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逃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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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殊勝跑了,趁著夜色跑了。他看到了大夏的虛弱,也許,他也能入主中原呢。

數百騎兵靜靜的跟在他身後,如同在暗夜裡獵食的獅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在馬背上陷入熟睡,還被自己綁住雙手的女子,多少覺得有些心安。這是他此次得到的為數不多的戰利品。草原就是這樣,女人從來只是各個部落的戰利品。

他的逃離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和他們說自己是去執行梁將軍的任務,所有將領都相信了他。

“走,快走,到了前面的樹林附近,咱們臨時修整一下”

一整隊的騎兵只揚起輕微的灰塵,在晨光裡,向著一個小樹林奔去。

“開啟地圖,咱們看看到哪了”

所有騎兵都在修整,簡單出吃了一些帶來的肉乾和麵餅。拓拔殊勝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騎兵招了招手。很快,那傢伙從懷裡掏出一張簡單的,畫在草原特有的牛皮紙上的地圖。那是他們在來中原時沿途繪製的。

“咱們應該是在這裡,這裡”

拓拔殊勝用手指劃過地圖,自言自語到。

他不需要和任何人說,這些鮮卑騎兵是他手中的利劍,只會聽從他的指令行事,哪怕是讓他們去送死,他們都義不容辭。

“要過河啊,這可是個大問題”

看著地圖上的一個渡口,拓拔殊勝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女人醒了,這女子長得十分清秀,身材高挑,屬於百裡挑一的那種。這女人,正是拓拔殊勝喜歡的型別。

“給他把那塊塞在嘴裡的步弄開”

拓拔殊勝揮了揮手,一個鮮卑騎兵起身,把塞在那女子嘴裡的破布。

“繩子也一併解開吧,我跑不過你們的”

那女子出奇的冷靜,向拓拔殊勝示意了綁住自己的繩子。

“好”拓拔殊勝起身,從腰間抽出草原上用來吃肉的小刀,割斷了綁在那女子手上的繩子。

繩子是一根特製的牛皮筋,那玩意兒在草原上也是用來綁牲口的,就女人這個力氣,她是不可能掙脫的。

“給,吃點東西吧”

拓拔殊勝把麵餅和肉乾遞給了女人,女人沒有猶豫,直接接過後大吃起來。

“怎麼樣,吃飽了嗎”

拓拔殊勝笑的像只狐狸一樣。

“嗯,好了”

女人把水壺遞還給了拓拔殊勝。

“其實你沒有必要綁著我的,我自然會根你走,趙家已經毀了”

“可你不是趙家的人嗎,我毀了你們趙家,你不應該憎恨我,想辦法找我報仇嗎”

“不會的,我恨趙家,這是你想象不到的恨”

那女人搖搖頭,面色冷峻的說到。

當初拓拔殊勝之所以選擇帶她離開,完全是因為她眼神裡那股狠勁,那種眼神,讓他感覺像是看到了草原上的孤狼。

“給她讓一匹馬出來,等到前面的集市,再補充就好”

拓拔殊勝起身,向一個鮮卑士兵揮了揮手,那傢伙很快就牽了一匹馬上來,把韁繩送到了那女人手裡。

在所以騎兵整裝待發後,在拓拔殊勝的帶領下,數百騎兵浩浩蕩蕩的向龍津渡方向去了。他們這一路註定不會太平。

在半日腳程之後,他們來到了之前地圖上所繪製的一處集市,只是讓所有人感到奇怪的是,原本熱鬧的集市消失了,而留給他們的,只有斷壁殘垣以及被燒焦的樹木。

那女人騎著馬,跟在騎兵大隊的最後面。在此之前,她一直被拓拔殊勝關在一個籠子裡。然後藏的極其隱蔽。

“是叛軍乾的,你還是小心一點吧”

那女人撥馬上前,看了一眼那些被燒的發黑的石頭,面無表情的對拓拔殊勝說到。

“叛軍?你是說張文他們乾的?”

對於張文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聞的。就是因為這個張文,他們被調到了潼關,他才得以藉機逃脫。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這附近大大小小的叛軍不下十幾股,不必猜測了,還是趕路吧”

拓拔殊勝點點頭,放慢了馬速。

集市的消失,對於這支準備依靠集市沿途補給的鮮卑騎兵是一個致命的打擊。他們得不到需要的豆料和精飼料,這對於馬匹的持久力可不好。畢竟只吃草的馬可跑不遠。

“怎麼,不喜歡這個地方嗎”

“不喜歡,可以說是很恨之入骨”

“為什麼呢”

“束縛太多了,中原這裡盡是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們殺人不眨眼,口中卻離不開仁義”

女人撩了撩額前的頭髮,用力的控制著胯下的馬。

“中原啊,又要亂了啊”

馬背上,看著吃力的女人,拓拔殊勝十分輕鬆的說到。對於馬背上長大的他,控馬這種事不要太簡單。

“亂吧,亂吧,越亂越好”

兩人再沒有更多的交談,只是跟隨著拓拔殊勝早已經定好的方向,縱馬奔跑著。

“務必,務必把這封信送到河西王手裡,不要耽誤”高福向一個夜衛囑咐到。他現在要去河西王府送信。

“大夏已經亂了,亂了”高福看著遠去的手下,不由的感慨到。

高福走了出來,坐在了屋前的臺階上,眯著眼睛看著太陽,今日的天氣格外的好。萬里無雲。可他的心裡卻像是寒冰一樣。

“陛下怎麼樣了”

一個黑影擋住了他的目光,他從地上拾起一根小木棍,看也不看那人,隨口問到。

“陛下怕是時日無多了”

