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各方(1 / 1)
“這一次我算是真的佩服您了”
看著這一戰的戰果,趙公子不由得讚歎到。
裴政追擊確實是失敗了,可這改變不了,樑龍確實獲得了一次很大的戰鬥勝利。
甚至繳獲了鮮卑軍帶來的為數不多的口糧,斬首足以千計。
“哈哈,追了不是好事,追了,也不算太虧”
梁梁懷忠侃侃而談。
“這怎麼說”
司馬琅有些奇怪,追擊,補刀的命令都是梁懷忠下的命令,這確實很奇特。
“拓拔殊勝本人做起事情來極其穩健,這一次肯定不例外,所以他必然會備下伏兵的”
梁懷忠分析到,他一度是拓拔殊勝的上司,對於這個人的想法,那是十分清楚的。
“原來如此,梁公兵法果真高妙啊”
司馬琅頗多感慨,這位確實看到了他看不到的東西。
“至於樑龍為什麼會成功,那是你們已經破陣了,這才是真正的在追擊殘軍”
司馬琅確實在這一戰學到了很多。
“鮮卑人這一戰算是元氣大傷了,咱們戰勝他們也只是指日可待了”
梁懷忠長舒一口氣,這場決定性的戰爭就這樣結束了。
“等今年秋糧收割,咱們一口氣把鮮卑人趕出中原去,回覆我大夏的萬里山河”
司馬琅並不因為裴政的傷亡而感到難受,反而帶著一絲絲欣喜。
只要擊敗鮮卑人,就是擊敗了豺狼虎豹,其他一切也就那樣了。
鮮卑人強弩之末,江南荊楚在鬥爭中各有損失,大夏的江山,算是在他這裡得到延續了。
“梁將軍,這是本王的賭注,本王,願賭服輸”
司馬琅十分爽朗的拿出了母后送給自己的玉筆,送給了梁懷忠。
“那老頭子就謝過王爺了”
梁懷忠接過玉筆,看到上面的紋飾,表現的十分吃驚。
“梁公不必如此,這是你應得的,你為我大夏江山做出了巨大貢獻”
司馬琅知道梁懷忠想說什麼,連忙勸阻了他。
畢竟,鮮卑人要走了,那有些東西,也該清算了。
清算之前,有個強大的盟友,大小都是好的。
二人都心照不宣,但都知道對方對於自己在朝廷裡的意義。
“大人,山裡面的人來報,王景大人他,和鮮卑人的一支軍隊激烈戰鬥後,殉國了”
司馬琅被當頭一棒。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就那麼蠢,就不能跑快點嘛”
“王爺節哀吧,至少魏王這一次,為我們爭取了很多時間,在大夏的歷史上,他的貢獻是不可磨滅的”
梁懷忠也走過來,輕聲安慰著他。
“咱們不是抓住一個鮮卑人的王爺嘛,把他斬了吧,祭奠一下魏王”
梁懷忠對一旁的校尉說到,畢竟死在他手裡的異族王公貴族不知凡幾了,他甚至親手宰了契人向西逃跑留下的那小崽子。再死一個,他也是毫不介意的。
“是,大人”
一旁計程車兵向著大牢去了,準備讓人提出那異族頭目來,斬殺了事。
拓拔殊利坐在鐵鑄的牢房裡,目光呆滯,兩眼無光。
他的身上,有十幾處傷口,有些已經結了痂。
“喂,吃飯了”
一個牢頭端著一碗米飯,放在了關押他的牢房門口。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要多少錢,要什麼,我都給你”
他趴在那生鐵澆築的柵欄上,絕望的叫喊著。因為他注意到,那牢頭他好像認得。
“哎呦,元大人喲,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您這是,想什麼呢,我要是把您放了,我那一家老小可是保不住嘍”
牢頭蹲下來,用戲謔的語氣和他說到,隨後拍了拍身上的土,起身離開了。
他們兩個,確實是認識的。
鮮卑人從鄭軍手裡奪過了這座大夏曾經的都城,和鄭軍一樣,這些地頭小吏基本沒動。
畢竟沒有比他們更瞭解這座城市的百姓,沒有人比他們更瞭解這些達官貴人們需要什麼。
他們又不在乎上面是誰,只要自己能活下去就好了。
上面越腐敗,他們也就活得更滋潤,這是百年裡不變的真理。
鄭賊兩次進入洛城,都對這些人毫髮無傷。
他們才是真正的地頭蛇,雖然同為地頭蛇的世家並不怎麼把他們放在眼裡。
“呸,你是個什麼東西”
看著遠去的牢頭,拓拔殊利重重啐了一口。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碗飯,也顧不得那股奇怪的味道,嚥了口口水後,直接拿起來狼吞虎嚥起來。
“大人,您這是——”
看到那個夏軍軍中的校尉,牢頭連忙上去巴結到。
“把那個鮮卑人的頭子提過來,梁大人讓把那傢伙斬了,給魏王報仇”
“魏王?”
