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變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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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批人被送到武州之後,外出剿匪的將領就由李鑑個裴政兩個人變成了裴政一人。原因是司馬琅接受了趙公子的建議,準備設立一個類似於夜衛的暗衛組織,這個組織暫時由李鑑掌管。

“怎麼樣,蕭家有沒有派人和本地的那些豪強們聯絡”

王府的一個偏僻房間內,李鑑正在和一個被送到自己手下給自己打下手的傢伙交流最近他們的監視動態。

“沒有,蕭家一到此處,就買下了一個宅院,之後就是大規模採購,甚至他們家的家僕都只是每日出一下門,去向也被咱們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助手向他彙報了最近的監視成果。

“那就讓他們繼續盯著,不能壞了咱們的大事”

李鑑十分凝重的盯著眼前的下屬。

“是,大人”

那傢伙覺得心裡一驚,趕忙低頭表示順從。

李鑑現在心情很不好,是極度的不好。論資歷,他掌握太子府侍衛軍的時候,裴政還在陪著太子讀書吶。可就是一個這樣的,原本有可能成為讀書人的傢伙,卻搶了自己的位置,這讓他多少有些不服氣。

“好了,順便盯一下咱們太子府原來那批人,別讓他們整出什麼么蛾子來”

李鑑大概交代完任務之後,就讓他離開了。對於自己出任“蒼鷹”這個特殊機構的頭,他還是有些無奈的。一方面,這說明了司馬琅看重自己,也確實信任自己。可另一方面,他卻剝奪了自己在最有可能建功立業的年紀時的機會。這種組織註定是要生在陰影中的。

想當年太子府時,草原上傳來梁將軍大破南契,犁庭掃穴,立下不世之功的時候,太子府的所有世家子弟都舉杯慶祝,都想要成為像梁將軍那樣的人物,可現在他卻成了一個暗衛頭子,雖然王爺承諾找到合適的人選之後會替換自己,可這個合適的人什麼時候才會出現呢。他不知道,王爺也不知道。

李鑑按了一下椅子的扶手,隨後緩緩起身,走到擺在在桌子上的寶劍,他輕輕拿起劍,緩緩拔出,看著劍背上映照著的那張清秀的臉,他有些難受,但旋即自我安慰起來。

“李鑑啊,李鑑,你不過是一個小妾生出來的孩子罷了,現在王爺能如此重視你,你就得拼命去給王爺幹事嘍”

隨後,桌子的一角被舉重若輕般的削下。

“王爺,有件事情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看著正在翻看賬目的司馬琅,餘楨終究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你今天怎麼這麼的多禮,或者說是猶豫不決呢,你是我手下的頭號謀士啊”

司馬琅放下賬本,有些感慨的說到。

“是這樣的,關於蒼鷹頭領的選擇,李鑑,他真的合適嗎”

餘楨有些猶豫,作為文臣,他誹謗作為君主爪牙的特務機構,多少有些彆扭。

“那,你認為該任命誰呢”

“我覺得裴政其實可以,趙宇也不是不行,他們的忠誠是可鑑的,只是李鑑,他……”

“我不用裴政,是因為他這個人啊,做事沒那麼精細,但卻在排兵佈陣這方面有著異常的天賦,而且用裴政為將,有利於咱們向裴家釋放善意的訊號”

“至於為什麼不用趙宇啊,那傢伙並不適合做這種事,他是個不願意得罪人的滑頭,還是個懶到骨子裡的傢伙”

司馬琅搖搖頭,笑著向賬房的桌旁走去。已經是深夜了,就算是先生們也已經下班了。他自然不會打擾到他們。

“李鑑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而且還極為敏感,在許多事,他顯得比趙宇和裴政更加冷靜不是嗎”

“確實,自小生活在那樣的環境裡,想不敏感也不行吶”

餘楨嘆了口氣,也放下了手裡的賬本。

“話說,周國公府李家,也算是功勳世家了吧”

司馬琅走到擺放整齊的桌旁,拉出椅子坐了下來。

“是,他們當年追隨太祖起兵,戰功赫赫,為本朝的建立立下了不朽功勳,只是後來世宗遷都是時候,選擇了留在長安罷”

作為太子的幕僚,餘楨對於這些世家的來源與經歷,可謂是相當熟稔。每個世家都有它自己的故事,皇家不也是從世家脫離出來的嗎。

“他們比誰都能忍,就算是後起之秀蕭家騎在他頭上,它也不介意的。可這樣的家族,註定卻是我們的敵人,我們只能靠最熟悉的人來對付他們,不是嗎”

司馬琅嘴裡說著這些話,手上卻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隨意把玩著桌子上的小物件。那是一種奇特的計數工具,是趙公子派來當賬房先生的小姑娘帶來的,就靠著這個,她的計算速度可以和五個老先生媲美。他們稱之為,算盤。

這是大夏曆史上從未有過的東西,亦或者說有過,只是被朝廷禁止了罷。他曾在那本趙公子心心念唸的古書上看過有過對這東西的描述。只是核心內容已經失傳了。全天下見過這玩意兒的也寥寥數人。

“趙公子還真的是從那個地方來的啊”餘楨看著王爺在大量著那個算盤,不由的感嘆到。

“其實從一開始我是懷疑過他的,懷疑他是洛教派來的人,想要乘機奪權。他出現的太巧合了,不是嗎”

“後來呢”

“後來劉師出現了啊,我母后曾經說過,劉師是洛教最大的敵人,只要有他的地方,絕對不會存在洛教徒”

“劉師?”

