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河北變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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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雅啊,記住我和你說的話,帶著兄弟們,去找那個……臭小子”

第二次野草川之戰後沒多久,河東逐漸消化了整個從河北那邊奪來的河北北部。

畢竟這兩地曾經一度在李文籌的統治下,整合起來也並非什麼難事。

鮮卑人逐漸收編北方各州縣府的府兵,這些人和河北軍不同,他們只是駐守地方的,只要有奶便是娘。他們絲毫不介意換個主子。

但是,一路順風順水的李承祖病了,在賜死那個女人後,他就知道,自己的命運了。可惜啊可惜,這大好河山就要拱手讓人了。

他不甘心,縱使有千難萬難,再不濟也得讓軍隊回到自己兒子手裡,只要有軍隊,那河東還有希望。

“拆,都拆掉,一根木頭都不能留下”

河北北部的一個小村莊附近,一群耀武揚威的鮮卑騎兵驅趕著村裡的村民在拆毀忠烈祠和李侯廟。

在羅驍向拓拔殊勝說了那聽起來幾乎是無稽之談的事情之後,還是選擇了拆毀那些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的廟。

“和鄴城那些人,談的怎麼樣了”

帳篷內,拓拔殊勝揉著鼻子,聲音沙啞的說到。

他有些不適應這地方的氣候了,這也是他堅持住帳篷的原因。

“大汗,那孤兒寡母自然是無需我們多慮的,可那些人胃口太大了,想要的有點多啊”

賀蘭祝看著表情十分難受的拓拔殊勝,有些擔憂的說到。

這幾年,作為賀蘭部的智者,他一直在拓拔殊勝手下做事,幾十年都沒有見過拓拔殊勝生病,怎麼這兩天就這樣了呢。

拓拔殊勝抬起頭看了看他,然後搖了搖頭。

“沒事,小病而已,可能是不習慣這裡的氣候罷了,繼續說”

“是”

賀蘭祝連忙回答到。

“答應投降可以,只不過他們在李承祖的官員裡穿插打量的他們的子弟做官,其中有一些,涉及到了一些比較重要的職務,我怕……”

提到這個,賀蘭祝不無擔憂的說到。作為局外人,他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世家在一個勢力裡紮根之後,會有什麼樣的效果。

如果把曾經的大夏比作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那世家,即是大樹的根,也是纏繞在大樹身上的藤蔓。根系幫助大樹吸收,藤蔓作為點綴。這是大夏強盛的時候。可大夏衰落或者衰落之後,腐爛的樹根無法供給養料,而藤蔓卻死死纏繞住大樹,直到這棵樹徹底死亡。

地方世家那是根,中央世家自然是藤。大夏的根已經腐爛了。

“他們說的,是李承祖那裡吧”

拓拔殊勝看著賀蘭祝,若有所思的說到。

“大汗,您的意思是……”

“沒錯,他們想要,那就給他們吧,李承祖,他還能活多久呢”

“大汗英明”

賀蘭祝微笑著說到,這確實,是個好計策。

“也不能給的太輕易,反而會讓他們看出破綻”

拓拔殊勝一錘定音,從接受李承祖的命令後,他就是在以小博大,也不差這一次了。

“是,可大汗,李承祖那邊……”

“還有孤兒寡母嘛,李耀這小子倒是跑的快,那這個河北節度使讓李嗣業的兒子來當也不是什麼大事”

拓拔殊勝無所謂的擺擺手,只要世家能和他合作,下面的百姓自然有他們去糊弄。

“是,那大汗您好好休息,屬下去做這些事情便好”

拓拔殊勝點點頭,隨後賀蘭祝退出了帳篷。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是百年來不變的道理。

世家,這是一個群體代名詞,而群體不可能只有一個人,這也註定了,大家的意見會有所不同。

鄴城現在已經吵翻了,費將軍的戰死更是讓許多人都感到了害怕。雖說他在臨死之前送回來打量的糧草和士兵,但鮮卑人的突襲還是讓許多人嚇破了膽。

鄭氏,李嗣業的正妻,因為這件事已經是焦頭爛額了。

李文籌秉承著“不娶大家之女”的訓誡,為的就是防止他們家族透過孩子干政。因此給兩個兒子都娶了在河北不算是大家的鄭家之女。

這在太平年代當然是生效的,可到了這個時候,孩子背後遠不如有一個大家族來的好。

李嗣業還屍骨未寒,可他的手下就已經安奈不住,開始瓜分孤兒寡母的權利,鄭氏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可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太年輕了,年輕到連自己那位丈夫的心怎麼把控住都不知道,現在卻要和那些老奸巨猾的狐狸們鬥,這對她而言太難了。

