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北方戰事(1 / 1)
趙公子還擱在家裡扒拉他種的那幾件稀罕物時候,王府的侍衛帶來了一份情報。
“河東軍協同鮮卑重騎,在平梁谷一帶打敗了河北軍”
趙公子唸完這句話之後,有些摸不著頭腦。沒辦法,他現在只好丟下手邊的活,跟著這個侍衛偷偷的往王府方向去了。畢竟那件事確實是搞得卓有成效,很多女人進入了工場,大大緩解了勞動力不足這個問題。
可他就慘了,一般百姓對於這個事情本質上沒有那麼排斥,畢竟溫飽的問題才剛剛解決,家裡有個能在青黃不接的時候賺到錢的,那是好事。可那些本地豪強世家就不同了,保不準給他趙公子頭上丟爛葉子,這他可受不了。
回想當年看過的九品芝麻官,包龍星也不過如此嘛,現在他趙公子可有那罪受嘍。
還好王府和趙府離得不遠,順著牆根走,趙公子很快就摸到了王府裡,裴政和李鑑也都在,就算是巡查回來,平時不怎麼露面,醉心處理政務的餘楨也出現了。
“就在數日前,元勝,也就是拓拔殊勝和他弟弟拓拔殊利親率大軍,在平梁谷埋伏,在河東軍和河北軍交戰的時候傾巢而出,直接重創了河北軍,李嗣業兵敗逃走”
一副巨大的地圖旁,司馬琅向眾人簡單介紹到。
“河北軍那是天下強軍,可在這一戰裡表現的著實有些不行啊”
裴政最看重軍事這方面,因此率先發聲。
“河北軍那是天下強軍,那也得看是在誰手裡,李嗣業那個慫包軟蛋,他能指揮的一手什麼軍隊”
餘楨到也不客氣,直接開始罵李嗣業,畢竟在以前傳來的情報來看,李嗣業確實算不得個清醒人。
“依俺老徐看,這河北軍,算是砸在李家那小子手裡了”
同為太子府出生的將領徐峰也吐槽到。畢竟平梁谷一戰,河北軍的人數那是比河東軍和鮮卑人加起來還要多一倍。
“咳咳,我覺得啊,咱們現在分析這個,也沒多少意義了,咱們現在要做的,是看看這下一步走勢了”
趙公子輕聲咳嗽幾聲,這仗再怎麼打,也和他沒多少關係。他現在要的,是猥瑣發育。
“趙大人說的是,趙大人說的是”
幾個對戰事不感興趣的文官連忙附和到,畢竟作為文官,對於武將多少還是有些排斥的。
“確實,這事情早已經是數日之前的了,再討論下去,也無濟於事了”
司馬琅贊同了趙公子的說法,基本上打住了這次討論的論調。
“現在的問題是,這些鮮卑人,他們到底是在幹什麼呢,他們想透過哪種手段來逐鹿中原呢”
餘楨頓了頓,對於鮮卑人的目的有些不清楚了,畢竟如果是鮮卑人趁著二李爭權的時候開始時候挺進河北,那無疑是最好的時機。可現在他們卻選擇了加入了雙方的爭奪之中,這讓他有些迷糊了。
“很簡單,李承祖也是個慫包軟蛋,那是仍由人家玩弄的”
趙公子語出驚人,向眾人說到。眾人也是心裡一驚,畢竟他們在李承祖方面很少佈置眼線,更多的是在李嗣業一方。
“可嘆李承祖看不清事實,只怕是現在還在說著那些鮮卑人的好呢”
餘楨也搖搖頭,對於李承祖的選擇有些難以接受。
“李文籌足智多謀,可卻生了兩個連個內外都分不清的兒子,可悲,可嘆啊”
司馬琅也慨然到,畢竟對於這事情,他們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想要努力卻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鮮卑人野心不小,這招要是應用得當,整個大夏北邊,可就都落到他們手裡了”
“罷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李文籌手下不缺那足智多謀之士,河東世家也沒用一個是傻子,可他們怎麼就看不到呢”
因為一份情報引發的議事就這樣草草結束了,他們縱然有千種辦法,也無濟於事,大夏終究難逃這水深火熱。
趙公子又偷偷摸摸的回到了自己府上,拿著小鏟子,一點一點的鏟著那些小苗旁邊的泥土。嫩綠色的小苗顯得嬌豔欲滴,讓人看著舒服。這時,他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東方。
“這一戰,還是多有仰仗元大人和羅大人啊,要是沒有你們,我這平梁谷,可要把小命抖丟了”
河東定州節度使府,正張燈結綵,美女如雲。正是去得戰爭勝利不久的李承祖在慶祝。
“哪裡哪裡,還是李大人用兵如神,排程得當啊”
拓拔殊勝手裡拿著一個十分精緻的小碗,向李承祖敬酒。
