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我舉報我爹(1 / 1)
李耀日夜兼程,連抄小道,直接向長安城飛奔而來。
“開門,開門,我有大事要稟報,開門”
一大清早,長安城東門,李耀就帶著一百多人叫門。
“吵吵什麼吵吵,現在還沒到開門時間呢”
城門官揉著眼睛,向正在動手開啟機關計程車兵們抱怨到。
“大人,河北來人,說是有緊急軍情”
“什麼,那還不快點放進來”
城門官打了個冷顫,連忙敦促手下去做事了。
李耀是一個很雞賊的傢伙,他知道這樣叫門是不會開的,於是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代表緊急軍情的令旗。這玩意兒一路上可是屢試不爽,,就算是守衛森嚴的潼關,也只是經過簡單偵查後就給他放了進來。
在經歷過張文叛亂之後,潼關西顯得更加荒涼了。因為靠近朝廷軍隊的駐地,因此在關卡前一段地帶,徹底形成了無人區。
也是李耀運氣好,沒有碰上來掃蕩的魏王軍隊或者是原來所謂大鄭的各位將軍們,才得以入關。
“吱吖”一聲,隨著機關的緩緩開啟,長安城的吊橋被放下,一大群守門計程車兵急急忙忙的抽掉內門的門栓,把李耀放了進來。
“大人,不知道這軍情,您要向誰彙報啊”
守門官見了李耀,連忙訊問到,這可是關係他飯碗的問題,這要是搞不好,上面保準得把他這油水還不錯的官給扒了。
“向,現在的兵部尚書吧,兵部尚書的府邸在哪裡”
“回大人,在靠近皇城的謙恭坊,寫著梁府的就是”
兵部尚書城門官還是知道的,這個在前不久就一直是梁懷忠兼著。
“好,謝謝,不過這謙恭坊在哪裡”
李耀有些尷尬,沒辦法,只好繼續問到。
他是第一次來長安,而在此前,他去過最遠的地方是鄴州,見他那位當世名臣的爺爺。
“你就順著這條大路一直走,最後一個坊便是”
城門官可是驚呆了,河北的老爺們可真有意思啊,派個連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來報信,這是要搞哪樣啊。雖然河北在哪裡他並不是很清楚。
“走”
李耀一呼百應,帶著自己的一百多親衛騎兵向著謙恭坊去了。他這一去不要緊,可是震驚了城內巡邏的衛士,在盤問之後,也算是搞清楚了情況。
這巡邏的知道了什麼情況,可還沒來得及上報,城裡就有些亂了。畢竟這個訊息通達度很差。
一向睡眠很淺的皇太后還是被驚醒了,在命人掌燈之後,派出了宦官去檢視動向。
“什麼,你們也不清楚,這是出什麼事情了”
皇太后大驚,但隨後,外面的訊息就傳來了。
“原來是河北的訊息,讓本宮虛驚一場”
得知具體的情況後,皇太后鬆了口氣。畢竟幾個月前世家攻打皇城的事情她還歷歷在目。
“河北的,河北的”
提到這個,皇太后愈發震驚了。
幾個月前,朝廷可是得到了李文籌病死的訊息,那可是千真萬確,實打實的。因為他那兩個兒子為了爭權奪利引發的戰爭,她也知道。
可現在朝廷還能怎麼做呢,朝廷甚至連阻止他們分權的能力都沒有,又怎麼可能阻止他們的戰爭呢。
“不行,現在幾更天了”
“回娘娘,四更天了”
一旁的宦官回答到。
“那就鳴鐘吧,我也好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是,娘娘”
現在的大夏,基本上是三天一朝會。說來也可笑,由於大權的旁落,百官們也不敢觸這個黴頭,只好把關內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拿來回稟一下,反而顯得事務多了起來。
在穿戴好朝服之後,喚醒小皇帝后,百官也基本到齊了,也包括了我們的倒黴蛋李耀。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行禮,但並沒有跪拜,只是鞠躬。
李耀也跟在武官後面裝模作樣的行禮,畢竟這玩意兒他還真沒學過。
“好了,平身吧”
坐在皇帝龍椅後面的,赫然是垂簾聽政的皇太后。
“不知魏太傅,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竟然如此吵鬧”
雖然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但她還是得過問一遍,這是朝議的規矩。
“回稟太后,河東李耀來報,說是有重要軍情”
在朝議開始之前,魏巡就和梁懷忠透過氣了,自然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那不知道這位李耀在哪裡呢,出來和哀家說說發生了什麼了吧”
李耀還站在武將隊伍的最後一個發呆,按照他的品級,呆在這裡並不足為奇。
“叫你呢”
原本排在最後的官員低聲說到。
“哦哦”
“參見陛下,參見娘娘”
這貨不倫不類的行了個禮,搞得所有在場的官員都想笑。但大家還是忍住了。
“說吧”
皇太后心裡還是有很多想法的,是不是河東的李承祖被李嗣業給打敗了,這是上朝廷這裡求援來了。
“回娘娘,我父親李承祖在平涼谷一戰中打敗了我二叔李嗣業,還有一些鮮卑人”
李耀太緊張了,以至於有些語無倫次。
皇太后有些驚訝,她素來不看好的李承祖竟然能打敗手裡握著河北軍的李嗣業,這倒是個新奇事。只不過派這位來京是幹什麼的,請功?
