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勝敗(1 / 1)
一顆顆火雷被丟出,一批批敵人倒下,雙方的戰鬥,大有進入白熱化的趨勢。
“你們,手裡還有多少雷”
看著站著的,為數不多的幾個士兵,王景抹了把臉上的血和汗問到。
“還有兩顆了,我們都還有兩顆”
因為是集中使用的,剩下的數量也差不多。
“大人,要用弓箭嗎”
一個鮮卑人計程車兵向兀骨問到。
“不必了,他們剩下的武器也不多了,我敬佩這些人,他們是夏人的勇士”
兀骨將手背到身後,看著一個接一個倒下的夏人士兵。
“是,加緊進攻”
士兵招呼一聲,拔出了自己腰間的馬刀,衝了上去。
“還有嗎”
再一次打退了鮮卑人的進攻,王景向剩下的五個士兵問到。
“有啊,只剩下最後一顆了”
士兵們掏出了火雷,圍在了一起。
“再衝最後一次,我這顆,留給我們自己”
王景掏出那顆火雷,直接揣進懷裡。
那火雷與金屬令牌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衝”
鮮卑人也亮出自己的馬刀,將刀柄舉到和自己雙肩齊平的位置。
這是鮮卑人對於使自己敬佩的敵人的一種尊敬的表現,本來應該是在騎兵衝鋒結束後做出的。
“轟,轟”
幾聲零星的爆炸聲響起,但林子裡已經沒有飛鳥可以被他們驚飛了。
幾個鮮卑士兵揮舞著馬刀,躍躍欲試。
煙塵消散之後,他們瘋狗般衝了上去,直接砍倒了圍在王景身邊的最後幾名士兵。
鮮卑士兵回陣,只留下滿身是血的王景。
“看來我是最後一個上路的了,我來了”
他輕聲說到,隨後丟到了已經砍得全是豁口的長刀,掏出了火摺子。
他拿出了最後的火雷,握在了手中。
雖然語言不通,但所有鮮卑人都知道他接下來要幹什麼。
所有士兵都舉起了手裡的刀,向他致敬。
“再見”
他點燃了火雷,放進了盔甲裡。
藥引很長,他慢慢躺下來,靜靜等待著死亡。
“轟”的一聲,這是屬於這支小隊的絕響。
“兀骨大人,咱們要找的人,可不可能在這裡面”
另一位將領帶著親兵,走上來問到。
“應該沒有,夏人的大官們,不比咱們,他們永遠都跑的最快”
兀骨不屑的撇了撇嘴,雖然這支夏人的軍隊戰鬥力強大,但還是頂不住鮮卑人的軍隊。
“收屍吧,把這些夏人的屍體也一起厚葬了吧”
兀骨搖搖頭,自顧自的看著遠處的林子。
那裡是鮮卑人難以踏足的地方,也是夏人最如魚得水的地方。
“是”
一旁的將領對於這支夏人的戰鬥力也確實敢到棘手,不過現在他們已經是死人了,厚葬他們,又有什麼不可呢。
強忍著不適,將領開始親自督促那些士兵去收屍了。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倘若這裡面真的有那個大人物呢。
畢竟夏人邊境上許多人都有私人護衛,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保護起人來也確實很有一手。
“仔細搜搜,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麼機要文書什麼的”
“是,大人”
對於剛剛親身經歷過陣仗計程車兵們,他們已經對於這些血液麻木了。
將領蹲下來,檢視著這支給自己部落造成巨大傷亡的夏人的盔甲以及武器。
這些人身上,都披著極為特殊的輕甲。這種盔甲是他見過的,結構最為合理的一種,用極少的材料就護住了幾乎所有的要害部位。
裡面還有一層內甲,可以完美抵消箭矢的衝擊力。
他又隨手拾起一把以及砍的捲刃的砍刀,意外發現,這東西竟然格外的輕。
而且更多的是捲刃,而不是崩刃。
這樣的結果,只能說明這刀的材質極好。
“嗯,一把不錯的刀”
他丟下刀,蹭了蹭腳下踩到的不明物質。
“怎麼樣,看的怎麼樣”
兀骨走上來,饒有興致的問到。
“也許我們也可以學習他們的盔甲,這樣我們就能用不多的精鐵武裝咱們的勇士”
將領想了想,對兀骨說到。
“那這刀呢,夏人確實有一些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兀骨指了指地下的刀,向他問到。
“沒有,他們這種刀適合在山林裡作戰,咱們又用不到,而且咱們根本沒有這種材料”
將領搖搖頭,確實用不到這種東西的。
“也許有用”
兀骨搖搖頭,撿起一把還算完整的夏人制式的刀。
