頭都扎進地洞裡去。
“走了，走了，傢伙都收拾齊全了”趙公子看著早已經跑的沒影的裴政，無奈的招招手說到。隨後，他在一眾差役的“歡送”和豪俠們簇擁下朝著外面走去。
他們所在的牢房是最裡面的“豪華包房”裡，在一個差役的帶領下，他們開始往外面走去。直到這時候，趙公子才得以全覽這個“人間地獄”的全貌。
一些土牢裡關著大批的人，從他們的衣著不難判斷出，這些人就是參加那場叛亂計程車兵們。這些人面無表情的看著被眾人簇擁的趙公子和李鑑，也有一部分人回過頭去，不看他們。這是死囚房，很明顯，這些人就要被秋後問斬了。
如果問古代什麼罪最快判決，那肯定是謀反或者造反啊。直接抄滅滿門，主犯秋後問斬，九族悉數發配。
看著這些倒黴的傢伙，趙公子還是為他們哀悼了一番的畢竟攻打皇宮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世家指揮的，他們最多算是個從犯。現在卻要落得秋後問斬，很明顯是有人把他們當成替罪羔羊了。至於那些世家交出去的自家子弟，也都是一些次子罷了。人家世家納妾，兒子多的很。還會在乎你一個無足輕重的次子嗎。這就是封建時代下庶子的悲哀，在許多時候，他們甚至比不得家裡得勢的奴僕。更不用說那些“家人”了。
“趙公子，各位豪俠，們且這邊請”領路的那差役恭恭敬敬的說到，隨後帶著趙公子等人走向了一個轉角，如果不是有人領路，趙公子可能會頭暈眼花的。
“我說，裴政那傢伙就不會迷路嗎，還搬著那麼大個箱子”趙公子來到李鑑身旁，竊竊私語到。
“不可能”李鑑非常篤定的說到。
“為什麼”
“這麼和你說吧，裴政可是長安城有名的小霸王。在入太子府以前，他就喜歡帶著自己那群狗腿子們滿大街轉悠。看到什麼不舒服的，就衝過去直接給人打了”
“可他不是家中庶子嗎，這樣做真的不會被家裡懲罰”趙公子有些目瞪口呆的說到。
“嗯，也許在大部分人眼裡，世家對於子弟的培養都是那樣，傾向於家中的嫡子的。確實大多數世家也是這樣”李鑑面無表情的說到，他本人是周國公府的一個庶子。
“可裴家不一樣，裴家是西北的功勳世家，算是半個武家起身。他們特別重視家族子弟的團結，這是他們家裡的傳統。裴家兄弟們的關係是所有世家人都羨慕的，可偏偏他們改不了自己培養子弟的法子，畢竟他們就是這樣起來的”李鑑繼續補充到。
“咱們這次能出來，裴家想必是沒少出力的，裴家永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就拿這次站隊來說，咱們大概是可以看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