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連續反應(1 / 1)
“汗王,找到了”
一個契人士兵捧著一個托盤走進了大帳,十分恭敬的向拓拔殊勝說到。
“哦”
拓拔殊勝揭開那張白布,看到了一個被燒的發黑的頭盔和一把已經卷刃的寶劍。都是費將軍的。
“看來是死了”
拓拔殊勝蓋上白布,示意那士兵端走。
“怎麼樣,傷亡情況統計的怎麼樣了”
拓拔殊勝向身後的賀蘭祝詢問到,拓拔殊利和賀蘭祝一起統計鮮卑士兵的傷亡。
“回汗王,咱們鮮卑計程車兵死了七百多人,契人死了五百多人,咱們死的,都是重騎兵”
賀蘭祝嘆了口氣,說到。
這種傷亡,對於一些小的部落幾乎是毀滅性的,就算是對於現在的經過整合,家大業大的鮮卑軍同樣如此。
“那,王爺,咱們接下來……”
“還按照原來的計劃去弄吧,看看能不能和那邊談談,只要談妥了,我們這邊就可以直接動手了”
拓拔殊勝擺擺手,說到。傷亡雖然大,但還是在可接受的範圍內的。
賀蘭祝鞠躬,掉頭掀起帳篷的門簾離開了。
河北軍與河東軍這原本是一支,現在卻被人為分成兩支的軍隊都損失慘重。北方的風暴正在醞釀。
江州治所,金陵城內。
“怎麼樣,江王的後代,找到了嗎”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端坐在椅子上,周圍是一大群屏息凝神的子弟們。
“已經找到了”
一個前排的中年人站起來,十分恭敬的說到。
隨後,他拍了拍手,一個年輕的女人帶著一個小孩走進了大廳。
有感於大廳裡肅穆的氛圍,那孩子顯得十分害怕。他只能緊緊的把臉貼到了女人衣服裡。女人也十分害怕,一隻手緊緊抱住了那孩子。
“來,別害怕,且近身來,讓我看看你的臉”
老者故作慈愛的樣子,像那孩子說到。
孩子顫顫巍巍的來到老者面前,低著頭。
老人捏著他的下巴,仔細端詳了半天。
“好了,帶下去吧”
在看了個大概之後,老者說到。
很快,女人和孩子被帶出大廳。
“乾的不錯,說說這孩子來歷吧”
老人收起了滿臉的慈愛,繼續嚴肅的說到。
“爺爺,這女人是陌上坊的一個戲子,當年江王臨幸了她,卻沒有把她帶回府,這也是她為什麼咱們一直沒查到這個孩子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
老者撫了撫鬍鬚,若有所思的說到。
“更何況,您都說過了,只要臉像,那不就夠了嘛,您看這孩子……”
“可以,可以,妙不可言,妙不可言那”
老者拍掌稱快,臉上純白色的鬍子讓他有了一股仙氣。
而那男子身後,另一箇中年人臉色看起來可不怎麼好看,畢竟當年絞殺江王餘孽的時候,他可是主要經手人,現在發生這種事情,他臉上哪裡掛的住。
可偏偏是這樣,他也無話可說。畢竟他們現在要做的,早就不是絞殺餘孽了,而是找出這些人來,讓他當皇帝。
“既然你有這樣的見識,那我也放心了,就交給你去辦吧,這河北之戰,我算是看清楚了,朝廷,朝廷是個屁”
老人笑罵到,想到十幾年前的那件事,他就有些來氣。現在好啊,現在馬上就能復仇了。
“哦,對了,這登基大典啊,一定要辦的熱熱鬧鬧的,老頭我啊,好久沒見過這樣的盛事了,對了,朝廷那幾位大使,一定都得請過來”
老頭補充到,一旁的中年人連連稱是,他們這麼做,已經算是和朝廷撕破面皮了。
同樣的事情在大夏各地層出不窮,曾經被皇帝一度下令絞殺的叛王宗室彷彿一夜之間都回來了。這天下這麼多世家,憑什麼要聽你隴西的,皇帝,一家一個,就不用爭搶了。
我們趙公子則是還在家裡種紅薯。這春糧也播種下去了,札吉也帶著商品離開了,他現在要做到,就是等著這些種子發芽。
由於沉迷於種菜,對於朝政大事,他倒是沒那麼關心了。
種菜好啊,種菜還能陶冶情操。這也讓他明白了,為什麼三國演義裡劉備那麼喜歡種菜。
河西王府現在都快要吵翻了,趙公子由於男女平等這件事,被王府內部的某些保守派批的體無完膚,完全無視了趙公子這一法子給現在的河西帶來怎麼樣的受益。
一邊的激進派則是靠著實打實的資料,還有童謠,把這些傢伙們反駁的體無完膚。
至於主犯趙公子,這時候還穩坐釣魚臺呢。
