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套子(1 / 1)
“付將軍啊,我勸你還是實話實說吧,有些皮肉之苦,你完全不需要受的”
河州臨時皇宮角落裡,拓拔殊利正在親自蘸著鹽水鞭打著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而那人,正是出現在夏人文官只見的副將。
“哼,哼哼,你們鮮卑人早已經是強弩之末,我縱然身死,又能如何,狗東西,有本事你殺了我”
上身佈滿密密麻麻的傷口,被抓的副將依然大笑不止。
他是羅驍的家臣,這種方法,根本不可能讓他投降。
“拿刀來,老子今天就剮了你”
拓拔殊利繼續凶神惡煞的說到,然而事實上,詳細計劃沒有得到,這個人死不得的。
拓拔殊利比誰心裡都清楚,但看著對方那個倔強的模樣,就恨不得一刀剁了他。
“但為破寇死,殘軀何足惜”
唸完這句詩,副將又閉上了眼睛,仍由對方抽打。
“哎”
拓拔殊利重重的把刀插在了地上,拾起了鞭子,直到把對方打的昏迷過去,才心滿意足的在獄卒是伺候下洗去了滿手的血水。
“大人,賀蘭大人要見您”
“知道了,我這就去見他”
拓拔殊利隨手把水往身上一抹,向著外面走去。
“王爺,陛下已經等不及了,不知道你這裡,可得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刑訊室一旁的休息室內,一盞昏暗的油燈,兩個不懷好意的人。
“沒有,那人,嘴太硬了”
拓拔殊利無奈的搖搖頭,軟磨硬泡他可是都試過了,可對方就是沒有吐出一個字來。
“嗯,或許我們可以給他下個套,你這樣……”
賀蘭祝走到拓拔殊利身邊,俯身對他說到。
“賀蘭大人好算計啊,您可真不愧是我們鮮卑的文官之首”
拓拔殊勝瞬間豁然開朗,連忙稱讚賀蘭祝。
“不敢當,不敢當,那你現在為什麼還不去做呢,陛下那邊可是等不及了”
賀蘭祝對拓拔殊利說到。
“好”
拓拔殊利點點頭,直接出去準備了。畢竟這可是個大計劃呢。
看著離開的拓拔殊利,賀蘭祝神秘笑笑,隨後也轉身離開了。
……
“大人,這是朝廷給您的,您看看這”
駐紮在茲州的兀骨然正在觀看新編練計程車兵的操練,兀骨恩捧著一盤東西興沖沖的跑了過來。
“著著急急的,為了什麼事情啊”
兀骨然倒是表現的很是淡定,繼續看著士兵們的操演。
那個人離開的時候,可是答應了幫他求情的,若是能成功,他可是絲毫不介意去給大夏當狗的。
夏人用中原四百餘年,能征善戰之士,智絕計殊之徒太多了。鮮卑人兵少將寡,在他眼裡,失敗是必然的。
“拓拔殊勝稱帝了,給了咱們誥命,官身,這袍子,好看的很呢,你看”
兀骨恩身上披著那華麗的袍子,向兀骨然炫耀到。
“拓拔殊勝,他這是昏頭了嘛”
兀骨然皺了皺眉頭,十分的不解。
“大哥,管他作甚,咱們這官也做了,討個好彩頭”
兀骨然十分高興,直接抖開了袍子,準備給他套上。
“行了,行了,就當我沒領這個官,你要想當,那就好好當”
兀骨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轉到一邊去了。
兀骨恩總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自己大哥已經生氣了,還是不搞的好。
急急忙忙脫下袍子,隨手扔在一邊,然後跟著兀骨然去視察那些訓練計程車兵了。
“過幾天我準備派這些人進山演武,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看著揮汗如雨計程車兵們,兀骨然向跟在自己身後的兀骨恩問到。
“挺好啊,能有什麼想法?有了這些士兵,咱們說不定能在圍剿洛山賊的道路上前進一步”
“其實後來我也調查清楚了,被咱們抓到那個人,是河西王爺的弟弟”
兀骨然若有所指的說到。
“大,大哥,大汗,我……”
“你必須得去,拓拔家有拓拔殊利,中原王朝有魏王爺,振興我們兀骨部落”
兀骨然按著他的肩膀,十分慎重的對他說到。
“我……”
“我知道你很想去,去吧,這是我的佩刀”
兀骨然直接把他的佩刀塞到了兀骨恩手裡,對方則是一臉的欲哭無淚。
“你到底說不說,說不說”
拓拔殊利拿著皮鞭,繼續蘸著鹽水抽打著那個副將,對方依舊一臉淡定,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算了,本王累了,明天再審問吧”
拓拔殊利活動活動了手腕,隨後洗了洗手,走向了隔壁。
一個獄卒拿著一罈酒,走了進去。
副將看了一眼,隨後又閉上了眼睛。
“大人,大人”
一個獄卒模樣打扮的人來到他身邊,輕聲在他耳邊呼喚到。
“你是誰,怎麼在這裡?”
