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潛在的威脅(1 / 1)
河西是幾座煤窯很快又被趙公子給整合了,並且開始向外招工。武州民間盛傳趙公子是財神轉世,什麼東西都能變成錢,現在眾人看來那是此言不虛的,就這個蜂窩煤,那簡直是神來之筆。
一開始對於趙公子所說的這種長得奇奇怪怪的“煤藕”眾人還是感到奇怪的,等到朝廷派人用車拉著這些東西,一家一家送到他們手裡,並且這些人使用之後,就覺得這玩意妙不可言了。不但燃燒時間長,而且煙還少,真不愧是不二良品。一時間居住在武州的百姓算是更新了一波燃料。
“怎麼樣,現在買的怎麼樣了”熱火朝天的河西商幫駐地裡,趙公子向負責督辦這件事的煤炭商人詢問到。
其實趙公子內心多少是有些忐忑的,畢竟前世只是見過這玩意兒,知道一點毛皮的東西,現在貿然應用起來,效果還是未知的。
“趙大人,這煤藕,效果很好啊,許多寓居在武州的商人都大規模採購了”那督辦商人回答到。
“好,那就擴大生產,薄利多銷,爭取讓百姓每家每戶都能用上這個”
趙公子心裡的那塊石頭也算是落到了地上,既然效果好,那就擴大生產唄。
“爭取把每個的價格壓在三文以下”
想了想,趙公子繼續說到。
“可,大人,這種東西不應該產量越低越好嗎”那督辦的傢伙撓著頭,有些不解的問到。
“我看他們玻璃就是這麼生產的,咱們是不是……還有,要是這樣的話,咱們煤藕的價格可是比煤炭價格都低了”
“停停停,這是民生工程,不只是要盈利的,還得兼顧救濟百姓,至於那玻璃,那就是給有錢人玩的,懂了嗎”
看著這個王府培養起來的,有些年輕的督辦,趙公子不由得嘆了口氣。這些傢伙還是得進行新式主意的教育來著。
“是,大人”那傢伙還是有些迷茫,趙公子知道,這個事情需要很長時間去改變了。畢竟對方曾經是世家的子弟,在某些事情上,看的反倒是不如貧民出生的百姓看的長遠。
我們趙大人拍了拍這督辦的肩膀,說到
“這個東西,我原本是準備貼錢去辦的,不管怎麼樣,都得辦好,這事關武州數萬乃至數十萬百姓的生死,寒冬對他們來說,是個很大的挑戰,不過咱們現在能盈利了,那最好不過,多擴大些規模,多僱傭些人,讓他們過個好的冬天吧”
說完這話,趙公子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頗有種高深莫測的語氣。而那個年輕人,在聽了趙公子一席話之後也頗有感觸。在長安時,他也讀了許多聖賢書,在這一刻,才得以融合到先實中。
“趙大人,趙大人”那些忙的不亦樂乎的河西王府的僱員,或者說暫時的政府工作人員,紛紛向趙公子致意。眼前這個人在為武州數萬人的生存而操勞。
“人力才是最寶貴的資源啊,沒有人,咱們拿什麼打仗”在趙公子繞了個盡興之後,回到來家裡,坐在暖爐邊,感慨頗深的說到。
“好小子,你倒是天賦異稟,看穿了這個”劉老頭拿著一個酒葫蘆,走了進來,抖落身上的雪,把手放到暖爐邊,烘烤著。
“潼關之戰打的怎麼樣了”趙公子頭也不抬,問到。
“不怎麼樣,那個張文就不是個成事的”劉老頭喝了口酒,不屑的說到。
“五十萬打不過三萬嗎,說說具體怎麼樣了”趙公子隨手從爐子上拿下一顆烤著的花生,剝了殼,丟到嘴裡,淡淡的說到。
“敗了,張文幾十萬大軍被姓梁的幾萬人打的丟盔棄甲,又遭到李文籌跨河攻擊,被打散了。不過姓梁的也不好過,聽說他派他那個獨子去襲擊賊軍的糧道,被人家埋伏了,聽說現在還沒找到呢”劉老頭也拿起一顆花生,就著酒喝了起來。
“這樣嗎,那有沒有可能收攏一些難民來咱們這邊,咱們這裡倒是不缺糧食,缺人口”趙公子那是異想天開,說到。
“讓那個姓韓的商人去吧,最多算個奴隸買賣,朝廷那邊也不好說什麼的”劉老頭猶豫了一下,說到。
“這麼大規模的奴隸買賣,算是人口遷移了吧”思考著劉老頭的建議,趙公子說到。
“他們有的是辦法,胡姬都能不遠千里的弄幾百個過來,弄些流民應該不是問題,畢竟流民可比那些胡姬好供養多了”