牢頭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趕快帶著鑰匙給校尉開門。
隨後呼喚來幾個獄卒,協助這校尉去提人了。
“好了,鮮卑蠻子,你應該死了”
一旁的牢頭拿出鑰匙,連忙給校尉開門。
“你,你們要幹什麼”
拓拔殊利雙目瞪得滴溜圓,但他身上卻是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人家擺佈。
“看來斷頭飯都吃完了,可以上刑場了”
夏軍校尉滿意的點點頭,隨後給拓拔殊利弄好了腳鏈手鍊。
“不,你們不能,我大哥可是拓拔殊勝,是鮮卑族的大汗,你們不能……”
這時候拓拔殊利彷彿意識到了什麼,身體連忙向後退去。
他不想就這麼窩囊的死了。
在草原上,戰死那是一中榮光,而被人俘虜殺死,那是窩囊,註定要下地獄的。
而且最為致命的是,夏人是流行砍頭的。
這是拓拔殊利最不能接受的,這種死法,他連轉世都機會都沒有。
“有什麼,和戰死的將士們去說吧”
夏軍校尉接過牢頭遞來的破布,直接塞到了拓拔殊利嘴裡。
拓拔殊利已經絕望了,畢竟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剛走出牢門,另一個士兵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王爺有令,暫時收押這個賊酋,然後過幾天和那些鮮卑人一起公審”
那士兵直接開始傳達司馬琅的意思。
這種人,就算是死,也得死的有點意義,要不然那可太虧了。
“是,押回去吧”
夏軍校尉揮了揮手,對那牢頭說到。
一旁的牢頭也招呼著獄卒們把拓拔殊利又收押回去了。
“原大人啊,您這一次可算是能多活幾天了”
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動彈不得的拓拔殊利,拍了拍他的臉說到。
“你這個狗東西,不得好死”
拓拔殊利惡狠狠的說到,他還真的沒被人打過臉呢。
“呵呵,由你怎麼說吧,給我好好招待一下這位大人物”
牢頭用諷刺的語氣說到,隨後不屑的掉頭離開了。
嗯,手感不錯。這就是大人物的臉嘛
這是牢頭離開的時候,心中唯一的想法。
……
“這大概就是事情的全貌了,後來鮮卑人派了使者,說你還活著,然後就交換了”
王景和司馬琅在皇宮的偏殿裡,相互打趣著。
“那可真是湊巧了,兩個王爺的弟弟”
王景端起酒杯,只不過裡面裝著的是水。
“幹,為我們徹底戰勝鮮卑人幹了”
司馬琅也端起酒杯,兩人碰杯喝酒。
王景坐在前往拓拔部的營地的馬車上,手裡拿著兀骨然塞給他的紙條,很是奇怪。
“這算哪回子事情”
看了裡面的內容後,王景有些感到奇怪。
兀骨然竟然想和他們合作,這就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按照那位的說法,他已經看到了鮮卑人必然敗亡的結果,所以他們願意和大夏合作,取代拓拔部,成為大夏的北部長城。
這是什麼神仙,竟然還能看到這麼遠的地方。
“那你覺得怎麼樣,真的要給他們這個機會嘛”
王景給司馬琅倒上一杯酒,向他問到。
“北部邊塞,他們還真敢想啊,基本不可能”
……
河西,泉山附近的一個小山頭上。
“崩”一支箭緊緊扎入了樹幹,那名年輕人棄弓拾刀在手,鬼魅般的身影閃過,那一刀劈在了樹幹上,瞬間,年輕人又砍出數刀,站在一旁的另一個年輕人則是輕輕的鼓鼓掌,他腰間別著一把精緻的佩劍。“大哥這刀法果然是霸道,我在這遠處都感受到了那股氣勢”用刀的年輕人收刀入鞘,正是羅驍,而在一旁鼓掌的,正是羅桀“刀乃武人之器,主兇,凡出刀,則二人必有一死,其勢,在殺敵”羅驍沉聲說到“是啊,大哥,那你當初為什麼還要選擇走那條路呢”“羅家世代將門,我身為長子,有的選嗎”羅囂悽然到“爹當年定羌斬酋,為世人所重,奈何終是剛極易折,最終死在東洛自己的死士手上上,如今大哥又因為擔心舊事重現,才和那些人聯手,這,又大都因為文武相互不信任,唉,不說也罷”
羅傑嘆了口氣“大夏自立國以來,文武之爭二百年,貫穿了十幾位皇帝,文武失和,朝野皆知,那些文官長期佔據上風,以至於悼帝時,張世安之亂本應由一大將即刻解決,奈何那些文人掌政,才有了西狩”
羅驍閉著眼睛說到“但朝廷又不能只有武人,二十年前的事情,不就是被那些武人主導了嗎”羅囂突然面色潮紅,不停咳嗽起來,一旁的羅桀連忙拍了拍他的背,接過他手中的刀,把自己的劍放到了他手裡“也許大哥,你真的該試試用這個了”“這樣嗎”羅驍擦去嘴角血漬,看著手裡的劍。
鮮卑人現在做的事情,確實有些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