那個黑影也坐了下來,緊緊挨著高福。

那是一位不同尋常的御醫,他在一個月前就回了高福。

“怎麼可能,陛下不是正值春秋鼎盛時期嘛”高福有些難以置信,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

“怒火攻心,長時間的飲酒以及消沉,都對陛下的身體產生了極其不好的影響,而且陛下這個風寒做實古怪,在以前的古籍裡鮮有記載,用藥都無處下手啊”

“真的這樣嗎”

那御醫點點頭,皇帝急火攻心,對內臟損傷極重,他現在只能是開些調理身體的藥物,幫助皇帝調理一下身體。其他的,他真的做不了了。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院子的臺階上,看著翠綠的生機勃勃的樹木,沒有再說一句話。

“老闆,來五個炊餅,帶走,再弄一塊肉”

那名被派出去的夜衛來到一個路邊的攤子裡,放下一塊銀子,讓老闆幫他準備食物。

其他顧客只看了這個人一眼,就連忙低下頭去。而在角落裡,幾個鬼鬼祟祟的傢伙盯著這個夜衛背在身上的包袱。

“好了,來了”老闆很快就拿來三個紙包,那夜衛接過,老闆收了銀子,很快找零,離開。

“這小子看起來挺有錢的啊”

角落裡,正在喝酒的一個酒客對另一個酒客說到。

“兄弟們這幾天可是沒錢了,老大,只要你一聲令下,咱們就宰了這小子,估計就能弄一筆不小的錢”

那個頭領拿了筷子沾了一點濁酒,在桌上畫了一個圈。

“可那傢伙看起啦不好惹啊,又是佩刀,又是小弩的,估計是朝廷那邊的”

最後一個酒客盯著那個圈,說到。

“朝廷,朝廷的人怎麼了,咱們以前不是朝廷的人嘛,看那小子還是夜衛的,咱們只需要這樣,這樣……”

“好,幹了,從山上找幾個兄弟們,佈置就好”

對這件事渾然不知的夜衛還在騎馬疾行著,向著河西走去。本來他是夜衛的一個新人,可由於上個月的那件事,夜衛精銳死傷殆淨,留下來的只有他們這幾個新加入的,這個任務對於他而言,還是極為簡單的。

“駕,駕,駕”他加快了馬速,很快他就能到達下一個驛站,憑藉手裡的聖旨,他可以在驛站得到不錯的招待以及充足的休息。

“來了,來了,大家準備準備”

在這個夜衛的必經之路上的一片小樹林裡,人影閃動其中赫然就有在酒店裡盯著這位年輕夜衛揹包的酒客。

見天色漸晚,在進入這片樹林之前,夜衛有意加快了馬速。對於這片樹林,他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那就儘快穿過吧,難免夜長夢多。

馬蹄聲在官道上想起,驚動了許多歸巢的飛鳥,這些鳥飛起來,嘰嘰喳喳的。年輕的夜衛聽的心煩,只好繼續加快馬速,矇頭趕路。

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那酒客彷彿都能聽到幾個同夥的心跳聲。他們中的一部人手上已經出汗,這是一場有意的埋伏。

“啦!”在馬快速接近他們的絆馬索時,那酒客暴喝一聲,隨後那馬被絆倒,那名夜衛更是直勾勾的撞在了一塊石頭上,當場頭骨碎裂死亡。那匹馬也滾落塵埃裡,在掙扎了不一會兒之後也隨著主人一起上天了。

“在這種地方敢把馬速加這麼快,他可是真不要命了”

看著幾個因為慣性被甩出去,被枝杈劃傷的同伴,酒客不由得吐槽到。

“這傢伙是趕著上天嗎”一個傢伙從地上站起來,捂著自己的嘴,他手裡赫然有兩顆牙。

隨後,在相互攙扶中,負責拉絆馬索的幾人站了起來。因為那名夜衛有意的加快馬速,他們也受了不輕的傷。這裡面受傷最重的傢伙胸口被狠狠摔在一旁的樹上,斷了好幾根肋骨。就算是輕傷的幾人,也有掉了牙的,額頭被擦傷的。簡章是慘不忍睹。

“走,過去看看”

幾個人相互攙扶著,來到了事發現場。

“嘖嘖嘖”

看著眼前的一地慘狀,那個酒客不由得嘖了幾聲。這完全可以稱得上慘烈。一人一馬都已經死了,東西撒了一地。揚起的灰塵久久未能散去。

“去,找找他那個包”

很快,他們從灑落滿地的東西中找到了那個包,已經一些碎銀子。這是那個夜衛自己的錢口袋裡的,被絆馬索絆倒之後,這個倒黴的夜衛飛了出去,他隨身帶著的錢也灑落一地。

被叫做老大的人拆開了那個包袱,只見裡面放著一個竹筒,竹筒口上有特殊標識。他撕掉標識之後,從裡面倒出一卷帛書來。

“這是?聖旨!”其他人也好奇的湊過頭來,看向了他們老大手裡拿著的那捲帛書。

“不值錢的東西,拿回去補衣服”老大胡亂的把那捲帛書塞到了懷裡。其他人見狀,也散開了。他們可不在乎這破東西是什麼玩意兒,還不如再索一下,說不定還能找到一塊碎銀子呢。

幾個餓鬼從死去的夜衛身上找到了那些炊餅和肉,也顧不得什麼,就地大吃起來。其他幾人則是掏出小刀,開始肢解那匹死去的馬。畢竟再不好吃也是一塊肉啊。他們從羽林軍墮落成草寇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可這一個月內,他們可算是過得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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