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老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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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哪個是陳誑啊,王爺有事要召見你”

一個帶刀計程車兵走過來,耀武揚威的對著這群橫七豎八躺在土裡的漢子們喊到。

船老大看向了陳誑,這傢伙竟然眯著眼睛睡著了。

“喂喂喂,別睡了,你發家致富的時候來了”

船老大略帶酸意的踢了踢陳譙誑,對他說到。

“啊,什麼”

陳誑猛的驚醒,看著對面的船老大。

“人家說了,你們家那位,找你呢,快去吧,以後功成名就了,可不要忘了兄弟們”

“好,好”

陳誑起身,慢慢走到了那士兵面前。

“我再問最後一遍,誰是陳誑,這要是沒有,我就走了”

這士兵抬腿剛要走,陳誑站了出來。

“軍爺,小人就是陳誑”

陳誑陪著笑,對那士兵說到。

“你就是陳誑?陳家四房的那個”

那士兵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人,瘦瘦小小的,長時間在河面上高強度的工作,把他的皮膚曬得黑紅黑紅的。虎口的老繭,更是一層蓋著一層。

不過在這士兵眼裡,眼前這位,確實和他們王爺長的有些許像,至少這眉毛眼睛那是差不了的。

“陳老爺,王爺那邊有要事找您商談呢,您這邊請”

原本耀武揚威計程車兵瞬間變了語氣,這讓一邊的幾個船工看的直直吸了一口涼氣。

“嗯,好,我這就過去”

陳誑也屏息凝神,故作鎮定的說到。

這士兵領著陳誑去了,只留下一眾橫七豎八躺在土牆下曬太陽的船工。

“哎呦,我說這幾天這小子怎麼印堂發紅啊,感情這要遇上好事了啊”

背靠著土牆,躺在船老大身邊的一個船工用酸溜溜的語氣對他說到。

“可不是嘛,這小子這次估計要翻身了,要是當初和他大好關係就好了,說不定什麼時候能賞咱口別的飯吃呢”

另一個船工也用同樣的語氣說到,只不過他更多的是懊惱。

這些話船老大是一點都不想聽,只是閉上了眼睛。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大夏幾百年了都是那樣。

以前洛王立下的科舉讓一些貧苦的讀書人還有一些盼頭,可現在呢?

船老大懶得去想了,想的多了,早上那碗糙米粥可就什麼都剩不下了。

他閉上眼睛,剛想休息一陣,但不遠處嘈雜的聲音傳來。

“我說老武啊,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那小子被陳爺那邊弄了個抬椅給抬走了”

一個滿臉兇惡,而且瞎了一隻眼的大漢走過來,向靠著土牆的船老大問到。

“嘿,這小子估計有福氣了,新家主看上他了,要拿他去做事呢”

被稱為老武的船老大抬起眼皮,看著眼前擋住他陽光的大漢。

“真有這麼個事?那我得趕緊走了,我和這人可不對付”

那獨眼大漢起身,就要招呼著幾個弟兄離開。

“你可拉倒吧,你現在能跑的出去就見鬼了,外面都是鮮卑兵,他們的騎兵,你又不是不知道,還不如找個神仙拜一拜,這說不定啊,他就饒了你呢”

船老大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這傢伙該怎麼樣,那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的。

“武老弟,你這是什麼話,讓我等死?這可不成”

那獨院大漢搓著手,這是他緊張的樣子。

對於這事情,一向點子最多的船老大也沒啥辦法,畢竟他們兩個人的恩怨,那不能用一點來形容。

這獨眼以前是在這一帶的水鬼,用官府的話說,那就是劫道的,罪該萬死的那種人。

後來叛軍和朝廷的人打仗,這渡口不過船了,他們沒得搶,只能出來討個生計。

好巧不巧,他們這隊裡還真有個能和陳家說上話的人,於是這人遞信,陳家也就接了他們這一班人當了船工,但不准他們進城,更不用說進陳府了。

畢竟匪寇這玩意兒,有點家底的都知道,那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放外面嚇唬嚇唬人,順手再撈點錢,還是可以的,要真讓這些人進了家門,那還了得?