“只是李大人,我草原上那幾十萬人,以後可得仰仗您吃飯了”
”那些都是小事情,都是小事情,不就是幾個互市的地點嘛”
李承祖把手裡的美酒一飲而盡,臉上帶著微醺的笑意。
“那下官不推辭了,來,幹”
一旁的羅驍也是滿臉笑容,向李承祖敬酒。
“哈哈,羅大人可真是騎射無雙啊,這平梁谷可算是讓我長見識了,來,羅大人,再喝,再喝”
鮮卑的將領很大一部分是夏人,而為了這次宴會,拓拔殊勝也是悉數帶著會夏話的將軍來的。這就讓雙方交流無奈。
人群中不時爆發出笑聲,彷彿他們自小就是相識一樣,在場的所有人都喝的十分盡興。
這是為期十天的慶祝宴的最後一天,大家也敞開了吃喝。喝的雙頰通紅的羅驍很快就被人扶著到了一個清淨的地方。
“大哥,這李承祖還真沒有他父親的一點樣子”
羅傑早早的等在了那裡,他是來迎接他大哥的。
“哼哼,目光短淺之輩罷了,他有什麼本事”
原本喝的七葷八素的羅驍瞬間清醒,像個沒事人一樣的說到。
“既然老東西死了,那小東西來償債,也不是不行”
羅傑咬牙切齒的說到,畢竟李家和他們羅家,那可是有殺父之仇。
“等另一個一起唄抓回來再說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把他們一起殺了,才能祭奠父親的在天之靈”
李文籌當年號稱忠義滿天下可等到皇帝把他從河北調走,派羅忠來的時候。河北軍隊幾乎譁變了大半,以至於當年羅安至死,都在唸叨這個。
宴會結束後不久,李承祖的小兒子李耀攙扶著父親返回了屋內。
“父親,我總覺得那個姓羅的有些眼熟,還有,這些鮮卑人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李耀用懷疑的語氣說到。
“哼,姓羅的那兩個小崽子,沒想到他們竟然投靠外族了,也得虧是他們的爹死了,要不然指不定把這兩個小子扒了皮呢”
李承祖十分不滿的說到,但他確實是喝多了。
“爹,那鮮卑人呢,你不覺得,他們有些可疑嗎”
“可疑,可疑什麼可疑,你爹我那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現在他們誠心來投靠,我還巴不得他們來呢,等幾個月後打敗了你那個大伯,咱們把他的河北軍收集起來,再加上這些鮮卑重騎,這統一天下,那也是指日可待啊”
喝的醉醺醺的李承祖不由得向自己的兒子吹噓到,當年漠北犁庭,他可是很樂意去的,曾奈何他那個老爹卻阻止了他們兄弟。要不然,這騎兵還是自己訓練的可靠啊。
“父親……”
“好了,我累了,有什麼明天再說吧”
李承祖說完這話,就呼呼大睡,讓李耀沒能說出自己想說的話來。他也很無奈,只好去後院牽了一匹馬,準備出城溜達溜達。
鄴州,河北節度使府。
“可惡,可惡,他怎麼敢,怎麼敢的啊,他就不怕眾人戳他脊樑骨嗎,還是忘了父親臨終前說了什麼嗎”
屋子內,李嗣業正砸著手邊的東西,他通紅著眼睛,讓周圍的那些侍女們都嚇得瑟瑟發抖。
“滾出去,滾,快滾”
李嗣業不見了往日的儒雅,他現在像極了發瘋的惡狼。
平梁谷一戰,他幾乎是調集了河北的全部可戰之兵,想要一戰而定,然後接過父親的位子,可哪裡會想到,對方竟然敢勾結外族,敢引狼入室。
“哎呦,公子您這是怎麼了”
一個半老徐娘的女人倒是不害怕這個,連忙衝了進來,制止住了這位發瘋的公子。
“乳孃”
見到這女人,李嗣業瞬間眼淚止不住的流,隨後在她懷裡大哭了起來。
“不就得一件小事嘛,這並打沒了,還可以再召集,你這身子骨要是氣壞了,那可就真的壞了”
那女人安慰著李嗣業,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嗯,嗯”
李嗣業不停的點頭。確實,他手握整個河北地,治,下人口超過百萬,這河北節度使始終是他,那這些兵自然是可以再召集的。
第二天,鄴州剩餘計程車兵傾巢而出,開始抓捕壯丁。交戰雙方都有內應在對方營裡,所以李嗣業也得到了李承祖想要一鼓作氣這件事。
突如其來的抓丁,引起了河北各州的抗爭,畢竟春耕時期,正是需要勞動力的時候。
“什麼,那些刁民竟然敢跑”
河北節度使府內,李嗣業氣急敗壞的說到。
他手下的其他人沒人敢說一句話,畢竟眼前這位,那可是一言不合就要把人丟到油鍋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