“鄭朝的御史大夫,說起來還是南山學派最重要的任務人物呢”

司馬琅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走向門外。餘楨亦步亦趨,趕忙跟了上去。

“這是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了,我聽母后說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女孩來著,甚至她的名諱都是那個人給取的”

“王爺,您可把我給整糊塗了,那劉師既然是鄭賊一方的人物,怎麼可能和皇后娘娘扯在一起呢”

司馬琅沒有說話,只是轉向了王府的花園裡。

“那是一個很長,很絢爛的故事了,絢爛到讓人難以想象”

一直背對著餘楨的司馬琅走到亭子旁,突然停了下來,用十分輕柔的語氣說到。

趙公子現在同樣睡不著,他在找自己的那些記下來的圖紙,那可是他這後半輩子的依靠啊。

“到底,放哪裡呢”

在狹隘的書房裡,趙公子翻著一個又一個箱子,嘴裡不停唸叨著。曾奈何天不遂人願,他卻怎麼都找不到那些東西了。

“真的是很煩啊”趙公子摸了一把頭上的汗。盛夏的夜裡,總是這樣的悶熱,這倒是讓他想起了家裡的空調,怎奈何他是回不去了。

這來到河西不過才一個月,鑑於趙公子書房的獨特性,小丫和白芷也沒有來幫忙打理,這裡卻還是剛搬來的樣子,這就讓我們趙公子傷透了腦筋。

在翻檢了半天后,他終於找到了一本架的厚厚的書,那裡面有他的幾部準備拿出去售賣長名氣順便撈錢的草稿,當然,還有幾張畫的歪歪扭扭的圖紙。

“找到了”

這是一張寫滿了生活用品的表單。上面寫著他在自己那個時代裡所有的衣食住行。

隨後他又從一堆書裡面翻出一支自己特製的炭筆,在上面勾畫起來。

“食鹽,嗯,有了,玻璃杯,嗯,也有了……”

在畫了幾個叉之後,他又畫了幾個圈,畫叉的是他已經搞出來的,而畫叉的則是他下一步準備搞出來的。

“哎,慢慢來吧,反正看來還不著急呢”趙公子自嘲到,和其他穿越者相比,他確實是拉低了整個穿越界的整體水平。技術力和支援力太低了啊。

皇帝感染了風寒,已經數日沒來上朝了。

在宰相的安排下,諸位大臣遞上了自己摺子,隨後就回家了。原本因為擊破難契而有了許多生機的長安大街再度冷寂起來。糧食成了現在橫在所有人面前的問題。

朝廷的平準法也愈發的控制不住那些蠢蠢欲動的糧食商人了,在朝廷動用了軍隊連殺數人之後,他們依舊死不悔改,搞得現在長安城內人心惶惶。

“陛下,梁將軍送來密信”

“念”

“啟稟陛下,順義王拓拔殊勝,於前日棄職掛印而去,如此行徑,簡直是朝廷於無物,還請陛下降下責罰……”

高福念著念著,頭上的冷汗就已經冒出來了。甚至他一度不敢再往下念。

正在由宮女伺候著喝藥的皇帝,聽到這訊息。突然停了下來,直勾勾的盯著高福。

“你是說,元勝,跑了”

“是,陛下”高福連忙回答到,這是梁懷忠信裡陳述的事實,他不需要多解釋。

“跑了,跑了”皇帝猛的坐起來,一把推開了正在給自己喂藥的宮女,面色通紅的十分激動的喊到。

“陛下,保重龍體啊”高福突然跪了下來,看著怒髮衝冠的皇帝,聲淚俱下的說到。

“老高,你且起來,這信上可說是什麼時候跑的嗎”

皇帝大喘著氣,面色呈現出詭異的潮紅。

“梁將軍說,就在前兩日”

高福不敢抬頭看向皇帝的眼睛。

“如果你現在帶著夜衛去抓,有沒有,把握,把他生擒回來”

“這,老奴且試試罷”

“好,速去速回,還有,擬製,讓太子……河西王迅速出兵攻打鮮卑部族,不得有誤”

“是”

皇帝見意思已經傳達到,在宮女的幫助下,再次躺了下來,只不過臉色變得慘白。

“王爺,您可自求多福吧”剛走出宮門,高福就輕聲感慨了一下。他知道,跟隨河西王前往武州的,不過一千多太子府舊人,這些人連戰場都沒能上過,這麼可能去和剛剛與南契作戰結束沒多久的鮮卑騎兵去打呢。跟何況,鮮卑部族可戰之兵可多於河西王手下戰兵十倍乃至二十倍,河西王要是敢出兵,正面作戰估計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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