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計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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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將軍,敵人敗退了,咱們要不要追”

瞭望塔上,看著正在潰敗的河東軍,一旁的副將憂心忡忡的問到。畢竟河東軍最大的底牌,鮮卑重騎還沒有出場,現在貿然追擊,只怕是被人偷襲。

“王爺,節度使大人命令”

“哦?”

費將軍眉頭一皺,後面那個人根本對軍事一無所知,他現在帶來命令,只怕不是什麼好事。

但屈於對方是主帥,費將軍還是接過了那士兵帶來的信件。

“好了,鳴金收兵吧,這一次倒是和那個人不謀而合了”

費將軍擺擺手,神色放鬆了許多。畢竟野草川這鬼地方實在是太過於平坦了,若是遭到騎兵的突襲,這一戰,怕是勝負未定啊。

“是,將軍”

副將連忙抱拳,帶著命令離開了。

雖然在野草川擊潰了河東軍,但費將軍心裡並不高興。這只是大夏自家軍力的損耗罷了,終究於國於民都是損失。

河北軍之所以被稱為天下強軍,除了強大的戰鬥力外,高效的執行能力也是一絕。在命令下達的一刻鐘,整支軍隊迅速收縮,集結完成。

“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他們怎麼收兵了”

原本智珠在握的拓拔殊勝大跌眼鏡,重騎兵已經摸上去了,輕騎兵也準備好衝鋒了,可偏偏是現在,敵人放棄追擊了。

“大汗,拓拔將軍問您,是否還要繼續執行突襲”

看著站位越來越密集,陣型越發穩固的河北軍,拓拔殊勝知道,這一戰,打不成了。

“讓他們接應一下李承祖的殘部,都回來吧”

拓拔殊勝搖搖頭,看來河北一方還是有能人的,而且還不好對付。

“大汗,若是用輕騎兵騷擾,是否可以……”

一旁的鮮卑謀士有些不甘心,向拓拔殊勝建議到。

“得不償失,消滅他們的時機很多,也許此時還未成熟吧,走,回去了”

拓拔殊勝十分珍重的收起了手裡的千里眼,這可是千金不換的好東西。想當初他可是花了大價錢從一個西域商人那裡買來的。

一會到營地,拓拔殊勝就聽到一陣的叫罵聲,抱怨聲和哀嚎聲,這一次是他失算了。河東三萬人被七萬人的河北軍殺得丟盔棄甲,但由於對方沒有追擊,倒是逃回來一萬多人。

李承祖垂頭喪氣的坐在主位上,著三萬人,可以說是他的老底牌了,現在就這樣北人家打的丟盔棄甲,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拓拔殊勝走進帳篷內,正看到了垂頭喪氣的李承祖。

“大人,看來上次的慘敗,敵人是吸取教訓了啊,這一來,我們的騎兵是摸不過去的”

拓拔殊勝隨口一句就把自己的罪責給摘出去了。

“確實,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有一手的,我原本以為他還是那個只會吃奶的廢物呢”

唯一的兒子帶著親兵失蹤,自己又兵敗野草川,這讓他有些提不起精神來。

野草川一戰是河東向河北反擊的第一戰,他們就失敗了,這對於全軍計程車氣而言,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王將軍,傳我的命令,河東各州府,稅加二成,同時讓他們開始徵募士兵吧,咱們這些人計程車氣掉太厲害了,先修整一下便好”

“是,大人”

李承祖的親信帶著他的命令離開了,戰損其實並不大,只是對士兵們士氣打擊很大。這個問題發錢就能解決。至於錢從哪裡出,反正節度使大人不可能自掏腰包。

“大人英明”

拓拔殊勝假意恭維到,李承祖這人雖然性格爆烈,但在用兵上還是多多少少有點能耐的。至少沒有再執意進攻,他要是那麼做,估計自家騎兵也會傷亡慘重。

“這小子還真是個慫包,只會躲在軍營裡,若是他敢和我真刀真槍的幹一架,那我還真不怕他”

想到李嗣業,李承祖就沒來由的煩躁。他說庶出長兄,而那個孽種是嫡出的二弟,這也是為什麼他在河北能得到世家的支援。而且還繼承了他爹的大部分遺產。

“汗王,咱們這一戰可得把握好度啊,這要是李承祖的軍隊打空了,他指不定啥會退回去死守”

一旁的偏帳內,拓拔殊勝正在聽他的謀士分析。畢竟他一個人的看法終究是有限的。

“可這是,哪一個環節出現問題了呢,李承祖誘敵,我們騎兵一輪衝鋒就可以實現全勝。可對方怎麼就收兵了呢,畢竟這一戰,對於他們而言也是一場重要的戰役呢”

