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河州之變四(1 / 1)
“你又是什麼人”
陳戎看到這出頭的將領,問到。
“我是房際將軍部下偏將,你們今日干出這樣無君無父的事情,不覺得羞恥嘛”
那將領也懶得墨跡,直接手持大刀衝了上來。
若是趙公子在這,肯定覺得這位話本看多了。
“逆賊,怎敢輕視我大夏無人”
蘇三子也騎戰馬,手提長劍衝殺出來,兩人一言不合交起手來。
雙方士兵都屏息凝神,看著雙方交手。
蘇三子爆喝一聲,連揮數劍,當場將那副將斬殺在場,引得陳戎這邊計程車兵連連叫好。
“逆賊已死,誰敢擋我”
蘇三子將長劍一揮,嚇得房際這邊計程車兵連連後退。
“讓開,給陳大人讓開路”
這時候,房際發話了。
“你我本來同是夏人,而今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來日,王師所到時,陳大人能為我求情”
房際抱拳,對陳戎說到。
“何不隨我們一起反抗鮮卑,說不得可得封侯之位”
蘇三子怒目圓睜,問到。
“妻兒老母在側,不可輕言放棄”
房際招呼著手下,直接退卻去了。
“怎麼辦,看來鮮卑人是早有準備了”
陳戎有些猶豫,向蘇三子問計到。
“陳公,為今之計,只有向南門靠攏,一舉擊潰陳譙手下的那些兵卒,放羅將軍的兵馬進來”
“此外,陳公回家,接了妻兒,屆時若大事不成,我們也可從南門衝殺出去”
“嗯,好”
陳戎也深以為然,讓蘇三子帶著士兵往南門攻打陳譙,自己則是帶著幾個親兵往自家去了。
宋義帶著幾百人,徑直衝到了大魏皇宮腳下。
“大人,他們把雲梯弄來了”
看著幾個士兵緩緩將雲梯搭在了城牆上,開始慢慢往城牆上爬。
“嗖嗖”兩聲,兩個在雲梯上計程車兵應聲而倒。
“警戒”
劉希大喊一聲,隨後舉起了自己都盾牌。
“劉大人,我在這裡,等你許久了”
驟然間火把亮起,劉希吸了一口冷氣,城牆上站的密密麻麻的,全是鮮卑神射手。
“做什麼不好,偏偏要造反呢”
拓拔殊利呵呵笑到,但言語只間,卻沒有絲毫的高興。
“哼,造反,你也不看看,是誰在造反”
“你鮮卑部族,不過是大夏的一條狗罷了,現在主人病了,你竟然直接咬主人,這樣的惡狗,殺了也罷,攻城”
隨著劉希一聲令下,士兵們開始頂著小盾,嘴裡咬著短刀向雲梯上爬去。
“找死,給我放箭”
拓拔殊利大怒,下令神射手放箭。
三輪箭雨之後,地面上站著計程車兵,已經沒有幾個了。
“鬧劇該結束了”
拓拔殊利拈了一支火箭在手,射向了皇宮外的一處屋頂,隨後大批騎兵從小巷裡衝出來,開始補刀收割這些造反的夏人。
但僅存計程車兵還在竭力往城牆上爬去,他們早已經沒有勝利的希望,為的只是死在宮牆內。
新皇帝宮門見紅,被視為不吉的徵兆。這是劉希早早定下的,最慘烈的結局。
說白了,哪怕是死,他也要噁心鮮卑人。
最終,幾百士兵全軍覆滅,劉希本人,也慘死亂軍之中。
就在鮮卑士兵開始收拾屍體,想要把那些掛在城牆上的夏人屍體丟下去時,一個原本被認為是死屍的夏人士兵暴起,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咬住一個鮮卑神射手的喉嚨,帶著他一起重重摔在了城牆內的甕城裡。
“大,大人,出事了”
一個鮮卑神射手來到饒有興致的拓拔殊利面前,對他說到。
“什麼,你說你們讓屍體落到城內去了”
原本心情大好的拓拔殊利瞬間心情變得極差。
“報,王爺,我們找到了劉希的屍體”
“劉希,劉希”
拓拔殊利咬牙切齒,隨手拾起地上的一把刀,嚇得那士兵縮了縮脖子。
“這個就是劉希的屍體”
在那士兵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劉希屍體前。
“老東西,我讓你造反”
看著胸中數箭的屍體,拓拔殊利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一刀砍下對方的頭顱,一腳踢了出去。
那頭顱重重撞在了附近一戶人家大門上,發出詭異的聲音。
“造反,造反,我讓你造反”
拓拔殊利手裡刀光若隱若現,直接將劉希的屍體剁成了肉醬。
“去,給我把他全家都抓了,我要親手一個個宰了他們”
拓拔殊利依然覺得不解氣,說到。
“是,大人”
一個士兵見狀,連忙下去忙活了。
“女人,你得幫陛下,把所有的造反的夏人都得找出來,我要把他們全都殺了”