趙公子沒有說話,對於胡姬這件事,他還是知道的。西域胡商把那些舞女當成商品出售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在長安他見過,在武州那也不少。甚至在統計戶籍的時候,他是想把這些人統計在內的,可這倒是成了自己一廂情願了。人家們反到不樂意,害怕朝廷對他們徵稅呢。想到西域那個惡劣的環境,趙公子竟然有些心安了。
“那我現在就和王爺說說,讓他去和那些商人們說說,讓他們從中原遷移些難民來”
“等等,還有一個事情”趙公子轉身要走,突然被劉老頭叫住,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們最好得盯著點北邊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北方那些人估計又蠢蠢欲動了”
“北,北方,梁將軍不是把他們都打跑了嗎”趙公子有些錯愕。
“不是契人,是北僕,還有鮮卑”劉老頭嚴肅起來,一字一句的說到。
“你是說順義王他們,怎麼可……”趙公子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意識到,現在的歸附鮮卑,也要被視做中原爭霸的一份子了。
“拓拔殊勝他們只有三條路可以選擇,一是從李文籌的北方南下,要麼從河東,雁州節度使那裡南下,要麼就是你們這裡。如果你是拓拔殊勝,你覺得誰會是好拿捏的呢”
“他們要借河西入主中原,這不可能吧”趙公子有些驚異,在他那個時代,少數民族大都是從河北地南下,很少有走其他路線的。
“河北軍天下勁旅,而且當地百姓對於契人的統治深惡痛絕了,一旦他們從那裡入侵,那必然是一頭撞到了銅牆鐵壁上,就鮮卑那些部落,估計不夠李文籌殺的”
劉老頭喝了一口酒,頓了一下,繼續說到。
“至於河東,那估計有點腦子都不會走那裡的,路不好走,那地方河東各節度使屯兵超過了十萬”
趙公子目瞪口呆。一個汾州河東能養活那麼多兵是他萬萬想不到的。
“那邊也是李家的人”似乎看出了趙公子的疑惑,劉老頭解釋到。
“李文籌不是,不是忠臣嗎”想到以前聽到的故事,趙公子問到。
“他是忠臣,可他也有兒子孫子啊,這些人可不一定和他們老爺子在一起啊”劉老頭苦笑到。
李文籌年紀可是不小了,估計他駕鶴之後,留下的,就只有幾個兒子孫子分財產了。老頭當了一輩子忠臣,可兒孫並不總是和他一條心。他們出生於後起的權貴世家,和李文籌這種寒門狀元完全是兩種人,註定了這些傢伙眼裡只有權力。
“拓拔殊勝只能從這裡南下了,這是他們最好的選擇”劉老頭一錘定音,說到。
“那估計最早,是什麼時候”趙公子有些艱難的問到。
“明年開春吧,他們那邊也不停的在收容草原難民,那地方可耕種之地太少了。一旦開春,只能是南下劫掠了”
“幾個月嗎,那還有機會的”趙公子鬆了口氣,有這三個月,他有信心靠著現有的工業基礎打造出一支武裝到牙齒的軍隊來。
“並沒有那麼簡單,他們註定是要傾巢而出的,而且沒有回頭路,也就意味著,你明年可能好幾個月都得呆在城裡”劉老頭對此抱有悲觀態度,趙公子的一系列計劃他也看過了,長時間確實是有效的,甚至是他,也不得不為那些計劃驚奇,可想到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他到有些覺得困難了。
“咱們那些鐵礦現在全部開工,靠著風力和水力鍛造機,應該說可以弄出大批盔甲和武器的”趙公子侃侃而談到。
“能動員計程車兵幾乎超過了兩萬人,足以把這些人武裝起來了”
趙公子對於這種先進的機器,或者說自動工坊的認識,還是很好的。
“不得不說你腦子裡,都是些好的點子啊,難怪有人說你是財神轉世呢,我倒是信了”劉老頭十分欣慰的嘆了口氣,說到。
對於那些趙公子口中的機械,劉老頭還是親自去看過的。那些怪力機器加工出來的武器盔甲,都是十分精良的。這在中原,向來是只有那些將領的親兵才會裝備的。現在有人竟然要說要給河西三萬軍隊都裝上這樣的盔甲,以往他會一笑而過的,現在在這個年輕人面前,他竟然有些相信了這句話。
“嗯,糧食,糧食算上今年收上來的,再跑幾次商,應該說夠這些士兵吃的,銀子也夠發”趙公子一項一項數著,按照他的計劃,那是足夠抵擋十萬南下的鮮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