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梨子(1 / 1)
天亮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老祖很沉寂,但秦墨覺得,對方有瞞著自己的事情。
荒蕪都市中少年於陡坡沉默片刻,不知奈何。
既然博弈了,那麼未來的局面定然是猖獗而暴烈得,可他只是九方閣血裔,而非傳承序列,保命手段有很多,但自身實力不算頂尖,說是不畏懼,但行為得保守卻體現了自己的退讓:
九方閣半步瞳觀得無敵存在位居各大勢力榜首,那種層次很少會有嫡系血脈,所以自己的特殊存在被域外大勢力格外注意過。
在還是西明恆楚的時候,九方閣分成兩部分,羽化者西楚,沉澱者恆明
他父系是灼羽曾經的祖境,後來他隨母系拜入九方閣,背景在廠牌中所屬第一梯隊,和羽翎相差不多。
但現在來看,懷刺已經不能和他比了;當然,身份這些只是籌碼,現如今灼羽鎮守得是天翅,但和這位老祖扯上因果不算好事。
他聽說月輪鸚鵡每頓飯前都要殺個造化境助興,可不論真假這種傳聞都凸顯了對方的存在感,自己也因此格外得扎眼。
但願不會出事吧。
感受著周身密佈得詭異秦墨心神不寧:這幾日,眼前的世界不再讓他感到熟悉,儘管他從不屬於這裡,可剛來時的錯覺讓他念念不忘,以至於成了一種執念,因此格外得鑽牛角尖;
哎……秦墨糾結到自閉,儘管有月輪鸚鵡護身,但現在四面八方包裹而來的惶恐無處不在,就像冥冥中有著觸角在他的周圍搖擺,隱秘而強大得力量暗中窺伺、甩不開、躲不掉、鬼鬼祟祟。
好討厭的感覺……
沸騰的歡愉和冰冷得憂愁在白衣少年的心底生根發芽,它們涇渭分明得存在於自己的情緒深處,灰暗的風力電機無精打采得搖著頭,烏雲密佈的天際匯聚了一陣又一陣得廕庇。
風華沉默,眺望遠方,心緒的寒涼幽幽爬滿心扉,那瘋狂而洶湧得情緒讓他險些失去了心神。
果然,這裡有秘密。
黑衣少年展開懷抱,他在等待屬於自己的審判。
不逃避,不願意,堂堂正正得目視它,直到那結果公佈,將因果了結。
你來了,對嘛。
微微笑,少年桀驁,亦如當年的她,嬌俏。
————
你好呀,小可愛。
陳雪梨打了個哈氣,大約是知道不能再賴床了,那一頭散亂得青絲迎著初陽垂落,眼眸中藏著明媚春光與清澈得水波流轉,山河依舊,又是充滿朝氣得一天吶!
睡衣厚實,轉醒之際少女面頰稍有紅暈:親和型異能沒有戰鬥力,卻能在悄無聲息中滲透規則,向來備受忌憚,而“光明”這種玄之又玄得異能著實讓當年得仲裁級判官頭疼了好久,實在是沒有理解這種特殊異能得品級。
後來他才得知,這位是獸海大能的女兒。
——不過能夠使用異能就說明對方已然入境,且按照規矩可以直升能力者層次,但為了避嫌她是用得學徒身份在魏國的特級學府進修。
當然,話是這麼說,【特殊異能+上將親屬】的身份使得她沒幾個月就升到帝國學院,畢竟高階異能得評判標準和培養手段都不是其它學府所具備得。
飛羽族在異能之後繁衍了十個世紀,已經有了些許底蘊;
——畢竟平均五年就會出現一種古怪得、無法理解得異能,但就算如此,想所有學府都擁有單獨培養特殊異能的手段還要些日子,因為特殊異能是統稱,這類古怪得異能已知的數量就比普遍異能多十倍,必須要集中力量才能培養好,而帝國學院是飛羽族的第一座異能學府。
雖然如今為止它們對特殊異能還是處於一知半解的狀態,但千年來的研究多少也有些心得,是特殊異能唯一得出處。
誠然,這種變態異能培養成本高,戰鬥效果還未知,剛開始每年都有,被當作廢物處理,愁得某些先驅們頭髮都白了,不過就算現在,它們也沒有明白某些異能得用處,如今每十年還能發現一例新異能,儘管研究速度快很多,不至於將強大得特殊異能浪費,但如光明異能這種還是很棘手得。
畢竟你說它廢物吧……
怎麼可能!
光明,這可是光明異能!
名字可是當年林諍道老前輩親自取得,聽說能延年益壽!
還是獸海大能的女兒,怎麼可能廢!
而且近幾年研究發現,陳雪梨身邊存在得生命確實和一般存在有所異同,這讓一群老學究興奮不已。
不過這些都和少女無關,對她而言周遭一切與以往並無兩樣,僅是最近嗜睡些。
光明異能?
師祖親自取得,作為星球上最有威望的前輩,應該不是信口胡謅得吧?
柔和的粒子於身著小熊睡衣的少女身上騰起,她好奇得感知著身體得變化,有些犯困:
近些天好似受到了什麼感召,她接連請假,醒不來似得,陳奐身為大能、又處於關鍵時期所以沒有回家,但母親卻是申請了調令,儘管沒有什麼話語,可擔憂的神情仍舊能看得出來。
不過,應該,沒什麼事情吧?