“是,王爺”
黑暗的角落裡,一個黑衣女人走了出來。
“我們待你們不薄啊,都到這種程度了,還要造反”
拓拔殊利眼睛發紅,直勾勾的盯著那些屍體。
陳譙覺得,自己這些手下,確實有些太弱了。
他的目標是趕在鮮卑人平定叛亂之前,控制陳家全家,強迫他們讓自己當家主,可現在,他們卻被一支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流民難民擋住了。
對方手裡拿著菜刀,甚至是鋤頭,擋的自己難以前進,這讓陳譙很是鬱悶。
“派人去勸降吧,這些人不過是一時血勇,一旦消退了,他們就會做鳥獸散了”
一旁的一個兄弟給他出主意到。
“勸,去勸,只要能儘快解決這些人,怎麼都是好的”
陳姐不耐煩的說到。
另一邊,那些義民也不好過。
他們完全是抱著一種來撿便宜的心理幫助劉希的,畢竟只要搖旗吶喊,說不定能在王師入城的時候,能混個好名聲,再不濟也有幾兩銀子。
“對面行人聽著,我們侯爺,對你們不感興趣,帶著你們造反的那些人,早已經死在鮮卑人的馬蹄之下了,現在快快投降,若是能被我們收編,也可撈的好處”
帶著這支義民的,是原來義民團首領的副手,聽了這話,竟然有些意動了!
“大帥,大帥不好了,皇宮那邊,劉大人帶過去的人,都死了”
一個同樣身著破爛衣服的義民跑了過來,向首領彙報到。
“你說什麼,他們失敗了”
首領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
“是啊,大帥,咱們現在是不是,該圖謀一下,撤退了”
那士兵繼續問到。
“撤退,撤什麼退,告訴對面,我們投降了,接受陳侯的整編”
那首領倒是當機立斷,命令手下直接放下武器投降了。
“對面還是沒有訊息啊,陳侯,我們要不要……”
這兄弟剛要說些什麼,對方一個人直接走到了明處。
“陳侯,我們投降了,希望您能履行諾言”
一個士兵雙手將武器舉過頭頂,高喊到。
“陳侯果然料事如神啊,只一句話,就讓對方投降了”
原本還在一旁苦思冥想的兄弟,突然開始恭喜陳譙。
“此我等大智慧,你怎麼能懂”
陳譙哪裡知道自己一句話就讓對方投降了,但表面上還是很淡定。
“讓首領過來,要想投降就得誠心一點”
陳譙朝著手下吆喝到。
手下一字不落的朝對面吆喝到,很快,一個同樣雙手將武器舉過頭頂的男人走了出來。
“陳侯,咱們要不要……”
一旁的兄弟在脖子上比劃了一個“殺”的手勢。
“不必,既然已經投降,我留下此人,還可安定軍心”
陳譙雖然狂妄,但還是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的。
“陳侯妙算,我比不上啊”
一旁的兄弟用羨慕的眼光看著一旁的曾經自己的大哥。
“些許小事”
那義民首領雙手舉著武器,來到了陳譙面前。
“原來是你啊,怎麼,對陛下很不滿”
陳譙不知道從哪裡讓手下搬了一把椅子,大馬金刀的坐在上面,用冷淡的語氣問到。
那首領一抬頭,確實是老熟人。
在他們還是地痞時候,分別是城南兩塊地盤的頭頭。
雙方在爭奪地盤這件事上,那是上下其手,交鋒不知道多少回了。
有一次這個首領差點把陳譙給一刀砍了,因此陳譙對於他記憶深刻。
“原來是你,咱們當時那些事情,不過是些小事,您也別放到心裡去”
來人顫顫巍巍的說到,很明顯,他害怕這個舊日的敵人。
“嗯,確實如此,今天你向我投降,可服從於我”
“小人願意跟隨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好”
陳譙親手扶起自己往日的敵人,並親自解下披風披在了他身上。
“多謝陳侯”
來人早已經熱淚盈眶。
“你也知道,我今天是有大事情的,現在,你要收攏住你的兄弟們,去和我做這件大事,你可願意”
“求之不得”
來人連忙抱拳。
“那你回去準備吧,等會隨我一起往陳府去就好”
那首領抹了一把眼淚,轉身離開了。
“陳侯,若是放此人回去,只怕他會後悔啊,不如”
一旁的兄弟看的那是十分害怕,萬一對方效法宋義暴起,這麼近的距離,只怕陳譙性命不保。
“沒事,你看到他的樣子了嗎,他在害怕”
陳譙十分淡定的說到,對於那人的投降,他現在倒是信了。
“我們在城南爭地盤的時候,最怕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