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叛變(1 / 1)
“這都快要動手了,付將軍去哪了”
劉希府上,一眾文官聚首,為首的劉希正十分焦灼的說到。
“是啊,我已經派人去他下榻的客棧去看了,也沒有,不過東西都在”
在偽朝夏人官員中,地位僅次於劉希的陳大人起身說到。
“唉”
劉希很是無奈,只得嘆了口氣。
“散了,先散了,我現在就派人直接過河,去見羅將軍”
陳大人站起來,對眾人說到。
他們哪裡知道,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付將軍,早已經被鮮卑人抓去了。
一眾夏人文官散去,他們哪裡知道,有人一直在暗處有人死死盯著他們。
“只要有了這個,我們就算是師出有名了,草原上的人,是極其重視忠誠的”
拓拔殊勝看著拓拔殊利和賀蘭祝送上來的,夏人文官和羅驍勾結的詳細過程。
“好啊,好啊”
拓拔殊勝用手指輕輕彈著那張紙。
“那,陛下,咱們現在可以動手了嗎”
拓拔殊利試探著問到,畢竟現在已經算是證據充足了。
“不可輕舉妄動,等他們先動手就好,咱們至少站在大義上”
拓拔殊利和賀蘭祝齊齊稱是,下去準備了。
“賀蘭大人,這北方的地盤,已經悉數在我們手裡的,陛下已身為人君,殺一人為何還要如此謹慎?”
賀蘭祝知道拓拔殊利在說誰。
“他是大將,而且在契人士兵中聲望極高,還是長公主之婿,處理起來,可不比殺一個庶民的”
“原來如此,只是當初為什麼要選擇讓他留在河北”
對於這其中的事情,尤其是對達奚部落的覆滅,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陛下想要以夏治夏罷了,畢竟那些夏人可是難對付的很,只有熟悉這些人的人,才能清除他們”
拓拔殊利連連點頭。
“可沒想到這些夏人不識好歹,竟然意圖造反”
拓拔殊利恨恨的說到。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吶,就算是那些契人,又怎麼可能和我們同心同德,只不過,在某些利益上一致罷了”
賀蘭祝彷彿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此言不虛,正好藉著這次,整頓一下那些心懷鬼胎的傢伙”
拓拔殊利深以為然,表示同意。
……
“哈哈,賀蘭大人可是對咱們仁至義盡了,至於能做到哪一步,那就看你們自己的能力了”
賀蘭祝作為臨時府邸的大廳裡,許多鮮卑官員正在飲酒。
“這是我們該得的,咱們跟隨陛下打天下,佔據了這麼多城池,卻只能得到這樣的官位,大家心中難免有所不服,我只能言盡於此了”
賀蘭祝陰惻惻的說到,對於某些事情,他早已經不滿了。
拓拔殊勝在河州建制稱帝,封官數百,三分只一卻被夏人和契人佔去了,這讓他們這些捨生忘死,披荊斬棘的人怎麼想呢。
“謝過賀蘭大人了”
一大群鮮卑人站起來,向賀蘭祝敬酒。
賀蘭祝點點頭,隨後也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賀蘭大人啊,要我說,王爺,其實比現在的陛下,更這個”
早已喝的酩酊大醉的鮮卑將領抓著賀蘭祝的手,對他頗多感慨說到。
當初拓拔殊利就因為封官這件事情,差點和拓拔殊勝吵起來,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封官許願這件事本來就鬧得沸沸揚揚的,讓拓拔殊利這麼一搞,許多自以為立下大功,但沒有得到心儀位置的鮮卑人對他頗有好感。
“確實如此,那些夏人不過是譁眾取寵之徒罷了,諂媚至極,他們能身居高位,這是陛下的不幸啊”
那傢伙已經喝昏頭了,直接拉著賀蘭祝繼續說到。
賀蘭祝也佯裝大醉,和他拉著手一起抱怨。
……
“大人,付將軍來了”
第二日,劉希正召集一眾官員討論計劃,一個家臣著著急急跑進來,向劉希彙報到。
“快請”
劉希著著急急的將付將軍迎接了進來,一眾人連忙為了上去。
“將軍,您這是怎麼了”
看付將軍臉上的傷口,劉希關切的問到。
“無事,只是在返回河北時,遇到了鮮卑人的小部隊”
付將軍一臉鎮定的說到。
“那就好,那就好”
劉希長吁一口氣。
“不過這一次,我已經暴露了,還請各位大人速速集中人手,策應羅將軍”
“不知羅將軍大軍何在?”
