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鉅變(1 / 1)
最後,趙公子選擇帶著幾個年紀比較小的女孩離開了,這讓一旁的侍衛有些驚訝。
“趙大人這是……”
在回去的路上,侍衛向趙公子問到。
“哎,一群可憐人罷了,更何況這些還是孩子呢。”
侍衛這一次陷入了沉默,在跟著趙公子走了一段路之後,他告辭離開了。
趙公子也不阻止他,只是仍由他離開。
“都是大人的錯,和這些孩子又有什麼關係呢?”
趙公子搖搖頭,帶著十幾個女孩返回了府邸。
梁虎卻早已經在大門外等著他了。
看到他帶著一群女孩回來,卻又有些驚訝。
“趙大人,你這……”
梁虎看著那些孩子,有些不解的問到。
“你去找個可靠的婆子,照顧一下這些孩子的飲食起居吧,天地不仁啊。”
趙公子頗多感慨的帶著一群孩子進入了府內,只留下梁虎一人。
“天地不仁?”
梁虎重複了一下那句話,隨後身子猛的一抖,也轉身回府去了。
“怎麼樣,趙宇挑選了些什麼樣的?”
侍衛一會到宮裡,司馬琅就迫不及待的問到。
“額,他都選了些七,八歲的小女孩這樣子,對於其他的那些,好像沒什麼興趣?”
侍衛有些不肯定的說到。
“這,怎麼可能,難道他喜歡年紀小的?”
“屬下覺得應該不是,聽趙大人說,他準備以後搞個書院,然後培養這些孩子。”
侍衛不敢隱瞞,將弄到的訊息悉數告訴了司馬琅。
“書院?好,你先下去吧。”
司馬琅揮揮手,隨後侍衛就離開了。
“書院,只怕是要出事啊。”
司馬琅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到。
“書院,他真的說書院?”
在司馬琅向洛山山人說明了這件事之後,洛山山人竟然有些詫異。
“是書院,怎麼了?”
司馬琅倒是沒注意到什麼,只是向洛山山人說到。
“你記得本朝最頭疼的事情,是什麼嗎?”
“知道,朝廷外面的洛教,朝廷裡面的文武之爭,你是說,他是洛教派來的?”
“也有可能是蓬萊,或者說,甚至包括幾百年前的洛教,也是蓬萊之時的”
“哦?”司馬琅並不知道這段密辛,因而表現出了十足的興趣。
“別看你們靠著擊殺過蓬萊七神之一,但實際上,蓬萊的力量,遠比你想象的要大,你看看我。”
司馬琅邊聽邊點頭,表示同意。
畢竟那個怪人,終究也不是死在了他們手上。
“我之所以出現在中原,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島主野心膨脹了,他想要奪取中原,和什麼人決一死戰。可你想想,這中原,可是我們祖宗留給我們司馬家的啊!”
洛山山人拍拍司馬琅的肩膀,對他說到。
“可,可趙宇一直在幫我啊,現在背刺他,是不是有點……不符合君臣之道啊!”
司馬琅繼續反駁著洛山山人,只是他覺得反駁有些蒼白無力了。
畢竟從河西開始,趙宇交給他的,最多的是讓人議事,而不是讓他決斷。
這是他最不理解的地方,但卻是他反抗老爹的唯一辦法。
“天底下真的有這樣的人嗎,能不貪財,不好色,不謀權,不圖利,至少這樣的人我在現實中沒有見過,至於史書上那些,那我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意思是……”
司馬琅試探著問到。
“再試一次吧,說不定是人家眼光高呢?我記得長公主也應該到了嫁人的年紀了,就嫁給這位吧,畢竟我司馬家的人,沒有一個差的。”
“是”
司馬琅點點頭,喏喏稱是。
為了降低河北軍閥的抵抗性,大夏覺得按兵不動,準備靜觀事態的發展。
畢竟泉山軍和羅驍的強大,已經足以讓所有人相信,他們可以拿下那支鮮卑殘軍,現在要討論的重點是論功行賞。
梁懷忠的軍隊在邗州大破江南士族,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就打到了金陵。
那些原本十分硬氣計程車族再次紛紛投降,只不過這一次留給他們的不再是朝廷的寬容和原諒,而是抄家。
荊楚,巴蜀,嶺南計程車族原本蠢蠢欲動,見狀連忙推了替死鬼出去,梁懷忠在金陵就地將這些人梟首,隨後送到了河州。
“門閥政治,不如叫替死鬼政治得了。”
在安頓好那些孩子後不久,趙公子就開始宣佈建立一個新的書院,院址就選在了河州,被司馬琅送給他的府邸上。
畢竟這裡空房子多的是,開個私塾還不簡單。
府內的一個亭子裡,趙公子正在和來探望他的李鑑對弈。
當然,下的根本不是什麼圍棋,而是五子棋。
“哎,有些事情,說不得啊,就像前年我們不也是一樣,都只是替死鬼罷了,這是本朝的習慣。”
李鑑落子,隨後趙公子又落子。
亭子外面的幾棵樹葉子都快要掉光了,趙公子一直心心念唸的棉花和玉米,番薯,也取得了不錯的成就,至少相比於麥子和稻米來說,產量好太多了。
“這一次王爺叫你來,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趙公子率先開口了,隨後他落下一顆棋子。
“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就是盯著對岸那些人,薛遠已經從河西出兵,收復了大半個河東了。這天下,早晚是要太平啊!”