“回娘娘,李耀要表達的意思是,他父親在仙幣人的幫助下打敗了河北軍,但他覺得鮮卑人另有圖謀,於是就跑出來向朝廷彙報了”
有些消瘦的梁懷忠見皇太后有些疑惑,只好出面解釋到。
這下倒是能說清楚了,這小子還真不是請朝廷來授官的,倒像是迷途知返了一樣。看來李承祖還沒蠢到能派一個口齒不清的人來求官。
“你是說,李承祖勾結了鮮卑人”
可剛反應過來,皇太后就有些吃驚了。畢竟皇帝臨終前,特別囑咐他要注意鮮卑人。現在,鮮卑人來了,她卻不知道如何應對。
“是,都是家父做的,他還和下官說疑人不用,我懷疑家父被那些傢伙的花言巧語迷惑了”
李耀吞吞吐吐的說到,畢竟在一群人面前批判自己老爹,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更何況是這種事情呢。
聽到這個,魏巡苦笑了一下。現在朝廷對於地方的掌控,早就是微弱的不能再微弱了。就像瓜熟蒂落一樣,這些各地的官沒幾個聽中央的了。縱然他們勾結在一起,縱然被迷惑,他們又能怎麼樣呢。
“娘娘,您可得想辦法救救我父親,他可是不知情的啊,我出城的時候看到了鮮卑人的騎兵,那不是河東軍可以對抗的,我父親贏得越多,他死的就越快啊”
李耀見自己把這種大新聞都爆出來了,朝廷眾人還是沒什麼反應,只好繼續說到,同時在配上他的悽慘的表情和懵懂的樣子,看起來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額,這個,你先退下吧,我要和百官討論一下,不知百官還有什麼要稟報的嗎”
碰上這種事情,身為太后的她也十分尷尬。這可是真的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整個關中地區留下的兵力也不過五萬,拿什麼去河北。
“回稟太后,臣又事要報……”
隨後百官們開始拿著自己手裡的雞毛當令箭了,甚至連家長裡短這些事情都出來了。
站在隊伍最後面的李耀也是越聽越失望,他相信他看到的,鮮卑人肯定有不軌的圖謀,可這些人,怎麼就一點都不信呢,他想不通。
散朝之後,百官們二二三三的離開了,只留下李耀一人,失魂落魄的走著。
身上帶著的銀子也也快要用光了,他現在有些無所適從。回河東吧,那和等死差不多。一旦鮮卑人想要殺他父子,卸磨殺驢,那簡直輕而易舉。而且現在他回去,那也是被老爹往死打的事情。
不回去,他又能去哪裡呢?這可是大夏的都城啊,天下之中,都對此漠不關心,他去哪裡求援呢?或者說至少能和鮮卑人抗衡,然他們忌憚對方的實力。
“李耀,你且等一下”
走到宮門前,一個老頭叫住了他,這讓他有些疑惑。
老頭他是認識的,好像是什麼首輔大臣,叫魏巡來著。
“你說的那些事情,我們都知道了,可大夏現在,真打算無能為力啊”
老頭和他並排走,陽光撒在路上,映照著兩人的影子。
“為什麼,這不是朝廷嗎,皇帝不是天底下權力最大的人嗎”
李耀十分震驚,至少在他潛意識裡是這樣的。
看著這個還稚氣未脫的孩子,魏巡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大人,我爹說忠臣,請你們一定要救他啊”
看到老頭,李耀還是報了一絲絲希望的,畢竟眼前這人和其他人不一樣。
李承祖是忠臣,魏巡聽的那是滿頭黑線。
“你是一直跟著李文籌是嗎,也就是你爺爺”
魏巡突然意識到什麼,連忙問到。
“是的,我爺爺一直教我要做個忠臣,我爹說的話一些可信,一些不可信”
聽魏巡提到了他爺爺,他連忙回答到。
“這樣吧,朝廷現在呢,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不過我知道有人有辦法,看你願不願意去了”
魏巡神秘一笑,然後對這個年輕,但直覺十分敏銳的年輕人說到。
“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