“已經悉數偽裝渡江,埋伏在城外了”
“好”
劉希振作起來。
“各位都聽到了嘛,速速集中家丁,打手,府兵,待時而動”
“謹遵大人命令”
一眾文官紛紛起身,抱拳向劉希行禮。
待送走眾人後,劉希留了陳戎。
“陳公啊,我等家兵並下人,加起來也不過數百人啊,只怕是難以策應羅將軍”
劉希一臉難色的隊陳戎碩到。
“不知劉公有何見教”
陳戎點點頭,表示同意劉希的說法。
“我聽說,守南門的陳譙,是你的侄子,他手裡握有數千人,若是能為我所用,則事成機率,可大大增加也”
“嗯,確實如此,若能說動此人,則大事可成,劉公勿擾,我自當親自去遊說他”
“如此,我替河州百姓謝過陳公了”
陳譙,是陳戎三弟陳諧的兒子。
陳諧年輕時,不務正業,大部分時間在和河州的地痞流氓混在一起。
後來有了陳譙,也收斂了一些,但仍然不務正業。
以至於陳譙耳濡目染,年幼也和這些人混在一起。
他爹死後,他成了這群人的頭頭,整日在河州偷雞摸狗,但因是陳家人,因此官府不敢處罰他,只是州官曾訓斥過他幾句。
陳譙卻因為這事情懷恨在心,在鮮卑人兵臨城下時,偷偷帶了幾個身手利索的流氓,直接弄死了原本準備死守這城的州官。
之後又假傳命令,直接投降了鮮卑人。
攻打這城池的鮮卑將領大喜,向拓拔殊勝彙報了這事情,他因此得到賞賜。
這一系列騷操作下來,不但把他自己名聲搞臭了,順帶把河州陳家也給搞臭了。
在這次建制稱帝后,拓拔殊勝罕見的想到了這個人,順手把投降的府兵,以及一些農民軍俘虜給了他,給他封了個侯。還讓他協助幾百鮮卑人駐守南門,防備夏軍。
自以為得了聖眷的陳譙愈發驕橫,曾幾度脅迫陳戎,想要把自己的名字放到族譜上去,表彰自己的功績。
但陳戎直接回絕了,因此陳譙和他這個叔叔的關係也不好。
“太常太卿陳大人到”
正在城門下,和一眾鮮卑大兵胡吃海喝的陳譙,聽到了手下的通報,徑直走了出去。
雖然他是個侯爺,但權力終究只是那麼一點點,尤其是這官名一聽,那就是文官。
不管是哪一朝,文官是最得罪不起的,這一點,就算是初入官場的他,也是極為清楚的。
“陳大人,陳大人”
陳譙一臉諂笑的走了出來,等到看到那人之後,才收起了笑容。
“原來是叔父啊,幾日不見,竟然又升官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陳譙敷衍的拱拱手,他可對這人一點都不感冒。
畢竟這個頑固的老東西,好幾次想要把他從陳家的族譜上剔除掉,這種人,不殺他,那都是給陛下面子。
“我今天來找你,是又要事和你相商的”
陳戎也覺得很彆扭,當初答應的時候,那是豪氣干雲,現在說來倒是有些彆扭。
“不知叔父有何要事啊,在這裡說可好”
屋內不知就裡的鮮卑人,已經混雜在其中的一些夏人,走了出來。
他們各個都和陳譙一樣,赤裸著上身。
日值盛夏,天氣確實有些炎熱。
“若此事能成,我保你能入我陳氏祠堂,得歷代子孫香火供奉”
陳戎冷冷的說到。
“散了散了,我倒要聽聽,您能說出什麼話來”
跟出來的一群人紛紛掉頭,回去繼續喝酒賭博了。他們都知道,這位對於什麼宗族,祠堂什麼的還是很看重的。
“請您細說吧”
陳譙倒是一臉不信任,用玩味的語氣說到。
“你可知道,幾個月前,鮮卑人兵敗洛城?”
陳戎平復了一下心情,對自己這個不可靠的侄兒說到。
“知道,不過是一場小敗罷了,陛下平定中原,那是早晚的事情”
陳譙彷彿已經猜到這位要說什麼了,非常不屑的說到。
“你……,哎,罷了,孺子不可教也”
陳戎一聽這話,氣的掉頭就走。但他那哪裡知道,這只是陳譙的無心之舉。
“這是搞什麼啊”
看著掉頭就走的陳戎,陳譙有些摸不著頭腦。總感覺對方像是和他開玩笑一樣。
撓了撓頭,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大哥快來,我們要開盤了”
一個夏人向陳譙大喊到,陳譙回頭看了一眼遠去的陳戎,繼續回去賭錢了。
“來來來,這次我押大”
陳譙剛返回屋子,就看到了擺在桌子上的骰子和酒碗。
隨手掏出一吊銅錢,扔到桌子上,陳譙高喊到。
“侯爺這次買大啊,大家跟,跟”
一群夏人起鬨到,畢竟這傢伙手氣太好了。
前幾十盤贏得錢,都夠他再納一房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