看著對方的衣服,副將有些好奇的問到。
他是打心底裡,希望有人能來救他。
“我是劉大人派來營救您的,現在羅將軍已經起兵了,希望我們能帶著手下人和他裡應外合”
“這怎麼可能,我還沒有返回河北”
“大人,不要猶豫了,咱們現在,快走吧”
那獄卒開始解開綁著副將手腳的繩子,不一會兒幾個人趕來,一個手裡拿著衣服,一個則是提著一顆人頭。
“將軍,這是拓拔殊利那狗賊的人頭,你可速速拿去報功,但願到時候您能幫我們洗脫罪責”
一個獄卒將人頭找了塊布包了起來。
副將也走的心切,只是扒拉開頭髮潦草看了一眼,好像確實是拓拔殊利的,隨後他在一眾人的簇擁下,往監獄外去了。
“要演戲,也得演的像一點,把那幾個人都殺了吧”
賀蘭祝淡淡的說到,坐在一旁的,給拓拔殊利送酒的獄卒早已經後背發涼。
“都準備好了嘛,千萬被射錯人”
賀蘭祝繼續問到。
“賀蘭大人儘管放心,那些士兵可都是我手下的好兒郎,個個都能百發百中”
拓拔殊利拍拍胸脯,信心十足的說到。
“那就好,該讓他們動手了”
賀蘭祝看了看小窗外的月色,對拓拔殊利說到。
“好嘞”
拓拔殊勝抽出一支帶著特殊笛子的箭矢,朝著窗外射去。
一聲尖銳的聲音突然發出,隱藏在暗處的弓箭手紛紛抽箭開始向副將以及掩護他撤退的獄卒們。
“嗡嗡嗡”
獄卒們挨個倒下,副將心中大慌。
“莫要走了賊將,給我衝”
一個士兵高呼一聲,一瞬間火把齊齊舉起,將整個監獄照的如同白晝。
手持長矛的鮮卑兵將整個監牢圍的水洩不通,牆上的弓箭手也搭箭在弦,紛紛指向了處在正中間的副將。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副將一把抓住了唯一一個活著的獄卒,向他問到。
“這,我……”
賀蘭祝親自射出一箭,直接擊殺了副將手裡的獄卒。
“速將此人擒下,還有那幾個受傷的,一個也不要放過”
看著鮮卑人下手如此狠,副將也不含糊,隨手撿起那些箭矢,開始殺那些協助他要跑的獄卒。
他能保守秘密,可不代表這些人能保守秘密。
至少在心中,他已經預設這些人是劉希派來的。
“阻止他”
賀蘭祝連忙說到,一群鮮卑士兵用長矛的矛杆死死按住了副將,並且將剩下幾個還有一口氣的獄卒拖走。
看著那些還有一口氣的獄卒,副將有些絕望了。
這些人可保不準會說出什麼來,到時候自己的堅持就沒用一點意義了。
不過他心裡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那就是原本他緊緊握著的,現在卻不知道滾到哪裡都拓拔利的人頭,斬殺對方大將,兼王爺,這對於整個戰局,都是有益的。
至少到現在,拓拔殊利還沒用出現,這是否意味著這些人成功了。
士兵們將他重新關到了一個更加隱秘的監獄,直接派了鮮卑人來監視他。
“這兩日王爺怕是得消失幾天了,等合適的時機,再出現在他面前”
休息室裡,拓拔殊勝正在和賀蘭祝對飲。
“哈哈,畢竟我可是死了啊”
拓拔殊利喝了一口酒,開著玩笑說到。
“那倒也是”
副將迷迷糊糊之間,總感覺有人在給他嘴裡灌什麼東西,他想要拒絕,但根本命令不動自己的身體。
也許他就要死了吧,他心想到。
“快,快,把這些人抓進去,他們謀害陛下,罪無可恕,關進去”
一群鮮卑人計程車兵驅趕著犯人進入了監獄,副將卻早已經醒了,在一旁偷聽。
“這怎麼可能?”
副將有些震驚,連忙繼續趴在地上偷聽著。
他是懂鮮卑話的,雖然只是皮毛,但已經足夠了。
“等到三日之後,就把你們這些人通通都斬了”
一個鮮卑士兵用不屑的語氣說到。很快,隔壁的監獄就沒有了聲響。
他翻了個身,躺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如果真的如此,他們的計劃算是真的失敗了,那自己堅持的意義,又在哪裡呢?
“喂喂喂,吃飯了”
一個鮮卑士兵端著一碗飯,以及一碗湯,放在了監禁他的牢門外面。
“這些夏人文官可真不知好歹,大汗都給他們那麼高的位子了”
那士兵像是吐槽,用極低的鮮卑話說了幾句。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副將總覺得自己得到了一些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