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後來的我們(1 / 1)
五角星芒閃爍,秦墨在停機坪上丟擲硬幣,手指將之於半空割裂,一正一反,切面光滑。
他的祖境/氏秦/姓秋/名寂/字羽,來到灼羽之後魂、靈、肉身分離,靈體姓名秋羽,字雲,秦墨是魂,殤寂是肉身、被鎮壓在磨石監獄,所以在灼羽秦墨除了魂以外,就只剩下秋羽這一個身份,秋雲是秋羽的替身,之所以這般,是為了那上醫館的藥師。
宣緣的祖境氏落/姓洛/名輕弦/字宣緣,靈體落搖焉,字緣和,宣緣是魂,洛輕弦是肉身、被鎮壓青山之下,秦墨不說話,但所有的準備都和宣緣遙相呼應;或者說楚門的祖境都是出了名得深情,易鯨、柚洅,它們來灼羽這漩渦裡折騰什麼呢?
還有軒禪,令君香的名號不僅限於灼羽,他是域外廠牌都敬重的後輩領袖,實力不濟但和誰都能平等,但為了酆澤堃這位閻羅殿的祖境他選擇了殉道;但滄溟殿尊和令君彼此之間的距離從來沒有近過,相比於羽翎的直白,那綠袍少年潤物細無聲,只是在暗處溫柔得把衛夜瞳規劃到了自己的未來,或許大多上位者都未曾發現,軒禪的癮在枯江冰,他對凕的感情不一樣。
其實秦墨很佩服風雲、張恆兩位座首,跟竹塵、天翅比,它們無牽無掛獨自強大;
恆明之於西楚沒有弱點,影部強者如雲,並不遜色楚門,但因為它們這群舔狗,所以九方閣在外出了名得偏執;可是沒辦法,心有所屬,愛而不得但護犢子。
或許吧,這是我生來承受的罪過。
誰讓,是你呢。
秦墨染了寒毒,行動僵硬:契約星時他沒找羽翎,因為情況複雜,越幫越忙,畢竟顧成朝的劇本寫好了,必須死,如今蓋亞星本來計劃周詳,秋羽因為老祖的佈局已經進入劇本了,他之所以來是為了接替對方查到的線索,即落搖焉在鯨魚座留下的痕跡:
作為灼羽核心,他本不想大張旗鼓,因為對誰都沒有益處,但現在或許藏不住了,畢竟有藥師在,他找了她好久,不想失去這個機會,可秦墨的出現會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稍有不慎竹羽晨也會被啟用,他擔心得就是這一點。
——十脈天驕的羈絆只能啟用顧成朝,常言或許能讓他回憶起更多,但自己的出現,竹羽晨必定投影降臨,哪怕它們之間從未有過聯絡,但對方身上畢竟存在九方閣的烙印。
秦墨對宣緣的感情是剋制的戀愛,會疼會病態,但能控制,不過是受傷,可羽翎的愛是信仰,他無力抵抗洶湧回憶與現實的參差,失去懷刺、謨鳥、竹羽晨的身份之後,他只是羽翎,再也遇不到謝春生,這就是祖境跟天驕之間的差距;
就像魚只能在水裡,科技文明被囚禁在三維,但他或許真得會為了秋裳拼命,亦或者說,對他而言這樣的世界活著失去了意義。
那年十七,竹羽晨死了,顧成朝死了,留下來的是羽翎,白衣少年可以窺伺三維的小千金,所以他苟活著,對著月亮傻笑。
對於愛神秦墨是感激得;多謝你救了我師兄一命。
在那秋季,這是僅有的好訊息,對此黑衣少年心中滿是悲涼。
那年十三,謨鳥孤墳自刎,竹羽晨本該成為新生代第一位徹底破碎得祖境,活不下去的瘋癲被那星河踏月而來的神明微笑拯救,此後方漠多了位虔誠的懷刺信徒,羽翎沒有記憶、沒有所圖,因此啟用了謝春生本被封印了的自我攻略系統。
可能誰都想不到,九方閣血裔會做出這種事情,秋裳的長輩也想不到,楚門傳承序列竟然會誕生這麼深情的舔狗。
不過……
或許也是吧,秦墨揹負血海深仇,對宣緣沒有那麼卑微,保持著剋制而惶恐的糾結,婚禮的是名分,可他未曾因此而多看一眼藥師,反倒充滿了隔閡,不得寸進;
初來灼羽,他按照師父的要求用銅片籠絡天驕,成為了一方軍閥,後來,有一搖曳大樹的少女出現,從那之後秦墨從風流書生變成了黑衣肅穆的秦寂,他原先的二線戰鬥力在和洛炎、盧呈的對抗中極具攀升。
婚禮也是因為上醫館荒唐得比武招親,原先只是一個局,可秦寂當真了,彼時盧呈按照任務和宣緣做著結婚的準備……