“你倒是越來越輕鬆了,一開始不是說要解決所有人都衣食問題嗎”
看著躺在躺椅上,手邊放著釣魚竿的趙公子,司馬琅有些無奈的說到。
“按照計劃走下去,不要著急,咱們肯定能成功,你又不是沒去民間看過,現在武州的百姓,只要肯動手,活得哪裡比長安的百姓差了”
趙公子推開自制的墨鏡,搖頭晃腦的說到。
就在北方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河西早已經成為了世外桃源。畢竟沒有了鮮卑人的壓力,對於軍事的硬性需求就可以放下來很多了。現代化那一套,得一點一點來。
糧食對外依賴還是很嚴重,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饒是韓琛手眼通天,也從中原弄不來那麼多人想要的糧食。
趙公子無奈,只好搭上了成州,甚至搭上了天竺。畢竟後世印度那也是糧食出口大國,現在趙公子拿著精巧的工藝品和他們換那些吃都吃不完的糧食,那沒問題吧。
果不其然,天竺這生意做的那叫一個痛快。雖然路程有點遠,在對方信誓旦旦的承諾下趙公子還是選擇了和他們合作。
於是,在象徵著財富和夢幻東方的絲綢之路上,就出現了這樣源源不斷的往河西運送糧食的車。
可偏偏這種商隊倒是十分安全。一來趙公子那是對於沿途的小國大撒幣,當然,是指玻璃等一系列工藝品和許多初級科技產品,引得這些國家對於河西的好感度連連上升。至於不長眼的,早就連王帶民一起被弄到河西的煤窯子裡和採石場吃煤灰和石頭碎屑去了。
二來那是不得不承認,西域人那確實比東方人會做生意,那些工業品和科技產品,他們就是稍微往西走一走,價格就能翻個十幾倍。
原本西域人需要靠天然寶石和一個手工藝人數年的時間才能製造出來的千里眼,因為趙公子的緣故,這些直接變成了可以批發的廉價品。雖然整死不少西域制鏡商人,但卻讓大部分人賺翻了。
“你呀——”
司馬琅也很無奈,只好坐在一旁的小凳上,親自拿起魚竿開始釣魚。
“欸,有魚咬鉤了”
看著一條大胖錦鯉魚,司馬琅十分高興的說到。
隨後他用力一拉,可什麼都沒有拉上來。
“你這魚鉤,怎麼是直的”
把魚鉤拿到趙公子眼前,向他詢問到。
“願者上鉤嘍,再說我閒的沒事釣自家錦鯉幹什麼,我還等著他們幫我轉運呢。想吃魚要麼讓人去買幾條,要麼去河裡抓了”
趙公子看著對釣魚很不滿意的司馬琅,隨口說到。
“你這倒是,舒坦的很,對於河北的戰局,你怎麼看”
司馬琅把魚鉤摔回了池塘內,在引誘那些魚的同時,和趙公子討論著最近的事情。
“還能怎麼看,兩條惡狗爭搶一塊好肉,最後被狼給叼走了”
對於李嗣業和李承祖的內鬥,趙公子那是很不喜歡的,於是把這兩人稱為是狗。再說,原本他們就是替天子守國門的,那是天子的狗啊。
“額,李耀呢,我覺得那孩子說的很有道理”
趙公子雖然懶得去朝會,或者說還在請假中,但司馬琅早已經習慣了把一些有爭議的事情給他抄一份遞過來。
“他,一個自作聰明的小孩罷了,我要是他,我指定和那些人幹上了”
李耀這傢伙確實聰明的很,尤其是到了河西之後,每天都帶著他那一百多親衛造勢,說自己是多麼多麼悽慘。得益於他嘴皮子玩的好,一部分人還是很希望河西出兵鮮卑後方,捅他個底朝天的。但這種建議很快就被裴政和司馬琅否決掉了。
幾個月前,他們還在害怕是不是會被鮮卑人打的一蹶不振,甚至試圖放棄最重要的春耕了。現在這才幾個月,又有幾個人跳出來說打敗鮮卑簡章易如反掌之類的。
文人啊,理想主義色彩那是真的濃厚的不得了啊。也許他們只適合去寫詩或者教小朋友?這一點趙公子就不得而知了。
“可咱們不出兵,難道就任由鮮卑人蹂躪河北地”
司馬琅的話讓趙公子陷入了沉默,他這地方倒是好了,可那邊要是十分糟糕,那未免有點禍水東引的意思吧。
“至少現在一點辦法都沒有,再不濟,也得等個兩三年,等這玩意兒種下去,收起來,再重下去,收起來,咱們的糧食才夠打一仗”
趙公子指了指花池裡翠綠的紅薯苗子,說到。
“是啊,沒有糧食,載好的軍隊,裝備也都是鏡中花水中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