每年掌櫃們去陳家開會,這四條船上派去的,總是老武。

獨眼覺得這是陳家瞧不起他,畢竟這都十幾年了,自己給陳家當牛做馬,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這邊心裡正憋屈著呢,啪嗒,哎,陳家把一個不肖子孫給丟到這裡做事來了。

當時的獨眼一看,喲,這還是個讀書的,長的白白嫩嫩的,再加上陳老太公那句隨便處置,這就讓這位動了報復的心思。

既然我不能拿你們陳家正兒八經的子孫開刀,那這位應該可以吧。

於是當晚,獨眼藉著給這位接風的名義,直接給這小子灌醉,對他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這大戶人家好多有好這個的,獨眼一直想試試,可沒什麼機會,在他當賊的時候,壓寨夫人就有好幾個,對於女色,自然是有些提不起興趣。閒來無事必生非,這位就在這上面動了歪心思。本來想靠著劫道弄幾個白淨的,可偏偏根本弄不到,畢竟他們能抓到的,都是和他們這些人差不多的漢子。

就因為這個事,兩人算是解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獨眼怕陳誑會來報復他,想跑,可哪裡跑得掉。

外面圍著的說裡一層外一層的鮮卑人,他們休息的地方還在院子最裡面。

“咱們要不然,殺將出去,興許還能得一條命不是”

突然,獨眼對老武說到。他現在要狗急跳牆了。

“得了吧,當初做出那事情的,是你們幾個,現在要我和你去送死,不成,不成”

老武急得站起來,像個老農一樣,不停的擺手。

“這可由不得你了”

獨眼還真是有備而來,直接從身後拿出一把殺豬用的短刀。

“怎麼滴,這是要逼我上賊船了嗎”

老武看著對方手裡的短刀,稍微往後退了退,表現的出乎意料的淡定。

“你就說,答不答應”

獨眼已經近乎癲狂了,手裡的刀胡亂的揮舞著,嚇得其他的船工紛紛後退。

而在兩堵牆的外面,一些曾經是水鬼的傢伙手裡也拿著棍棒,將他們死死控制在了這狹窄的,兩堵牆之間。

“我說,不行”

老武故意咬重了那個“不”字。

“那你就去死吧”

獨眼死死盯著對方的要害,一出手就朝那裡砍去,沒有絲毫的花哨。

這是作為悍匪的慣性,但這一次,很明顯他失策了。

那殺豬短刀被一把草耙給頂住了,而拿著草耙的人,正是老武。

“話說,你以前有打聽過,我之前是幹什麼的嗎”

老武冷不丁的問到,搞得獨眼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不就是個種地的,後來妻兒都死了……”

“嗯嗯,都對”

老武蠟黃的臉上露出滲人的笑容。

“那之前呢,你有沒有找到”

獨眼收刀,老武單手拿著草耙。

“沒有”

“那你該死“

老武木訥的臉上露出笑容。

“你TM才該死,活該你全家都死了”

獨眼看著老武那兩下,他深知不敵,但還是要激怒對方,只有憤怒,才有可能讓他有機可乘。

“我什麼時候死不知道,不過你死了”

老武揮舞起那草耙,竟然有密不透風之勢。

“快,都給我上,打死這老東西”

獨眼開始指揮手下那些匪徒做事,畢竟他們手裡的東西更長,應該更好使才是。

幾個手裡拿著棍子的匪徒,見一個老農一般的人物毫無規律的揮舞著草耙,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但該上還是得上,幾個人拿著棍子徑直打向老農。

但所以的攻擊都被一一彈開,而老農面不改色。

“砰”

一個匪徒被敲倒。

“砰”

有一個。

隨著老農手中的動作重複,匪徒接二連三的倒了下去,很快,就只剩下獨眼和老頭站在巷子裡了。

“你,你要幹什麼?”

獨眼有些害怕,看著滿地悄無聲息的手下,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你不是要威脅我嗎,來啊”

老武將草耙往地上一按,瞬間草耙的柄折斷了一塊。

也許折斷這樣的木頭,對於一個有些力氣的人來說,算不得什麼難事,可偏偏斷的,是那柄開裂的部分。

見過這種農具的人應該都知道,這草耙是鐵頭木柄。

早些時候木柄很多是農戶自己削出來的,隨便找個趁手的木棒即可。可因為材料的問題,有些木棒會從一端開裂,很容易扎到手。

“不,不要,你以長打短勝之不武”

看著那折斷的木棍,獨眼靈機一動說到。

畢竟在這種生死攸關的關頭,能找到一個活命的藉口,那無疑是最好的。

“可以,我甚至還要比你短一些”

老武扔掉了草耙,慢慢朝獨眼走來。

獨眼看了一眼殺豬刀,那柄被他早已經磨得發亮的刀。

“老子和你拼了”

獨眼舉起刀,直接刺向老武要害。

一刀,兩刀,三刀,都被攔下!

“太慢了,太慢了”

老武一隻手卡住對方進攻的方向,另一隻手還順帶扇了對方兩個耳光。

體驗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獨眼更憤怒了,多年來的積怨爆發,念頭裡想要殺掉眼前人的慾望也更加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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