此後洛炎和盧呈決裂,秦寂執掌西楚大軍掀起軍團戰,羽翎身為十脈天驕之一,因為盧呈跟秦墨決裂,源於劫雲和秋鴻決裂,最後牽扯到秋裳。
這個局做大了,秦寂被鎮壓在磨石監獄,竹羽晨剩下骨架在大海中游動,顧成朝從對顧年的自卑,進化到對秋裳都可望而不可及,翎羽誕生,成了契約星中那條老狗;
秦寂用秦墨的狀態回來,是想圓滿,但剛才用硬幣占卜,他哭了,沒勇氣看。
黑衣不是秦寂,他是感情中的跳樑小醜;
從來灼羽開始,秦墨就沒有和洛輕弦說過幾句話,更別說牽手這麼大尺度的動作了,有時候他很羨慕洛炎,也很感慨羽翎的無所顧忌:懷刺什麼都沒有,他在月下久久凝望那一輪月亮,萬年的孤獨坦蕩灑脫。
天驕的替身、記憶都是一脈相承得,唯獨羽翎不是,那年大劫,他在星河中散去了自己的所有存在,輪迴後見到她,一切慢慢回憶,除了這見不得光的愛,他什麼都沒有,九方閣的面子被他毀完了,但影部沒有干預;
或者說西楚跟恆明相比,那可望而不可即的曙光就是最大的區別,就如竹塵,他登臨半步主宰,卻仍舊大海撈針得找尋著那在北境成帝的絕色,痴情,亦或者說悲情是西楚骨子裡的東西,恆明強大到可以獨活,但楚門不行。
風鈴和竹覺天定姻緣,灼羽稱霸時廣稱好事將近,但輪迴了五世,直到風雲、竹塵這一界又花了萬年才終於靠近,竹羽晨葬在方漠,但懷刺東遊,羽翎仍舊靦腆。
秋裳是謝春生的塵緣,不算數得,愛神已經死了,葬在方漠,由謨鳥的屍體守護在不可言說之地。
他對著空氣表達著自己的痴情,有用嗎?
秋裳就算嫁也只是泡影,塵緣是渡劫得,是會憑空消散得。
或許吧,無能為力,他的所作所為只是護著她不經意遺落的提線木偶,把它帶回去,期許總有一天愛神甦醒,沒有身份的人要什麼回報呀;
如果我們不曾相遇那該多好呀,讓我死在那個秋季的月明。
秦墨於摩天大樓沉默,手中蒲公英四下飛舞,他突然想離開這裡了;
落搖焉會把他逼到跟羽翎一樣的程度,這裡已經有條狗了,他不好再湊這個熱鬧。
但,挪得動步子嗎……
灰袍陳選作為他父親的戰友,來灼羽找他希望有一個瞭解,他的血海深仇,他的苦楚隨著那一場大戰掀起粉塵,地動山搖引起一場大雪,風雪匯聚,它們連著山脊滑落,葬了滿城風月,但在那之後他好像散了執念。
絕色的風采是無缺得,可他莫名其妙得捲入了大局之中,陰影中的劊子手怎麼能動情呢?
殺手和太監一樣,是沒有後代得,可他沒忍住,從市井擦肩而過的屠夫變成了武夫,一瘸一拐得爬到了擂臺上,望著那紅衣少女,絕代的神智讓他在那一刻清醒:他犯錯了。
秦墨因為自己父母之間的糾葛,憎惡不負責任的男人,但彼時他被巨大的茫然所吞噬,在鋤宗他想起了自己在牆角窺伺的樹下少女,她對著落日祈福,每一個動作他都看得仔細。
長河落日,奈何搖焉。
他沒聽懂,只怨恨為何她要承受違心的怨念。
或許是他影藏得太好了,又或者他做局太認真了,黑衣跟馬秋北決戰西北,跟洛炎在鼓樓酣戰,跟馬北風拳腳,盧呈怨他,彼此互毆,秦寂跟天下最風流的少年戰鬥過,楚地的兒郎在大漠嘶吼,用最暴力的戰馬踹翻過最堅硬的城牆!
他就此成為灼羽三大核心。
冬勁、白彥、星辰、章夜白、衛廉、夜未央、青傘、蘇顏;
天驕都有S+的時候,但大部分天驕的S+對手都有他,灼羽的刀劍拳腳他都扛過,但沒有扛過宣緣!
秦寂在灼羽的一線戰鬥力很多人都記不得,因為他是秦墨,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總有人會記起,這是一場紛亂。
後來我們的,還是不要遇見吧……
但為什麼會心有不甘呢!
我到底圖什麼!
捏碎手中籌碼,秦墨血淚滴落掌心。
他跟羽翎或許無法和平相見,彼此之間也會留下那無法解開的死結。
那白衣已經很卑微了,跌落天縱,他就真得沒了。
可秋裳有什麼用呢?就跟宣緣一樣,他跟洛輕弦什麼都沒有,只有那可悲而蒼白得所謂名分。
見色起意?
酸澀……
漆黑的夜留下一地狼藉,蒲公英飄落,秦墨看不到的地方桃花開了。
這兒,有一抹上醫館獨有的桂花香。
「為《寞道》哭一場。故地重遊,寫得又是老故事,現實又無可奈何,值得。」