暖陽溫和,少女睫毛輕輕得顫抖著,門外端著甜湯的女子見此喜憂參半,放下糖水後她近身摟著一旁乖巧的女兒,長時間得疏遠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畢竟,社會沒有教過她怎麼做一位母親。
剛睡醒,又睡著了。
輕聲一嘆,劉芙握著懷裡小熊細白的手掌神色平定,感知著那微微發燙得溫度陳母無奈又猶豫,神色都憔悴了幾分。
光暈中流光溢彩,溫和得神蹟讓婦女躁動的心緩緩平復了下來,竟也有些疲倦,打量著身旁出落得亭亭玉立的睡熊少女她面容上也流露出一絲不可察覺得驕傲。
畢竟這是自己十月懷胎的結果:
如今生育方式依賴科學技術,這種解放既維繫了文明延續得根本,又順應了時代潮流,大能中尚且只有四位擁有過“家庭”,且無一例外都是社會性撫養得結果,如此就更別說壽命稍短得民眾了。
師長代替了“父母”成為新生兒得必需品,它滿足了種群對集體的需要,又兼顧了生命對於自由所需的空間要求,相比之下陳雪梨的成長環境過於特殊。
這般說來陳母確實是傳奇女子:
另外三位大能都是九百年前出生得,所謂家庭也都已經瓦解,而她竟然把這個時代最輝煌得天才給拿下了,還叫對方跟她結婚、生子並且願意維持一個古老而落後得低效社會單位——家庭,這多少有點天方夜譚。
畢竟科技能夠將所有慾望給滿足得很好,再變態只要你把自己關起來政府就不管你,如大能這般存在竟然願意遷就、包容、妥協,太奇幻了。
那位可是帝國上將,而她只是普通女子,成為馴獸師後陳奐狂傲、暴躁、殺心重,它們是怎麼相處得?
或許吧,至少她如今過得很幸福。
近黃昏,再一次甦醒時的陳雪梨調皮得眨了眨眼,她在身旁母親臉上親了一口後躡手躡腳得起身: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跟其它小朋友不一樣,她學得第一個詞是“媽媽”,聽說很多民眾脫口而出之語是“國家”。
風華絕代,日暮西沉,少女託著臉欣賞著長河落日。
父親帶她看過星河戰艦與荒古叢林,盤旋汪.洋的蛟蛇被那魁梧的漢子用雙手撕裂,掌心翻覆之間山河破碎,那高大挺拔得身影在她幼小的心中生根發芽,那是她父親,這顆球上新生代的最強者!
童年她便在這無憂無慮中度過,周圍都是這般一言奪生死、一手遮星光的強大存在,她懂得並沒有同齡多,可許多事情無師自通,難得也一學就會,迥異得成長環境讓她純潔得異常,所以被保護得更好了。
以前她好歹像正常公民類似,現在出入明處有隨從,暗處有護衛,還不讓往熱鬧得地方去,索性她安靜,清冷慣了也不是很會交流。
這種“高貴的靦腆”被伯父們調笑了很多次,她不過是紅著臉躲在母親身後,有時則被父親舉得很高,她倒是聽不清話語,只覺得有些羞。
吶……十四歲了哦。
父親這個年紀可都上軍艦了,同齡族眾也都上完通識教育,彼此各奔前程。
我怎麼跟幼兒園的孩子一樣呢?
母親說遠古時代民眾體弱、營養不好,大腦發育不完全,十八歲才成年,是真得嗎?
我還是個孩子嗎?
少女在陽臺淺淺得笑著,好似很喜歡這種嬌柔得調調。
陳雪梨被保護得好,心智大概只有八九歲,哪怕聰慧、靈動,可缺少社會經驗,沒有被系統教學過。
——原本是要學得,可她有異能,他父親能感知,對於壽命五百起步得異能者而言,還真沒必要把大好青春拿去學習得地步,畢竟它只用於教導你如何進化成被這個社會所需要的公民,而大能至少有千年壽命,這種強大存在天真一點又能怎麼樣?
你家核武器也要讀個博士以證明自己?
如此陳母也不糾結,倒是有些哀傷,顯然對自己不能成為異能者感到失落。
科技成果將壽命普遍拉到了三百歲上下,可到底不能一直走下去。
曙光溫潤,少女如小太陽般普照大地,陳母體內得能量暗暗匯聚,明月下那光芒隱隱間竟有皓月當空之勢!
周遭沒有生命氣息,畢竟此地特殊,可對於力行者層次而言這種波動已經能夠引起注意了。
幾位陳奐的部下暗暗靠近以防止意外發生,儘管這種情況微乎其微,但緊要關頭不可不妨:
異世界的一些犯戒者最近趁著M77計劃的實行期間集體暴動,說不定會誕生恐怖念頭,要是讓它們得手,實在不可想象。
星河璀璨,孤月之光籠罩大地,陳雪梨害怕睡著後自己掉下陽臺,便重新回到房間躺倒床上,望著勞累得母親笑嘻嘻得又是偷親了一口。
嗜睡……不過,這次清醒了一點。
少女緩緩沉睡,遙遠處某隻鸚鵡心口發燙,對此它只是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嘴角露出猥瑣得弧度,身軀一邊顫抖一邊發出“嘿嘿嘿”的笑聲。
有小鳥想我了,它一定是翎羽鮮豔,身軀肥.潤……
呸呸呸!月輪老祖我怎麼會有這麼低俗的慾望呢!
小鸚鵡在月下踱步,它用爪子抓著地面扭著臀,上方的獸海大能在一旁看守著這隻腦袋燒壞的傢伙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麼就腦抽了,想將之給鎮壓、收服,憑藉這智商?有什麼用?
你天賦好,用腦子換得吧?
想了想陳奐又恢復了打坐得姿態,月輪則是繼續犯賤得扭著秧歌,身軀舞蹈得妖嬈且嫵媚,卻沒有看其心口處那發燙得提線木偶一眼!
真得就一把年紀坑徒弟哦!
絕了,這賤鳥真得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