她現在唯一可以調動的勢力,就是李文籌還在世時,設定的屬於李家的死士。

“怎麼樣,那些世家,他們準備怎麼做”

現如今河東軍大軍壓境,雖然達成了和平,但把自家最核心的城市放在對方眼皮子底下,難保不引起對方心動。

“回夫人,我們在他們那邊的人說,他們想要和河東軍談判了”

死士低頭看著鄭氏的鞋,說出了這句話。

“什麼,要和談,有沒有說為什麼”

一身素色的鄭氏身體顫抖了一下,那些世家現在掌握了權力,竟然想和談。這要是成功了,她們母子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沒錯,他們說,他們說鄴城外面都是他們的田地,而且,李承祖也是老爺的兒子,當河東節度使……”

死士連忙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夫人,鄭氏聽的泣涕漣漣。

竟然是為了城外的地,他們這些人就要把他們孤兒寡母賣給對方。

“你們有沒有什麼辦法,不能讓他們和談啊”

鄭氏的眼睛已經變得通紅,略施粉黛的臉色多了兩道淚痕。纖細的素手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孩子卻還在沒心沒肺的笑著。

“夫人,我們沒辦法啊,除非,除非能徹底挑撥他們的關係,讓他們把這仗打下去”

死士哪裡見過這場面,有讓他們不惜代價完成任務的,哪裡還有像他們問策的。於是他頭腦一熱,說到。

“好,就這麼做,就這麼做,至少能再拖延一段時間”

鄭氏倒是覺得,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既然他們想和談,那就把他們的和談給攪和了。先解決眼下的問題吧。

“夫人,我這是……”

看著鄭爽決絕的表情,死士現在那是覺得天昏地暗。這位主子怎麼能一點主見都沒有,他都覺得這有點扯淡。

“能,肯定能的”

鄭氏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咬住這個辦法,就像這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

“快,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現在去,馬上攪和了那些人的法子,快去”

見主家已經下命令了,作為家人都他,怎麼可能去反對,於是只好離開了。他現在要去想辦法把河東和世家的談判給攪黃了。

“哎”

死士從正門離開,一個箭步跳到牆上,重重嘆了口氣離開了,他這是出的什麼辦法啊。

鄭氏看了看被自己抱著,剛才還在笑,現在卻已經熟睡的孩子,愛憐的撫摸著他的頭髮。畢竟這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把孩子送回床上之後,她來到了自己的古箏前。看著自己曾經最喜歡的東西,這些日子卻因為忙碌無時間彈奏的古箏,她摸了摸那弦。隨後彈奏了一首極其輕柔的曲子。

公孫崖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目的就是幾個臉被菸灰燻得發黑計程車兵。這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家主將死了。

“將軍,將軍啊”

看公孫崖醒來,一眾迷茫計程車兵也散開來。其中一個士兵坐在一旁,一邊哭一邊抽打著自己的臉。

“費將軍他們”

“將軍已經去了,頭也被那些蠻子砍了去”

一個十分冷靜計程車兵將河裡的水淋到石頭上,不停的磨著他手裡的那把已經缺刃的刀。

但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咬牙切齒。

看著公孫崖在一個士兵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他們在泉山的半山腰一塊較為平坦的地方,在他身邊,還有二十幾個這樣計程車兵。

“公孫先生,您總算是醒了,我們現在正在討論,咱們什麼時候去找那些蠻子報仇呢”

一個士兵手裡提著一些被烤的發黑的野獸,看到醒來的公孫崖,十分欣喜的說到。

公孫崖認得他,那是費將軍手下一個品級不高的旗官。

“報仇?”

公孫崖有些奇怪,看來這些人是早已經計劃好了。

作為費將軍的幕僚之一,他是為數不多的能在那樣的戰鬥中活下來的文人。

“沒錯,就是報仇,那些蠻子殺了侯爺,又殺了費將軍,這仇,我們早晚得報”

一個士兵慷慨激昂的說到,大夏,是從來不缺少忠義之士的。

“就咱們?沒有其他人”

公孫崖有些震驚,這麼幾個人下山找那麼多人去報仇,這未免聽起來太不可思議了吧。

“就算是弟兄們一人殺一個蠻子,我們也滿足了”

那士兵繼續說到,他已經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了。

一旁的那一隻很沉默計程車兵磨好了刀,用手指掰著刀刃,彷彿在試刀的鋒利程度。

“這是去復仇,還是去送死啊,就咱們這幾個人”

公孫崖突然狂躁起來,這些人是準備架著自己去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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