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難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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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源不斷的訊息,從草原傳回來。最初的訊息,更是加速了趙公子整合資源的手段,可到了最後,訊息內容卻愈發詭異了。原本幾乎不可能的道路,幾乎成了鮮卑人進軍的必然路線,可在長安,這一切卻不為人所知。

“來了您欸,請上座”

一個小茶館,夥計招呼著一個身穿官服的男子。

“還是老樣子,把那老頭子弄來說一段”

“錢大人,您坐好,我這就給您去弄”

夥計樂呵呵的去後面了,接下來就是沏茶,準備點心去了。

錢江看了一眼仍舊車水馬龍的大街,不由得嘆了口氣。而這條街的盡頭,正是長安著名的風月場所。

“大人,您來了,您今天要聽哪一段啊”

老頭咧著嘴,拿出一把扇子,上邊寫著那些話本的目。

“就這一段吧,話說,這裡每天都是這麼些人嗎”

“那可不是,這長安的世家子弟,幾百年了,不都在這裡流連忘返嘛,您這話,打趣嘍”

老頭從身上搜摸出一個小本,看了幾眼。就開始說話本了。

要說這話本,自趙公子始創以來,已經成為長安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大概就像是遊戲之於後世人。這香菸之於吸菸者。

“茶來了,您慢用”

夥計端著一個托盤,端上一碟南瓜子,一壺茶,放在了錢江面前。

錢江是看著遠處的綵樓,嘴裡磕著瓜子,耳邊聽著老頭獨有的,滄桑的聲音,講著那段由自己的某個好友憑空描繪出來的故事。

真是好故事啊,曾奈何,不會在這裡實現。

這大夏,倒是可以看做那東漢末年,這些各個節度使,可以看做是那些英雄人物。可自己這些人呢。

想到這,錢江不由得搖了搖頭。

很快,夥計又端來一壺茶,放在了老頭的手邊。這是不成文的規矩。他也站在一邊,聽老頭講著話本。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了,老頭也講了一大段,按照時間,那是該休息了。

“這錢大人,梁將軍近些日子,可有些訊息了”

在輕飲一口放在桌上的茶水後,老頭隨口向錢江問到。

“怎麼,你還對這事情感興趣”

提到梁懷忠,錢江倒是來了興趣。

“您就說說吧,這長安城裡的這些個百姓們,哪個不想知道梁將軍的事情,他可是保護了大家的大恩人呢”

老頭接著說到,他和錢江也不是相識一天兩天了,這種話說起來還是很順口的。

一旁的夥計點了點頭,表示了對老頭話的贊同。

“他呀,自從那次打敗那些叛軍以後,因為這小梁將軍受傷了,已經好久沒有去上朝了”

錢江喝了一口茶水,十分凝重的說到。

“得,這可是個大事,公爺那是隻有小梁將軍一根獨苗,這要是真出事了,哎……”

老頭也喝了一口水,說到。

“張家的兩代大賊,那都是裹挾了大軍來攻打關內的,可現在呢,還不是都倒在外面了,要我說啊,這是天佑大夏啊”

夥計嘴裡碎碎念著,錢江倒是頗有感觸。

“整個關內,那都蕭條著呢,除了這”

錢江隨手指了指那車水馬龍的大街,那些來往的馬車都掛著各家的家徽,代表他們都是世家。

“可不是嘛,那城西頭,都不知道餓死多少百姓了。聽說那邊那餓死的人,疊起來都和城牆一樣高嘞”

夥計見錢江說到這件事,也隨口吐槽了一下城西。畢竟他們這裡是城東。

錢江看著來往的各家馬車,臉上掛著微笑,不答話。

城西的事情,在這個時候,離他那是十分遙遠了。畢竟他大部分時間呆在城東。城西有沒有那麼誇張,他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這個冬天,整個關內,哪裡不死人呢。

“夥計,再給本大爺添壺水”

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一個喝的爛醉的男子趴在桌子上,朝著夥計叫嚷著。

這傢伙在錢江進來之前就已經在這了,純粹就是喝醉了酒,來這裡借茶解酒的。

“來嘞”

夥計起身,朝著要水的那人,提著一個銅壺過去了。老頭也休息了差不多,繼續下一段的講解。

“這一段,我那是百聽不厭啊”

錢江把手放到一旁的火盆旁烤了烤,看著外面說到。

“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長安皇城內,原本崇寧帝在位的時候的一日一朝,改回來最初的三日一朝。這是暫時執掌權柄的皇太后的意思。現在這個國家,沒有那麼多政務要處理了。再說,年輕的皇帝身體吃不消。

“好了,諸位平身吧”