“大人,我們在最後死的那個夏人身上,發現了這個”
一個士兵急匆匆跑過來,將一個金屬牌子遞給了那將領。
“這是……”
兀骨接過那牌子,看了一眼,瞬間臉色變得很凝重。
……
拓拔殊利帶著一千多精銳士兵,摸到了西門。
看著空蕩蕩的,被炸出來的大洞,他暗暗嚥了一口口水。
只要成功,說不定能直接反轉戰局,倘若能生擒或擊殺對方主帥,那無疑是最好的。
看了一眼城牆上稀稀落落的火把,拓拔殊利下定了決心。
“都跟我走,從洞口直接攻進去”
在摸到城門前,拓拔殊利跳起來,直接帶著一千士兵浩浩蕩蕩的衝了過去。
“殺,殺啊”
鮮卑語響起,瞬間城下亮起一片火把。
所有人直接衝入了空蕩蕩的門洞,出乎意料的是,這裡竟然沒有士兵駐守。
應該是會遇到一點抵抗的,那個人總不能狂妄到這種地步。一個人都不留,那除非是有詐。
這裡如果是賀蘭或者拖把殊勝,他們會選擇撤退。
但這是拓拔殊利。
他已經熱血上頭,沒人抵抗反而讓他更加激動。
“會不會有埋伏”
洛城城牆上原本已經錯落有致的火把,現在已經慌亂了起來。
很快,城牆上傳來了喊殺聲,一面特殊的旗幟被一名鮮卑士兵揮舞著。
“咱們已經成功了,大人,要不……”
看到這一幕,一直以穩重著稱的賀蘭也激動了起來。
“再等一下,倘若真的沒有抵抗,那殊利是不會有事的”
“是”
安耐住心中的激動,賀蘭點頭稱是。
很快,城頭上已經沒有了抵抗聲,在拓拔殊勝從魏軍手裡繳獲的千里眼中看到的,是拓拔殊利親自揮舞著旗幟。
“好了,動手吧”
“是”
隨後一聲嘹亮的狼嚎聲響起,那是特製的號角發出的聲音。
這是鮮卑人狩獵的訊號,在他們眼中,現在的洛城,就是他們的獵物。
在聽到這聲音後,拓拔殊利也丟下旗幟,帶著一眾手下準備離開。
剛走了幾步臺階,拓拔殊利就注意到好像城樓沒有專門搜查過。
“拓拔輔,你去看看,那裡面都是些什麼東西,多帶幾個人,萬一是敵人呢”
“是”
拓拔輔點點頭,隨後帶著幾十人往城樓去了。
也真是老了,竟然會忽視這種地方。
邊往臺下走,邊揉著自己的額頭。拓拔殊利不由得自嘲到。
也許是習慣吧,在最初進入中原的時候,他們都會仔細搜查每一個角落。那城樓裡面一般是堆滿了各樣的守城器械,以及箭矢之類的。
若是有吊橋的城池,那裡會有吊橋的啟動開關。
一開始大家還覺得那些東西新鮮,畢竟那樣多的,成捆的箭矢,他們許多人是見所未見。
畢竟在草原上,有些部落甚至還在用骨制的箭頭和石制箭頭。一些有點實力的大部落會有專門的鐵匠。
而且這些鐵匠還大部分是中州人,草原人幹不了這個的。
他有些自嘲的搖搖頭,隨後走下里最後一級臺階。
看著空曠的街道,已經黑壓壓的建築,他沒有太多的想法。
現在,只需要等大哥進來就好了。
他這樣想著。
可天不遂人願,突然,一聲巨大的響聲打破了他的寧靜,一陣氣浪直接把他重重排到了一棵大樹上。
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
這是他昏厥前最後的想法,而他最後看到的,是一個勇士被一支純鐵的弩箭重重釘在了一旁的牆上。
絢爛的火光,刺耳欲聾的爆炸聲,也震驚了走到離城門不遠處的拓拔殊勝。
“這是怎麼回事”
看著眼前巨大的城牆在這炫目的火光之中爆炸並坍塌,拓拔殊勝也驚的說不出話來。但更多的還是慶幸。
倘若再多走一點,那隻怕是自己和這些士兵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可隨之而來的,是擔憂。對於拓拔殊利的擔憂。
“殺,殺光鮮卑狗,雷神站在我們這邊”
“殺”
城內的鮮卑士兵剛剛在爆炸聲中站穩腳跟,就被早已經埋伏好的夏人直接衝上來短兵相接。
也許在馬背上比不過這些人,在射術上也有所不如,但貼身肉搏,河西軍根本就是鮮卑人的老祖宗!
“不錯,不錯,新式武器威力確實很大,經此一戰,鮮卑人應該是物理犯我洛城了”
洛城皇宮內,臨時搭建的瞭敵樓上,梁懷忠頗多感慨。
在這種武器的實力面前,好像那些兵法什麼的,也都是虛的!
洛教有這種會爆炸的東西,在刺殺上幾乎是無往不利。而現在,這種東西被用到了戰爭中。
洛城,這座曾經的帝都,高大巍峨的城門給人一種不可突破的氣勢,但在河西的新武器面前,終究還是化作一堆碎磚爛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