拓拔殊勝對於對方的能人知之甚少,不過李文籌能在河北統治那麼長時間,手下也收羅了一批能人的。

“大汗,弄清楚了,指揮敵軍的,是這個人”

一摸倩影出現在大帳內,她手裡還握著一張紙。

“讓我看看”

拓拔殊勝接過紙,就看到了費將軍的畫像,還有十分詳細說他的籍貫之類的資訊。

“還是個河東人呢,這個人看來就是對面的那個能人了”

拓拔殊勝把手裡的紙遞給了自己最親信的鮮卑謀士,讓他去看。

“這個人,咱們可沒聽說過啊”

由於鮮卑一直以來是大夏的內附部落,因此對於臨近的大夏統治地的官員情況有所瞭解。就算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目標是河西,但對於河北地的調查還是沒有停止的。

“大夏人傑地靈,有一二你我沒聽過的奇才,那不足為奇,現在咱們要做的,是相辦法把他拉攏過來,或者是弄掉,否則,對於我們的計劃,這人是個很大的阻礙”

“只能是除掉,這個人是李文籌的死忠,很難處理”

那黑衣女子繼續說到,面紗下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那還不簡單,直接讓他們去找幾個夏人刺客,摸進去把他殺了不就行了”

一直因為被戲耍而陷入沉默的拓拔殊利站起來說到,在他眼裡,殺人這事情還是很簡單的。

“要真要有你說的那麼簡單就好了”

拓拔殊勝瞪了他一眼,畢竟這種無稽之談也只有他這個武德充沛的弟弟敢想。

“我這不是隨便說說嘛……要麼找他單挑,我完全又把握秒殺他”

拓拔殊勝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不過這傢伙是個直性子,他要不說出來,那估計得憋的難受。

“大汗,在下提議用計,用離間計”

一個鮮卑謀士站出來向拓拔殊勝建議到,畢竟李嗣業的疑神疑鬼那可是人盡皆知的。

一說離間兩字,拓拔殊勝也知道該怎麼做了,畢竟當年夏契之爭的時候,夏人沒少靠這招玩壞一些草原部落的,現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沒有什麼不可以。

“那就用此計吧,殊利,你回一趟草原,把咱們那些編好的契人也帶過來”

“好嘞,這個簡單”

拓拔殊利信心滿滿的說到,這任務還很簡單的。

等到大部分人離開後,賀蘭祝有些不解的問到

“汗王,那些契人可是不可靠啊,您要是把他們調來,我只怕……”

“沒有不可靠,與其把他們留在部落裡吃咱們的糧食,不如讓他們來中原吃夏人的糧,為了這一戰,咱們鮮卑各部落都節衣縮食的,再這樣等不到秋天了”

拓拔殊勝嘆了口氣,原本想要對河北軍速戰速決的計劃破產了。現在只能是和他們對峙,這對於急於分擔部落壓力的拓拔殊勝很被動,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草原上最多的那批閒人調過來吃河東的糧食了。

“那,那些夏人是不是也……”

拓拔殊勝知道,賀蘭祝是在說那些夏人。

在鮮卑現在的軍隊構成中,夏人軍隊的地位是最低的,畢竟他們人數少,大部分是由原來的奴隸轉變過來的。雖然這些人為奴的時刻不長。

鮮卑各部軍隊習慣上把這支臨時組建的夏人軍隊稱為奴隸軍。畢竟沒什麼地位嘛。

“不必了,口糧減半就好。對於契人來說,這地方沒什麼好逃跑的,可對於夏人來說,他們可就跑的快了”

拓拔殊勝搖搖頭,那些夏人鬼精的很,本來他們很多人就是從河東,河北逃難過去的,這要是把他們放到這裡,只怕是一晚上就跑光了吧。

“可那些人……”

“賀蘭祝,我問你,你們賀蘭部有多少人”

拓拔殊勝直接打斷了賀蘭祝的話,向他問了一個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不算奴隸,五萬餘人吧”

“那你知道,夏人有多少人呢”

拓拔殊勝有些玩味的問到,這個問題對方可能是不知道的。

“一百萬,一千萬?”

賀蘭祝有些試探的回答到,他這個還真的問到他了。

“是整整五千萬那,是你們部落的一千倍”

拓拔殊勝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滿臉笑容的說到。

“他們的人數,是你們部落的一千倍,是我們整個鮮卑部族的幾百倍,這就是夏人啊。我們想要統治這麼多人,不靠他們自己人,那是不可能的”

拓拔殊勝拿起桌上的那張紙,摺疊好,放在了賀蘭祝面前。

“而這樣的人,可以忠於夏人,也自然可以忠於我們,好好對待他們,這是咱們的種子”

“是,大人”

賀蘭祝震驚了,他沒想到汗王竟然有如此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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