年幼的皇帝高坐在皇位上,背後卻掛著珠簾。

這垂簾聽政,是已經駕鶴西去的皇帝留下首輔大臣討論後決定的。一來整個蕭家在政變中被打敗,舉家牽往了河西。二來蕭皇太后還是明事理的,垂簾聽政,是最好的選擇。

政變幾乎導致了整個新黨的覆滅,現在在朝裡掌握大權的,除了一部分原來的世家,還有一部分清流以外,更多的則是牆頭草。

“陛下,臣有本要奏”

群臣之中,跳出一箇中年人來。皇太后看了他一眼,這是李家在朝廷裡的一個大臣。

“請講”

“臣以為,這天下大亂,完全是由於新黨亂賊所致,以至於皇儲外離。現在既然先帝已去,可召回河西王,由他暫時執政”

李家的大臣話說的慷慨激昂,大義凜然。似乎在為朝廷著想。

提到河西王,身為執政的皇太后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是啊,她也有好些日子沒有見過琅兒來,既然現在他們之間最大的阻礙,先帝已經去了,那他當初的許諾,也可以終結了吧。

“陛下,老臣不同意,立當今陛下乃是先帝遺志,曾可輕言改變”

首輔大臣魏巡突然跳出來,十分冷淡的拒絕了這個提議。他表面上向皇帝回稟,實則卻是死死盯著原來的太子,河西王的生母,如今垂簾聽政的皇太后。

“魏大人,你……”姓李的大臣剛想說些什麼,就直接被魏巡給堵了回去。

“你什麼你,你們這些人就恨不得這個朝廷亂了套不是,政變是你們搞出來的,逼走河西王的是你們,讓陛下的努力付之東流的,也還是你們,你們這些人有什麼好說的,現在還要大言不慚的要召回河西王,你是怕這朝廷亂不了嗎”

朝堂之上,魏巡直接痛斥了提出召回河西王爺的這個姓李的大臣。他那一席話,更是讓對方啞口無言。只能面紅耳赤的退回到人群之中。

“哀家也認為,魏大人說的有”理,這件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皇太后的眼神逐漸黯淡下去,可他知道,這是她不得已作出的選擇。

一旦河西王回京,那些人早晚要再次藉著他們名義叛亂,這樣,只會讓大夏愈發的雪上加霜。

魏巡朝著珠簾用幾乎不可察覺的動作點點頭,隨後回到了佇列中。

“還有什麼事情嗎,諸位,再說一說吧”

皇太后看著皇位下面,一言不發的眾人,說到。

所有人都低著頭,彷彿地板上有什麼東西似的。

“嗯,好,看來是沒有事情了,那退朝吧”

皇太后剛準備起身,一個站在靠的較前排的大臣站了出來,像皇帝行禮。

皇太后無可奈何,只好又坐了回去。

“說吧,褚愛卿,有什麼事情”

皇太后看著眼前的這個大臣,詢問到。

這個是魏巡一手提拔起來的,在滿是世家人的朝廷裡,還算是比較可靠的。

“陛下,前河東節度使李文籌病死,其子上表,請求追贈”

褚姓大臣頭很低,十分緊張的說了出來。

“嗯,這件事啊,就交由魏大人和各位大人擬定吧,還有什麼事情呢”

“還,還有,李文籌之子,李承祖上表,請求朝廷授予他河北節度使,安東將軍職”

原本因為李文籌去世,有些聲音的大臣們,突然又變得悄無聲息,整個朝堂變得落針可聞。

“還有呢”

看著欲言又止的褚鎮,皇太后咬牙切齒的問到。

“李文籌次子,李嗣業,也上表,請求朝廷授予他安北將軍,定國侯,河北節度使”

皇太后算是弄明白了,感情這倆傢伙在這裡爭權呢。

“你們有什麼看法,說說吧”

聽到這話後,皇太后彷彿被抽乾了力氣,無奈的向眾人詢問到。

沉默,長久的沉默。除了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所有人都顯的表情極為凝重。低著頭,也不知道是在思索對策,還是在思考今天回去吃什麼。

“陛下,臣認為,,他們的要求,應該予以拒絕,並且派羽林衛,把這些人都抓起來斬首示眾”

一個職位不高的小官走出來,試探性的說到。

多麼可笑的事情,大夏的官職,就沒有世襲的。這兩個小子,還真的因為這個,剛上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位敢言的年輕官員,許多老油條卻心裡嘲笑著這個不識好歹的小子。

“陛下,臣不同意,臣建議拖著吧,這件事,不可輕下論斷”

魏巡嘆了口氣,出列,說到。

這真的是個兩難的問題,若是同意,難保其他各地節度使效仿。雖然這種事情已經成為了常態。

若是不同意,這兩個手握兵權的傢伙難免起來,直接和朝廷硬幹,那,只會讓現在這個已經風雨飄搖的朝廷更加雪上加霜。

“按你說的辦吧,哀家累了”

在聽了魏巡的理由後,皇太后嘆了口氣,只好同意。

“臣,恭送陛下,恭送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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