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劫(1 / 1)

加入書籤

棋主奪棋盤,所謂棋子,芸芸眾生。

千年歲月,隨著大爭之世得落幕,各方維度界限被打破,暗流湧動中各大勢力圖謀不軌。

畢竟勢力的根本是什麼?是妖孽,是絕代天驕,是風華成就得大主宰!

可現在的大勢力已經成長到能夠騰挪小場域後起之秀得地步了,內部得分離讓一方大世界破碎不堪,血腥味引來了群集的荒野巨擘,甚至出現了翻手鎮壓主宰的大恐怖!

黑暗森林裡獵手都在開槍,煙硝味瀰漫中迸發出了猛烈得火光。

天亮了……它們彼此看見,此後應該更加瘋狂得鏖戰,還是止戈休息?

絕對混亂得時代誕生出絕對強悍得天驕,毀滅之後不是重生,大“爭”之後是另一場博弈!

“天雨粟,鬼夜哭!”

這是諸神得黃昏,此地,鯨躍!

————

滴……

混沌的意識被劈開,契約星各大底蘊紛紛明悟,是那南方王座上的少年甦醒了:

那屍骸一身白衣,胸口被長槍洞穿,凌亂髮絲遮蔽的視線中一雙靈眸開闔,他艱難地呼吸著。

回味外環的狂風呼嘯,白衣頭疼欲裂,在血色的池水中艱難呼吸著。

他的身邊趴著只綠皮小恐龍,此刻它正憨態可掬得睡著,對此地的變化漠不關心。

“誠如它們所言,你是死不掉的存在嗎。”

羽翎在血池中掙扎,他斷片了,頭頂的水滴不斷垂落。

在他調養的片刻內淡黃色的光影從他的胸口懸浮半空,她很美,託頤望著自己,單純而稚氣。

“讓你失望了。懷刺只能葬在方漠。”竹羽晨捂著胸口,平淡的笑容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氣質,他溫和得表達著,沒有因為任何事情生氣。

“我殺了你這麼多次,你為什麼對我總是懷有善意?你覺得我無法對你構成威脅嗎。”

提線木偶平靜地望著那白衣少年,神情有些猶豫,可語氣仍舊硬氣,帶著些許驀然與失落,但殘留的不忍,出於愧疚。

“你又不會偽裝,我怕你做什麼……”羽翎自然熟,此刻的他沒有記憶,順著本能的回答讓一切都染了情緒。

殘破的白袍纖塵不染。他古怪得笑著,很開朗,很憂傷,“你學習到過去的什麼地方了?現在是我虧欠你,還是說,輪到你倒貼我了?”

“還在學。不過,我覺得仍是你欠我得。”梟陽撫平自己純黑的裙衣,驕蠻的語氣中有些許得柔軟,似是有所妥協。

孤燈千盞,黑裙少年便在那不可窺伺的空間中寧靜思索著,纖細黑絲順著封印的空間緩緩流淌。

垂眸翻閱那從前歲月中彼此的交集,她不厭其煩得歷數著全新的歷史,悠長的歲月讓她找不到開始,也不知道何處能停止。

“你拿指揮使的身份出去,是要和我爭天鵝座的歸屬嗎。”

