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夜戰(1 / 1)
“殊利”
拓拔殊勝痛心疾首的呼喊著,但卻無濟於事。
“大人,走吧,走吧”
看著火光中的城牆,賀蘭嘆了一口氣。
現在現在這個情況,已經不適合攻城了,撤退,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哎”
拓拔殊勝氣的一甩袖子。
“收兵,收兵”
他氣急敗壞的說到。他還是太輕視那個人了。
這一次罷殊利都搭進去了,拓拔部也損失慘重,死的那些,可都是他們的人啊。
“梁老,咱們要不要趁此機會殺出去,殺他個人仰馬翻”
司馬琅有些躍躍欲試,畢竟這也是難得一見的好機會。
“沒必要,現在出城只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梁懷忠十分沉著的說到。
“可——”
司馬琅欲言又止,後來乾脆直接走下了城樓。
梁懷忠太謹慎了,這難免會錯失良機。
“去,給我把裴政找來,這傢伙今天不是帶著援兵來了嘛”
走下瞭敵樓,司馬琅向隨從吩咐到。
“是”
隨從急匆匆的離開了,很快,裴政披著一身銀甲走了過來。
“多日不見,進來可好,王爺”
裴政輕輕錘了一下司馬琅的肩膀,司馬琅也如法炮製。
“好的很那,吃得香,睡得好,就是有些想念咱們那時候在太子府的日子了”
“那感情好,咱們有時間就回去看看嘛”
兩人互相打鬧著,全然是多日未見的好基友。
“這次我想派你去做點事情,你看怎麼樣”
司馬琅對裴政說到。
“什麼事,好事還是壞事”
裴政問到。
“當然是好事,你這不是剛來嘛,我送你一個天大的戰功”
司馬琅指了指還在熊熊燃燒的城門。
“讓我去滅火?”
“不是,外面有一支潰敗了的鮮卑人,你要是能把他們的頭砍下來,一個十兩銀子如何”
司馬琅向他擠眉弄眼,鮮卑人新敗,必然士氣低落,現在不追擊,更待何時。
“好嘞,就看我的吧”
裴政一口應下。
他這一次是收到司馬琅的密信,帶著這些火藥來洛城助戰的。
他手下本來就是在河西訓練的精銳部隊,又配備了新式火雷和燧發槍,追擊幾個敗逃的鮮卑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
“大帥,王爺派了幾百人去追擊那些鮮卑人了”
一旁的梁虎向梁懷忠彙報到,因為他剛才是側門的把守將領。
“嗯,既然這樣,你就帶著人去接應一下吧”
很明顯,司馬琅對於梁懷忠的判斷不服氣,他這是要主動出手了。
“是,大帥”
梁虎點點頭,隨即點起了自己手下的幾千騎兵,向著裴政去得方向追去了。
對於這種行為,梁懷忠也一笑了之。
“樑龍,你帶著剩下的騎兵,在他們退回來之後,再盯著鮮卑人的屁股給我狠狠的打,記得多殺幾個回來,不要戀戰”
梁懷忠囑咐到,樑龍點點頭。
中間沒隔一個時辰,樑龍又帶著騎兵出城去了。
“您這是……”
原本心情大好的司馬琅對於梁懷忠前後派出的兩支軍隊表示不解,於是他又回到了瞭敵樓。
“王爺,我想和你打個賭”
梁懷忠神秘兮兮的說到。
“哦,不知道賭注是什麼”
司馬琅已經大概猜到了他要賭什麼,於是乾脆直接問賭注。
“也沒什麼,如果我輸了,我手下這些人都借給王爺,幫助王爺平定天下,不過他們會不會跟你,這還在他們自己”
“嗯”
司馬琅點點頭,畢竟梁懷忠那些士兵還是很有水準的,至少在騎兵上並不遜色於鮮卑人,甚至在某些地方超過他們。
“如果我輸了,就請王爺給我一件貼身的信物吧”
司馬琅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一件貼身信物,還真算不了什麼。
但他哪裡想得到,這個在這時候不起眼的東西,卻在後來發揮了巨大作用。
“賭的就是裴將軍的勝敗,若是大勝,則王爺您贏,若是不勝或者小勝,那我贏”
梁懷忠得意的摸著鬍子,對司馬琅說到。
“那這個大勝小勝怎麼分呢”
司馬琅問到,萬一對方耍賴這不死無對證了。
“簡單,我剛才派了樑龍梁虎接應裴將軍,看誰拿回來的人頭多就好了”
“一言為定”
……
“大汗,好像有人在追咱們”
拓拔殊勝抽打著胯下的馬匹,正在瘋狂的向前奔跑著。
賀蘭祝也如法炮製,跟在後面呼喚著。
“什麼,還有人敢追咱們”
憤怒接近瘋狂的拓拔殊勝回頭疑問到。
“是,應該是城裡出來的”
賀蘭祝控馬,勉強趕上拓拔殊勝。
“告訴斷後的那些人,做的乾淨點,去給殊勝陪葬吧”