李鑑倒是頗多感慨,畢竟這不過三年,在趙公子的幫助下,原本的大劣勢已經全盤轉優,而趙公子本人,也已經有一種一人之下的意思了。
“太平,太平好啊,到時候你也能回去領兵了不是?”
趙公子將一顆棋子堵住了李鑑的退路,卻突然發現自己已經輸了,啞然失笑。
“可我已經對那不感興趣了啊!”
李鑑開始挑揀其中的黑色棋子,一如一身黑衣的他自己。
“怎麼,情報乾的很快樂?”
“不是,只是捏著太多人的把柄了,我要是退了,只怕第二天救得死在長安的大街上。”
李鑑搖搖頭,表示已經回不去了。
趙公子也開始拾自己的棋子,將它們丟回到棋簍子裡。
“對了,最近王爺,還寫詩嘛?”
李鑑突然問到,趙公子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應該,沒有了吧,自從去了河西,你還見過他什麼時候寫詩?”
這倒是個事實,司馬琅更多的時候是在靜坐,至少趙公子見到他的時候是這樣。
“我想,整個大夏你應該是最懂詩文的人了,王爺不來找你,那確實是不弄那個了。”
李鑑嘆了口氣,隨後又開始和趙公子對弈。
“好了,我該去覆命了。”
在和趙公子下了幾盤棋之後,李鑑起身,隨後離開了。
“我送你。”
趙公子披上披風。
兩人走在寂靜的大街上,一路上到處都是站崗巡邏計程車兵。
“趙大人,最近你可能有一場通天富貴,具體是什麼東西,我現在也不方便和你說,但希望你不要拒絕它。”
趙公子點點頭,他也意識到最近風向有些不對。
“對了,等到收復河北,天下徹底太平後,我想再吃一次你做的飯。”
趙公子突然發現這位暗衛頭子有些落寞,剛想安慰他一下,對方反倒是上來拍了拍趙公子的肩膀。
隨後,李鑑的身影消失在了無邊的黑暗之中,趙公子收回了想要拍對方肩膀的手,搖搖頭回府了。
……
賀蘭祝站在晚風中,眺望著北方的大好河山,只可惜,這些地方都不是他們的。
這支鮮卑人的隊伍,都已經在河北流竄很長時間了。
其中他們攻下過幾個小城,在物資上得到了一定的補充,但補充不了的,卻是人力。
現在他們只信任鮮卑人,那些被他們分散在鮮卑人各個小城裡駐守的鮮卑人有些被他們救出來了,有些則是連屍體都收不到了。
“去,給我把陳譙找來。”
賀蘭祝看著不遠處的一個樹林,對手下的親兵說到。
在中原,他還需要這顆棋子。
“父汗,你找我。”
陳譙來到賀蘭祝面前,低聲下氣的說到。
“你看看,我們走到哪裡了,距離邊塞還有多遠?”
“大哥,大哥,你來看看,咱們到哪了?”
陳譙哪裡曉得這個,陳誑倒是出過關,應該對於這一帶很熟悉。
陳誑裹著大衣,流著鼻涕,從後面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至於陳誑他們的計策,早已經被賀蘭祝識破了。
賀蘭祝直接扣留了初陳譙陳誑以外的所有陳家人。
這讓陳誑和陳譙直接失去了算計。
“這裡啊,這裡應該是鄴州城附近了吧,好有好一段路程得走呢。”
陳誑長吸鼻涕,對賀蘭祝說到。
“好了,懂了,先下去吧。”
賀蘭祝用厭惡的眼神看著陳誑,陳誑屁顛屁顛的跑開了。
“既然到了鄴州城,不知道這城市,是不是還在咱們手裡。”
賀蘭祝摸著放在他手邊的那顆頭蓋骨,有些傷感的說到。
“大家先休息一下,各自找些吃食,明天繼續前進。”
隨著賀蘭祝一聲令下,所有士兵瞬間東倒西歪,隨意的躺在了地上。
他們太勞累了,但沒有走出中原人的地方,再怎麼都是不安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