良久得靜謐中少女猶豫啟唇,搖搖晃晃的姿態有些不安,但細想如今的局面便也不曾多言,眼眸望著那躺在格林肚皮上的少年。

他不說話,在那安靜得睡著。

“我現在都實力,還值得你防備嗎。”羽翎沒有正面回答。

他起身到少女的身旁取走令牌,這一次,上面銘文的是“四”。

竹羽晨要替梟陽做五件事,這是倒數第二件。

“我回去了。”白衣風流,手指併攏砍掉了自己的記憶。

身後裙衣悠悠不動,良久點了點頭,呢喃了半句,保重……

絕色起身,眼前顯現出一輪明月。

不知不覺間,已經要求他四次了。

夜幕垂沉,日輪交替,風塵起,羽翎於夢境中睜開眼,臉上佈滿了戾氣。

每次有神眷入侵,在這幾乎得必死局中,他都會被降臨成“變數”,且狀態極為暴躁。

永夜第一次降臨的時候,他掀開了籠罩在自己頭上的棺材板,棲息在樹上的烏鴉們睜開了自己的眼眸。

它們如吸血蝙蝠般被冠之以文明,那稚嫩的模樣帶著生命與生俱來的陋習,傲慢,魯莽,以及那狹義的勇氣。

這就是自己此前的信徒,這導致了他的死亡,且死後也要被那神祗傳喚而來,為這些自己所厭惡的眷族抵禦四方神族。

羽翎默默,沒有說話。

這裡是梧桐國內環的一處破舊山村。

是此前梧桐國內環【祭壇】的中心地帶。

但在改成小桐城後卻被封印了,原因不詳。

原先的祭壇一直被視為文明遺棄的荒涼之地,民眾野蠻如失去科技傳承的古典文明時期。

在這守舊的土地之上,少年身著件破舊的白色風衣。

沙礫飛舞的戈壁上羽翎堅毅前行,身上帶著股與生俱來的旁觀者氣質,默默無聞,神秘而恪守規矩。

“入侵者……”在這已然死氣迷茫的區域,小山坡上嗜血的螳螂磨著自己手中的利刃。

那緩慢的語速讓它的身形看起來十分得詭異。

其眼中那武裝好的流浪者,此刻則漫無目的得遊行於這放逐之地,四處散開的俠客緩緩聚合,於此做困獸爭鬥。

喚我來此,是為了練習搏殺嗎。

羽翎身軀放鬆,很是坦然。

此前也有過三次搏殺傳送,卻都是境界碾壓得牛刀小試,但這次,他能感受到壓迫感。

祭壇之所以為祭壇,因為這裡是梧桐國初代羽皇的降臨之地。

它靠這窮山惡水建立了龐大的梧桐國,可也正因此,所以在引渡血鴉族民眾、號召異能者的時候,祭壇區域也被放棄了。

這裡的原住民不如羽皇,卻能給其它異能者造成致命傷口,依靠地勢梧桐國的多年絞殺都失效了,它們反倒生生不息得繁衍著。

作為主體文明的附庸者,誕生了文明苗頭的食物是可悲得。

它們無法反抗既定的命運,不能用自己的智慧獲得作為生命應有的尊重。

它們有著更加野蠻的品質,那接近於原始的生活習性與自由思考的智慧相沖突。

它們是被歧視的底層奴隸,是真正被打壓的生命。

可因此,它們警覺,警覺著“與眾不同”。

不同得是思想,而非那麻木得血鴉族生命,包庇著所謂的“寬容”、刻薄著本就存在的基因差異。

羽翎在漠視中前進,他麻木不仁的瞳孔中有著一塊正在轉動的機械齒輪,步調平穩紮實,毫無活力卻又目的性明確:前進。

“為何來此。”同化完思想,將原住民皈依後的四方神族心中警惕,顯然並不覺得血鴉族會給自己這麼好的入侵機會。

“做我該做的事情。”羽翎抽刀,語調森然。

“放肆!你敢!”

羽翎尚未出手,一聲粗糲的嚎叫從荒漠深處傳來。

巨大的手掌劃破長空,帶來恐怖的威壓!

隨著領頭羊得出現,剩下的眷族垂首衝鋒,眼眸猩紅。

這是囚徒帶著死志的衝鋒!

“東方神族……”斗篷飛舞,羽翎身上的上位者氣息順著腰側兇器的顫抖暴露無遺!

偽神氣息的小帝君!

“瞬!”

“至!”

白衣影逝,羽翎在空間上留下道模糊的殘影,迸發出恐怖的威力。

暴怒的原住民依照著血脈中的本能跟在神族之後,在征途上發起了殘忍的衝鋒。

血鴉族的壓迫是刻薄得,在內心深處它們恐懼著與自己擁有相同智慧的對方,害怕它們從餐盤坐到餐桌上,最後用它們的刀叉報復從前血淋淋的仇恨。

祭壇裡發生得,是無休止的復仇大戰!

我們才是鳩夜洲的擁有者,憑什麼淪落至此!

此地的原住民們噁心那玷汙自己高貴的異族,如今的衝鋒更是攜帶著震撼,那歇斯底里的咆哮滿是鮮血的味道。

但……

那白衣,是血鴉族的神。

“墜!”

“爆!”

少年眼眸堅定,他如光粒般洞穿著一切!

“你!你已經死了!為什麼!”

“神明!你的信徒有願望!降臨!!”

感受到熟悉的階位沙漠底的龐然大物很是惶恐。

“神明!”

大怪物蠢蠢欲動,純正的光芒撕裂屏障,羽翎眼眸猩紅,滿腔怒火!

該死的使徒,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啊!——滾!”

白衣飛舞,血鴉族民眾的慾望在他的腦海裡蠢蠢欲動。

羽翎於黑夜睜開眼,他唇齒微抿,從腰間出鞘利刃,暴露的身軀和冷靜的思維劇烈碰撞。

你如何證明自己的意識得純粹?

不,我只是被操縱的傀儡!

我是殭屍!

在大腦釋放訊號的時候羽翎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他渙散的身形倒在了狂風暴雨的洗禮中,如一顆隕石般在原地炸開!

那熟悉的詛咒回來了,這群貪婪的野狗!

羽翎雙眸如燭火高懸,信徒們在民間大肆討論自己,自己從“慾望”中誕生,被“虛假”推翻!

而我,是收集利用它們意念的傀儡!

大地震動,那失控的少年癲狂得宣洩著,狂暴的能量以剛建立的祭壇為中心席捲開來,留下一地狼藉。

平息了,羽翎無影無蹤。

“好看嗎?”羽衣少女立在城頭,她隨手捏碎東方神明的力量投影,語氣淡漠。

“祂變弱了。”身旁界靈沒有說話,周身環繞著條條規則枷鎖。

顯然,它是看門狗。

“是得。”提督長沒有談論下去的慾望,“剩下得,我們會處理。辛苦了。”

“不過三天時光,能耽誤什麼事情呢。”真靈沒有說話,留下那一抹好顏色在半空沉默。

願你還能記得,我的老對手。

陳二垂眸,此間,下了場埋藏七月的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