拓拔殊勝繼續縱馬賓士,賀蘭祝這一次算是徹底跟不上了。
“去,讓後面的人把跟著咱們的那些夏蠻子解決掉”
賀蘭祝拍停馬兒,向一邊的斥候說到。
“是,大人”
斥候調轉馬頭,不一會兒後方響起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這一戰,打的非常激烈。
“我去,王爺不是說咱們在追擊殘軍嘛,怎麼對方打的這麼兇”
徐峰拿著大刀,和裴政趴在山坡上,躲避著對方騎兵射來的箭矢。
“我也想知道啊,這怕不是遇到了戰力充盈的鮮卑騎兵”
裴政一手按著頭盔,讓身體儘可能貼近地面,他可不想挨一箭。
“算了,先準備撤退吧,有點打不過了”
徐峰將口袋裡的顆粒火藥灌進槍管,又塞入一顆鋼珠,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砰”的一聲,一個向著士兵們藏身的地方射箭的鮮卑騎兵倒下,很快又是“砰”的一槍。
裴政搖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從一個不幸中箭計程車兵身上翻出火槍和子彈,以及火藥,他也打的有模有樣。
原本被衝亂陣腳計程車兵們在聽到槍聲後也紛紛反擊,一時間槍聲大作。
鮮卑人囂張的氣焰被壓下去了,但這並不代表著這些來自草原計程車兵害怕。
同伴的鮮血讓他們更加激動了,許多人就死死盯著暗中,只要一有發亮的火焰,一群人就瘋狂朝著那個方向射箭,直到那地方沒有火光為止。
而被射的最多的,就是徐峰和裴政藏身的小山坡。
“話本里有草船借箭,現在我們在這裡肉身借箭”
一旁的徐峰打趣到,同時又莫走了一個不幸被鮮卑弓騎射殺計程車兵的彈藥袋。
倘若不是這樣的補充,就憑他手裡的彈藥,早就打空了。
“徐兄說的有道理啊,這箭矢打完以後可以收回去了”
裴政也邊裝彈邊說到。
“砰,砰”兩聲錯落有致的槍聲,又兩個鮮卑騎兵倒下。
若是在白日裡,這樣慘烈的情景會讓人恨不得馬上逃離此地,可現在是晚上,黑乎乎的,什麼的看不到,這變相上反倒是助長了鮮卑人計程車氣,當然也有夏人計程車氣。
“裴將軍快走,我梁虎來掩護你們了”
隨著梁虎一身令下,手拿馬刀的騎兵瞬間圍了上去,但也只是半包圍,畢竟他們的目的是救人。
在梁虎的掩護下,裴政帶來的夏軍才得以保住。
這一戰,面對著發瘋的鮮卑人,他們直接損失了一半左右計程車兵。
“裴兄弟,徐兄弟,你們這一攤可算是白跑了”
梁虎和他們一起坐在一塊青石板上,交流著戰鬥的心得體會。
“也算不得白跑,只是自己損失太大了,我怕回了河西沒法向父老交代”
徐峰無奈的攤攤手,只是司馬琅的一個誤判,他們就損失了這麼多。
“已經很不錯了,哪已經打死一百多個鮮卑人了”
梁虎看著那些屍體,以及他們懷裡抱著一根燒火棍一樣的東西。
但很快,所有人都警戒起來,因為他們又聽到了馬嘯聲。
這聲音越來越近,但沒有射箭,而且是從他們來的方向來的,多半是援軍。
果不其然,樑龍帶著一千多騎兵也趕來了。
“大哥,你怎麼也來了”
“主帥讓我來的,說要多砍幾個蠻子的頭來著,順便支援你們”
樑龍輕輕一躍下馬,和灰頭土臉的裴政形成了鮮明對比。
“對了,那個賊酋抓到沒有”
樑龍向兩人聞到。
“沒有,沒有,讓他給跑了”
梁虎搖搖頭,有些沮喪。
“還在啊,那我就去抓嘍”
樑龍飛身上馬,帶著一眾士兵又追著鮮卑人打。
“他怎麼搞的啊,這要是過去不得被暴打”
裴政很不理解這種行為,畢竟在他眼裡,戰爭那是堂堂正正的打的,還沒見過這樣的。
“那可不一定,我們大帥料事如神哦,我敢打賭,這一次,必然是樑龍贏了”
”不得添點彩頭,這樣幹賭有什麼意思。
“行,五壇草原烈酒,誰輸了誰喝完好吧”
“好”
裴政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些酒,對於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畢竟河西的酒可比草原上的烈多了。
許多不法商人甚至買回來趙公子的酒,兌上水然後買到草原去。哪怕是這樣,草原上的人吃了都說好。
果不其然,樑龍一會兒就回來了。
“怎麼樣,怎麼樣”
兩人連忙看向了車隊,這搞得樑龍很是難受。
“我出馬,這還不是多簡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